◆ 第二章 夫人很久没那个了
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蓦地撞进段洵耳朵里，他怔了怔，转头望向音色的源头，仿佛要从黑暗里描摹出白芷的模样。
失明，坠崖，受伤，他以为最遭的也只不过如此，却没想到有天会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重拾希望。
段洵感觉胸膛有些热，兴许是伤口又裂开了。
“走，带我去见杨夫人。”
但好在她是学医的，尽管刚毕业就去继承家产了吧，只不过她家是卖药的，横竖都离不开治病救人。
白芷勉强拄着那两根破木拐杖，一蹦一跳跟着丫鬟朝屋外走，现在她别无选择，治不好杨夫人得团灭。
思及这里，白芷拉着某个丫鬟小声问：“你们家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有甚么症状吗？”
“惊梦、易怒、神乏，并且，并且——”小丫鬟有些忌讳，拿手挡着嘴巴小声说，“夫人许久不曾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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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白芷倒是丝毫不忌讳，她脑中闪过的第某个念头竟然是杨夫人便秘。
“你家夫人肠胃不太好？”
“你怎能这般不知羞臊的！”小丫鬟登时红了脸，拿拳头狠狠砸了白芷一下，险些将她推倒，“是月信！夫人的月信迟了两月有余！”
“那是你家夫人怀了吧！”白芷不假思索地反问她。
“你这庸医！糊涂！满口胡言！”
待白芷见到这位杨夫人之后，才了然小丫头这么愤怒的原因。
这位杨夫人约莫得有四五十岁了，鬓角泛白，法令纹很深，虽然涂脂抹粉掩盖，眉目之中还是能看出衰老之态。
惊梦，暴躁，月信........这不就是更年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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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大夫不认识更年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你？可能医治本夫人的血崩之症？”杨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碗斜睨白芷，忽然被滚烫的茶烫了一下，她勃但是怒，一扬手将那茶杯抛出去摔了个粉碎，吓得丫鬟们浑身一颤。
“愚笨！这茶沏得如此烫，可是要害死本夫人！”
至此白芷基本断定杨夫人是更年期了，可她还是不了然，因此小声问杨夫人，“夫人既是月信不准，可有请医婆子来瞧过？”
“本夫人早就请那最有威望的乔婆子来诊过脉，若是有用，还找你来作甚！”杨夫人越说越热，又命人推来了几箱冰块摆在屋里，不耐烦问她，“你到底能不能治？”
“能，能治。”白芷凑近几步摸到了杨夫人的脉，另一手抓起毛笔，歪歪扭扭写起了方子，“严格来说夫人患的不是什么病，只是到了一定年纪，需得换个方法调养而已。”
更年期哪是病？无非让她事事顺心，吃好睡足，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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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写了几味安神补气的药，又命丫鬟多加益母草阿胶这种活血的东西，她又遣走了屋内的人，想和杨夫人聊些私密的话。
“您最近是不是有甚么事特别不顺心？孩子不听话？相公忽冷忽热？又或者........家里长辈为难您？”
杨夫人楞了一下，双眸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看得白芷心里直打鼓。
陡然，杨夫人一把攥住了白芷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夫人处处与我作对，我二人积怨已深，但此事从未向外人提起，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白芷暗暗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原来是婆媳关系不顺心啊？
那可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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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洵独自在石板地上躺了许久，他觉得身上不那么疼了，也有了力气，便挣扎着要坐起身，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一听便是白芷，段洵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天爷呀，快躺下，你飚血了！”白芷三两步扑到段洵身边，手忙脚乱一阵倒腾，拿纱布按住了他肩头的血窟窿。
“你忍着点，我得先帮你包扎。”说完，她三两下扒了段洵的外衣，用纱布蘸着盐水擦拭伤口的血污，如此反复几遍，盆里的清水被染成了殷红。
自始至终段洵没吭一声，只是呼吸有些沉重，不禁让白芷佩服。
段洵上半身精壮得很，肌肉硬邦邦的，白芷更奇怪的是他有很多旧伤，那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就好像从小——
段洵蓦地擒住了女人在自己胸膛来回撩拨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那股羞赧让白芷怔了一下，接着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脑内幻想也就算了，怎么还对着人家瞎比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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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刚才放哪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尴尬死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手抽筋了，控制不住。”白芷揉了揉鼻子，哗啦啦倒出好多金疮药，敷在段洵的伤口，段洵闷哼了一声，有些猝不及防。
“你看你，疼就哼出来嘛，忍着干甚么？”
段洵欲张口，被白芷打断了，“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们竟然是夫妻？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洵欲张口，又被白芷打断了，“尽管是陌生人，但我感觉你可靠，第六感你心知吧，我直觉很准的，要不也不会救你。”
段洵太阳穴跳了一下，又欲张口，这次白芷干脆捂上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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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带着丝药香，让段洵猝然一愣。
“你这伤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如何受伤的，失明呢？是一出生语言功能就不健全吗——”
“汝可止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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