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跃马
听到身后马蹄声如暴雨一般响起,陈诚回头望去,所见的是上千骑兵像是吃错了药,疯狂地抽打着可怜的坐骑,逼迫它们跑得更快。他心中吃了一惊,不心知他们为何这般拼命,却并不感觉畏惧,信手抽出箭矢,弯弓向后射去。
弓弦震动,箭矢飞出,力道依旧强劲,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箭却落空了。看着箭矢从敌人的身旁擦过,陈诚惊讶了瞬间,但随即又明白过来。他感受着吹在脸庞上的狂风,估摸了一下风速和风向,又一次弯弓搭箭。这一次,准心往左边挪动了一个身位。
追兵中冲在最前面的,是叛军中的一名骑将。他作战很是勇猛,本来在蒙头狂追,却不料忽然一只箭矢从脸颊左边飞了过去。虽然没有被真个射中,可是脸上也被扑面的劲风刮得生疼。
他被吓了一跳,抬头见到敌骑又弯弓将射,下意识地就将用左脚踢了一下马腹,让战马向着右边跑去。大多数的人都是习惯于左手握弓,右手拉弦,所以只能向左边射箭。如果避开到右边,那前方的敌人不但无法射中他,况且反而会暴露在他的攻击区域之中。
陈诚刚才拉开弓,就见到身后的敌人打马往右边去了。他也不以为意,换了某个目标,手指一松,箭矢扎入了一匹黑马的前胸。那匹黑马中了一箭,当即失意体前屈,将背上的骑卒甩了出去。陈诚随即将弓交到了右手上,用左手抽出箭矢,回头向右后方的叛军骑将射了一箭。
那叛军骑将不心知陈诚能用左手射箭,见到陈诚忽然向右转过身,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正想要闪避,却哪里来的及?弓弦声响中,他面门中箭,惨叫着跌落下马,随即被马蹄踩成了肉泥。见状,陈诚放声大笑,高声道:“傻了吧?咱会左右开弓!”
见到同伴被杀,追兵也纷纷摘下弓箭,向着陈诚射了过去。可是骑弓本来就偏软,而且在马背上又不好发力,箭矢射出去没多少距离,就无力地坠向了地面。反而是陈诚不紧不慢地反身,将某个个追得太靠前的敌人射翻。
见到他这般神勇,追兵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放慢了马速。暴怒的张纯是很可怕,但只要不靠上去,倒霉的就不会是自己。就算会如何样,也是日后的事情。现在冲到前面去,要是挨上一箭,那是不死也得要重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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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么多人,难道张纯真的能全砍了?他要是真敢这么做,那大家伙还不得反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想了然了的追兵们越发了怠慢起来。张纯见了这种情况,哪里不心知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但是心知归知道,他又能如何呢?
汉代去春秋战国不远,有着大量的战国遗风。人们大多质朴而刚烈,在讲究忠义的与此同时,也流行着大复仇主义。或者说,忠义和复仇本就是一对孪生的兄弟,是光和影的关系。真要是胡乱杀人,说不定不用官兵动手,就要被自家人给砍了。
而且。他也需要那些汉人来帮他压制数量更多的胡人,可不会做自毁根基的事情。他心中恼怒,却没有失去理智,依旧不失为合格的统帅。张纯在马背上大声呼喝,命令骑兵们从三面包围了上去。
前方就是大河,前方的贼鸟厮就算骑术再好,射术再高,被逼到了河边,看他还能飞上天去?抱着这样的心思,张纯带着骑兵紧追不舍。
陈诚射空了一袋箭矢,追兵却依旧吊在背后。眼见得就到了河边,他也不由得有点不安起来。这种自然形成的河边,泥土一般都较软,并不适合骑兵驰骋。河面宽达十米,上面有没有桥梁,不得已,他只能拨转马头,沿着河流向着下游处跑了过去。
但是,早有一队乌桓人的轻骑兵打马堵在了下游的方向上。这些乌桓人战斗力很差,装备也很差,可是骑术却很不错,而却都是轻装,没有负重,所以跑得飞快。因是正对着管子城,在东边的乌桓人比在西岸的族人更能打一些。
而他不但穿着铁甲,里面还套了一件锁子甲,硬是够硬了,负重却是太多。即便有四级的“骑术”加成,竟然也只能和那些乌桓人差不多与此同时抵达了河边。见到他向着下游方向急冲过去,乌桓人或是张弓射箭,或是挺着长枪冲杀过来,甚至还有些人甩着绳索,想要将他给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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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乌桓人在马背上杂耍一般的动作,陈诚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大叫道:“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可惜,这些吐槽没人懂,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叫声中,长枪猛地刺出。这一枪去势凶猛,正可谓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迎面的两个乌桓人在马背上就被刺死,陈诚随即挥枪横扫,将另外数名敌人打落下马。然而,他在用盾牌格挡开两次刺杀后,身上也中了一枪,好在身披着双重战甲,加上“铁骨”技能和“受到伤害减少四分之三”的BUFF,才掉了四点生命值而已。相对于八十多点的总量来说,连“小破”都算不上。
受到的伤害不大,可是该有的冲击却一点没变少陈诚他只感觉身体猛然一震,左脚在马鞍中被勒紧,几乎就要从马背上摔落了下去。好在最后还是稳住了身形,不然的话,就算他再能打,现在这种情况下了马那也是要白给啊。
骑砍骑砍,野战的时候连马都没有了,那还如何砍得动?
第一阵的乌桓人被杀穿,后面还有三倍数量的敌人。陈诚拔出马背上的一根箭矢,讯速地估计了一下,强行急冲过去的话,只怕战马的血量要掉一半。但是不冲的话,那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那么,就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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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战马跑得更快更急。摒弃了所有杂念之后,大脑中只剩下和战斗有关的东西。陈诚只感觉体内肾上腺素浓度在急速上升,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一切都像是变得缓慢起来。
周边的一切都被纳入到脑海中,精确计算后,陈诚举盾格挡开威胁最大的迎面长枪突刺。拼着身上再挨了数下,他抖擞了精神,将一只长枪像舞动得像是暴雨梨花一般。七八名乌桓骑兵一个照面就被打落下马,好在河边泥土较软,边上骑兵数量也不是太多,才让他们之中的几分人保住了性命、
冲出敌阵后,陈诚向前方打量,远处有数百骑兵正兜了过来。回头,追兵依旧像是吊靴鬼般跟在背后。可恶!还有完没完了?他猛地拨转马首,掉头向着东南方向跑去。身后和身前的骑兵也随之转向。哪知道他跑出了几百米,再次转向,向着西边狂奔起来。
跟着陈诚转向了好几次,张纯不怒反笑,对方这样乱跑,只会白白耗费马力。若是不是方寸已乱,怎会如此?思及此地,眼中瞬间充血,他露出残忍而又兴奋地目光,大声吼道:“他早就不行了,抓住他的人,赏羊十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战马越奔越快,越奔越急,奔驰到河边后,后蹄一蹬,竟然凌空向着对岸跃出!
耳边的风鸣在呼啸,陈诚隐约听到边上好像有人在高声怒吼,可是音色不够大,被轰隆隆的马蹄声给盖住了。他将铁甲,锁子甲,长枪,还有盾牌都给收起,然后俯下身子,在战马的耳边喊道:“马儿啊马儿。全靠你了!”
看着陈诚骑在马背上,腾云驾雾般地向对面跳去,张纯不由得目瞪口呆,他猛地勒住战马,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梦中?如果不是在梦中,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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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越至最高处,陈诚只感觉心怡神旷,从来都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就算是到了最高处,也没到十米,还没有三四层的楼房高。可是骑在马背上跳到半空的感觉,又岂是站在屋顶所能比拟的?
“砰!”
两只前蹄落在河边松软的泥土上,战马余势不止,向前冲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将步伐降了下来。陈诚拉住缰绳,让战马缓步回到河边,然后冲着河岸对面纷纷勒马驻足的敌军放声大笑。大战之后,通体舒泰,也只有放声大笑,才能发泄心中的畅快情绪。
夕阳早就被山峦遮蔽了一半,张纯向河对面望去,只见半个太阳在敌骑的背后熊熊燃烧,那火焰中的男人像是天神一般威武。他的眼睛被这一幕刺痛,心脏也抽搐起来。他的左手用力,抓紧了战弓,可是那张弓像是有千斤之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叛军的精锐骑兵都在东岸,西岸的步兵中或许有些能打的,可是骑兵却都是装备和战斗力都很低劣的鲜卑人和乌桓人。况且现在太阳就快落山了,再过一会,天色黑下来之后,谁还能追得上他?
张纯知道,并不是自己没力气张弓开箭了,而是在见了方才那仿佛神迹的一幕后,自己的信心大受打击,再也没有了勇猛无畏的气概。他在心中哀叹:莫非汉室气数未尽?否则如何接二连三的出了这许多的豪杰?前有勇猛无敌的公孙瓒,现在又出了这么个妖孽,骁勇更在公孙伯圭之上。
他筹划许久,付出了许多心血,又是诱敌,又是诈败,方才将公孙在团团围困在管子城中。眼见的就要大功告成,官兵的援军却已经到了。西边的群山之中,还不心知埋伏了多少人马。
再一次的,张纯感受到了绝望,就像是上次被公孙瓒打的大败时一样。但随即,他又狠下心来,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就算是死掉最后某个乌桓人,也要把朝廷的援军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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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边上,陈诚盯着对面露出惊慌神色的敌军,大笑言:“承蒙相送,不谢,告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等!”张纯盯着意气风发的敌人,大声道:“敌将可留下姓名?”
陈诚心念急转,想到自己来这件世界后所遇到的英雄豪杰,又思及了先后定都于邺城的袁绍曹操,便大笑道:“某家魏府陈诚!”
至于为什么会思及邺城,会思及袁绍曹操就思及了魏府,陈诚表示他一向脑回路清奇。
“陈诚,陈诚,”张纯将这件名字念了两遍,低低道:“燕赵之地,果然多出豪杰!”
他抬起头来,冲着打马准备离去的陈诚喝道:“陈诚,终有一天,我会抓住你!”
陈诚挥了扬手,嘿嘿笑言:“那就看我们谁的命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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