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地，宫天瑶忍不住含笑瞥了她一眼：“不错呀，不愧是本王妃的丫鬟，跟本王妃思及一块去了！”
莲心有些受宠若惊：“王妃说笑了，奴婢只是陡然思及而已。”
“好了好了，”宫天瑶不耐烦的摆手打断她：“刚夸你两句就又来了。”
莲心嘿笑两声，接着道：“那，奴婢这就去打点一下，一会儿便回来。”
“去吧去吧。”
莲心出去不多时，果然转瞬间回来，归来便说：“小午说陈夫人她这几日都没离开过自己的院子。”
“哦？”宫天瑶琢磨了一会儿，道：“这才不对，依她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才是。”
“要不等明日王妃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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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件必要。”宫天瑶自顾自点头：“我倒要看看闹过那一场，她现在是个甚么态度。”
到了第二日，宫天瑶便带着莲心去了浮华院。因她甚少到浮华院来，那些侍妾们见了她，一个个低眉顺眼站好行礼问安，宫天瑶径直去了陈素的院子。
及她走远，几位侍妾这才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猜测着王妃的来意。
陈素这几天也没了和姐妹们闲谈喝茶的兴致，整日闷在自己的房中，不知道在做什么。宫天瑶一到，丫鬟忙过去通传，陈素转瞬间迎出来，低着头，态度恭敬谦逊，宫天瑶冷眼盯着她敦福行礼，进了屋坦然坐了下来。
丫鬟端着茶盘上来，陈素接过一双手奉上，停顿片刻，宫天瑶方接过，却不饮，只放到一旁。陈素低头看见，脸庞上神情越发惶恐：“王妃是不是还在生妾身的气？妾身知错了，求王妃原谅。”
“甚么原谅不原谅的。”宫天瑶姿态悠闲，只有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陈素心中一凛，面上神情然却强撑着未改，将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妾身知错了。”
宫天瑶不急不缓的端起茶盏，用茶盖拨了拨浮在上面的茶叶，最后还是放了回去，又道：“知错就改，还不失为聪明人。”
陈素不敢答言，面对着气定神闲的宫天瑶，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宫天瑶对自己的事了解究竟有多少，只有以不变应万变，继续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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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本王妃这次来是为了哪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臣妾不知。”陈素的音色越发低了下去，心中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心知宫天瑶到底什么打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方才说你知错了，本王妃只想心知，以你这么某个聪明人，如何会干出那种糊涂事，莫非……”
她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用这番话诈出点甚么来，陈素本来就内心有鬼，叫她们一看，不免有所慌乱，但她毕竟在张贵妃手底下历练了那么些年，这会儿连眼皮子也未抬，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宫天瑶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心下暗道：“这会儿难不成还在演戏给我看？”
思及这里她不免提高了音量：“还不快说！”
“王妃恕罪！”陈素突然屈膝跪了下来，宫天瑶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陈素就送了她这么一套大礼，不成想今日又来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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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叫人扶她起来，既然爱跪，就让她跪去吧，她只想听听她的解释。
“王妃有所不知，王爷已有一月未曾踏进过浮华院了，妾身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冲撞了王妃，只是想借此让王爷多看妾身一眼。妾身该死，王妃要罚，臣妾也毫无怨言！”
陈素说完，头抵在地面上，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弹了。
倒还挺能忍辱负重，宫天瑶冷眼看着她，只是她的话十有八九是编来哄她的，她还当自己是傻子呐！她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陈素，声音不怒自威：“你好自为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在一旁胆战心惊的丫鬟赶紧上去扶她，陈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离开了浮华院，莲心忍不住问：“王妃，您觉得陈夫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就只有她自己心知了。”宫天瑶看上去心情不错，脸庞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好像并未被陈素的话影响到心情，走了些时，她开口问莲心：“前一天你说的那个小午，他是干甚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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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午是二门上的小厮，人小鬼大，会来事，机灵的很呢。”宫天瑶见莲心对那叫小午的家伙如此不吝夸赞，点点头，又道：“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莲心会意，也没多问，将宫天瑶送回竹音院就转身去找小午。小午听唤，忙跟着莲心过来。
宫天瑶见了人，拿话试探了几句，他都回答的滴水不露，倒是个可以用的人。
她吩咐了小午几句，小午领命，莲心送他出去，分别前往他塞了一块银锭子，悄声道：“事情办得好，王妃还有赏。”
“奴才先谢过王妃了。一定不会让王妃失望。”
小午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中，莲心探头看了一会儿，这才回房去侍候宫天瑶梳洗，一面忙，一面压低了音色笑着说道：“陈夫人现在该睡熟了罢？”
宫天瑶睨她一眼，也忍不住含笑言：“你动手的时候没叫人看见吧？”
“没人瞧见，王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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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宫天瑶去见陈素的时候，莲心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她的茶叶罐中放了少许宫天瑶做的安神茶，陈素一向有饮茶的习惯，这会儿只怕早就上床安寝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似风平浪静的夜晚很快过去，第二日清早，小午便进来回话，说在陈夫人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火盆，里面有燃尽的纸屑等物。除此以外，倒没发现什么。
“火盆？”
宫天瑶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现在的天气要点火盆还尚早，陈素就算在怕冷，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点上火盆吧，更关键的是火盆中烧了甚么东西，显然她是想遮掩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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