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餐厅里，陈川坐在邪牙旁边，面前摆放着美味佳肴。
“你不饿吗？”陈川见她不动，不由得好奇道。
尽管经过洗髓丹的淬炼，可他忙上忙下也算一整天没吃饭，这会肚子也饿得打鼓。
“我自打生出灵智就没再吃过五谷杂粮，饿是什么感觉？”
邪牙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不像陈川所想的那样。
他还以为邪牙与不少修仙者合作过，对人间的点滴都精通，如何现在看来倒像个萌新小白一样。
与修仙者合作不是邪牙的本意，在遇到陈川之前，她从来都都被师傅带着，那是一柄玉如意，以前跟随天帝左右。
可自从人界仙界那场变故以后，玉如意也被迫下至凡间，但成为邪牙的师傅绝对是偶然，当时玉如意被修仙者重创，险些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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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邪牙救了她一命，自此两师徒相依为命，而玉如意也一直对她耳提面命，不准轻易与修仙者结成契约，因为这些贪婪的修仙者会想方设法夺舍她们。
而除了契约，她们还可以等修仙者渡天劫成功之后，在撕裂的空间中重返仙界。
只可惜玉如意已没机缘等到那天，撒手离开以后，邪牙便开始某个人的流浪之旅，但好在她是个神器，不需要担惊受怕。
至于找上陈川，全然是因为玉如意的一纸卦。
邪牙从没想过和任何修仙者结成契约，契约是一种神圣的仪式，而她绝不可能把自己交给其他人。
“难怪仙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陈川笑着打趣，邪牙回过神，目光冷冷的扫向那些佳肴。
见陈川吃得分外香，邪牙也不由得蹙眉，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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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握住勺子，舀了一小块甜点，刚放入嘴里，邪牙就愣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甚么？”
邪牙呆呆的舔了舔嘴角残余的甜点，盯着陈川问道。
“这件是慕斯蛋糕，你吃完了？”
陈川忍不住扫了眼那个空盘子。
“嗯！”邪牙握着叉子，生平首次感受到了甜点的魅力。
“能吃是福。”陈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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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餐厅里的甜点都被邪牙尝过一次后，陈川再也笑不出来了。
厨师长和店长都像看怪物一样，目光震惊的盯着邪牙，以及拎着十几份甜点打包回家的陈川。
“……”
这是不是太能吃了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川看着副驾驶上堆得高高的打包盒，有些说不出话。
但邪牙却面不改色，吃完一盒甜点又打开一盒，举止优雅高贵，全然没有一丝粗鲁或是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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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们的东西不要忘了。”
“东西不要忘了。”
司机一愣，看着邪牙一脸护食的将甜点拎在手里，怀里还抱了好几个。
陈川与她差不多架势，艰难打开出租房的门后，邪牙抱着那些甜点，开始挨个挨个的放进冰箱里头。
“你在干嘛？不吃了吗？”
“一会再吃，那些人说冻的更好吃。”
“……”
陈川无法摇头，但关上门之际却嗅到一丝汽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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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一沉，却见邻居门口放着某个轮胎，顿时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关上门后，邪牙正趴在沙发上玩电话，手指乱点着。
“电话不是这么用的，我教你。”
“对了，过几天得给你办一张身份证才行！”
陈川拿起手机，一激灵的言道。
却见邪牙凭空变出一张身份证，“是这件吗？”
盯着她手里那张盗版身份证，陈川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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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变了，我过几天带你去办，户口迁我家的吧。”
陈川自言自语的说着，邪牙趴在抱枕上，大眼汪汪的看着他操作电话。
柔然而一阵似有似无的芳香却萦绕在他身周，陈川脸色微微一变，往旁边挪了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没电后，两人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最后迷迷糊糊的睡去。
热。
陈川被热醒，睁开眼入目就是室内的火浪吞噬着一切。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让他浑身一颤，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邪牙就开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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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无论是门外还是窗户都被大火包围，火势蔓延到客厅，脚下滑腻的汽油仿佛在告知两人的死期。
“想杀我。”
陈川凝聚内力，手中翻腾出一个水柱，窗户以及身周的火被他扑灭，而邪牙则是抱着自己的本体，火急火燎的跟在陈川背后。
窗外是三楼的高度，跳下去还有活路，顾不上思索，陈川直接抱着邪牙往下轻点，抵达平地时，陈川的脸都白了。
内力过度消耗让他有些体力不支，邪牙站着一旁扶着他，冰冷的神色有了片刻动容。
她只是一个炼丹炉，就算是上古神器，也是个没有内力的神器，甚至和其他炼丹炉无异，她只是生出了灵智。
邪牙抬头，眼眶溢出泪水，她有些搞不明白陈川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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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千百年前，人界的仙气早就所剩无几，多的是神器因不能返回仙界，活生生的被无法闭关修炼，灵智消散所扼杀。
她早做好了消散的准备，就算陈川刚才不救她，她也不会有何触动。
“陈川，你还好吗？”
邪牙伸手推了推眼眸紧闭的陈川，脸上闪过担忧。
“走，此地不能久留，带我去公园，那处的仙气充足，行供我缓过来。”
陈川声音沙哑的说道。
邪牙不敢拖延，背上陈川大步流星的赶去公园。
或许是火势太大被人发现，扑灭火后，被陈宏盛派来的人却并未在房间里发现陈川的尸体，当即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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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陈川醒来时，邪牙正靠在他身上睡觉，而他们面前却放着一沓零资金，来往走过的人均是面露不忍，掏出纸币放在他面前。
得知此消息的陈宏盛忽然大笑，神色痴癫的言道：“父亲已经将大部分的产业交到我手里了，陈家，只能由我陈宏盛继承！至于陈川，就算没死，想要翻身也绝不可能！”
“小兄弟，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陈川盯着那沓资金，深呼吸一口，压下口吐芬芳的冲动，毕竟这些人也是好心。
就他和邪牙那个灰不溜秋的样子，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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