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是孤注一掷了，估计也没几个人想要我这种勇气吧。”林浅那边吵吵闹闹的，“好了，我这边有事儿。那蛋糕很贵的啊，尽管心知你心情不好……但是至少也赶回去尝尝味道吧，别辜负我的心意了。”
“好啊。”苗淼笑了，颔首。
林浅每年生日都固定给她送一个蛋糕。因自身的原因，林浅在国内的时间极少，便是在她最暗无天日恶毒那一年她也因种种原因没能回国，只能透过季白时刻关心着苗淼的状况。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两人才一直有联系。那时候的苗淼，早就到了一种“对任何人的关心都觉得无力接受”的地步了。
在电话上订了机票，苗淼顺手给管家打了电话：“今天有人送快递来吗？是某个蛋糕。”
管家和慕宁远正对着门外的快递小哥愣神了，接到苗淼这通电话顿时就恍然大悟了：“有的，是夫人您订的吗？”
“是我的蛋糕。”苗淼回答。
“难道是……为少爷准备的？”管家一时没有理解到苗淼的意思，还以为是夫人心知此日是苏挽帘的生日少爷要前去庆祝，因此特地订的——尽管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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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蛋糕，是我的。”苗淼皱眉，声音有点不耐烦，“是别人送给我的，给我好好放在冰箱里，别让随便甚么人都去动那个蛋糕。”
管家有点呆。
苗淼虽然不太热情，一直冷冷淡淡的，可是还真的从未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况且挂电话的动作也是不要太干脆利落，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或者说一声“抱歉”，苗淼就早就挂了电话了。
“如何了？”慕宁远看了一下快递小哥手上的单子，确定自己不认识下单人，只不过收件人倒是很明确——苗淼。
他利落的签字接蛋糕，后面的女佣很快上前伸手接过蛋糕。
“是夫人打过来的，说这件蛋糕是她的，要放在冰箱里去。”管家垂眸开口。
“她的。”慕宁远顿了顿，“难道她也是此日生日？”
“这件……”管家还真不心知这件。苗淼进慕家不到一年，和慕家的关系也不亲密，平时也很少说起自己的事，他们这些佣人也没有听主子说过甚么注意事项，对于苗淼的生日，还真的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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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远记得自己调查的资料上有这件，不过当时他只注意苗淼的生平了，像生日这种东西是完全不入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况且就算真的是苗淼的生日又如何？难道他还会留下来庆祝不成？苗淼若真的有寻思办宴会，早就通知大家这件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慕宁远阻止了管家的话，“我先走了。”
坐进车里，慕宁远手里拿着手机，沉默半响，转动手机好半天，他陡然掏出电话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苗淼的生日是甚么时候？”
好不容易正愉快过周末的特助：……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请稍等，我看一下。”当初苗淼的资料是他负责去查的，对于苗淼和慕宁远之间的事情也心知几分，他电脑里现在还有苗淼完整的资料。转瞬间，电话那头有了回答，“翌日。”
“你现在去订一套珠宝。”慕宁远的思绪转动飞快，“要贵的，最好是限量的。还有，前阵子香奈儿不是发布了纪念款包包？也准备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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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时间这么紧我这么准备这么多啊！”特助哀嚎，“你又不是不心知女人的购买能力！像这种奢侈品的限量版，那不是要提前预约的！”
“钱不是问题。”慕宁远开口，“这是苗淼嫁给我之后的第某个生日，好好利用一下。”
因此老大你真的打算榨干人家苗小姐身上的每一分价值呀？
只不过苗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特助想起那笑得像一只千年狐狸的新上任的慕夫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办得。”
“嗯，办好了直接送去宅子。”慕宁远吩咐。
挂了电话，慕宁远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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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到达苏挽帘家楼下，直到看到站在大楼门口一双手沉寂的交握脸庞上挂着温婉笑容的苏挽帘，慕宁远脸上的阴沉才褪去，柔和挂上眼睑。
“慕大哥你来啦。”苏挽帘动作蹁跹。
“嗯，生日快乐，挽帘。”慕宁远将之前放在车厢里的礼物递给苏挽帘，“这是我的心意。”
“每次我过生日慕大哥都要买好贵重的东西。”苏挽帘有点不满的皱皱鼻子，“那些名贵的首饰害我都不敢戴出去，生怕被飞车党给抢了！”
“抢了再给你买就是了。”慕宁远好笑，“你要是不戴，我的心意不是白费了。”
“没有啊，慕大哥的心意我都有好好珍藏呀。”苏挽帘顿了顿，有点黯然，“其实这几年我的生日都过得很简单的，毕竟因爸爸的原因而导致……不过今年妈妈说想要好好庆祝一下，因我今年大学毕业正式开始工作啦，过去的事也该翻页不提了。”
“嗯，毕竟这事儿和你无关。你何必要自责这么多年呢。”慕宁远叹息。
苏挽帘看着慕宁远脸上安慰的表情，有点不敢面对的垂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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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这么多年生命中唯一一件亏心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苗淼回到a市的时候早就是接近十点。机场外面的出租排队等着，她也懒得给司机打电话过来接她，随便找了一辆出租就坐了上去。
“师傅，去xx小区。”苗淼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心知是因心情不好还是因为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她略微有一点晕机，脑袋晕沉沉的。即便脸庞上还带着精致妆容，也不免显得有点憔悴。
到家早就是十一点。
管家给苗淼开门，顺手接过苗淼手中的行李：“夫人，这么晚了，要用一点宵夜吗？”
“不用，你把行李放到我室内里面就自己去休息吧。”苗淼淡淡吩咐。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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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卸了妆洗了澡，再这么一磨蹭，想不到已经到零点。
手机准时响起了短信的音色，是季白的消息——生日快乐。
四年前的此日，她一个人抱着家里父母特意为她制作的蛋糕，就着那甜蜜的口感一个人吃到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年后的今天，她仍旧一个人，坐在厨房外佣人用餐的小偏厅里，就着那精致的水果蛋糕，渡过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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