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如果您不赞同何小姐，我想她也没有机会做这样的善举。”
继母眼泪多了下来。
伟大的母亲？
呵呵！
这是有多嘲讽……
“您哭了？”何云初看到继母落泪，不由得问道，并且暗暗挖苦的说：“你是哭自己不拦着妹妹，还是哭那些用妹妹善举换来的钞票回不来了呢？”
“你闭嘴，你闭嘴！！！”继母发疯了一般，但又一次被警方拦下。
这时候昏迷的何思暖被扰乱吵醒，闷闷的喃喃的声音：“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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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收起情绪，继母扑到床边抓住了何思暖的手。
她既期待着何思暖醒来，又不知道何思暖醒来，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谁？”何思暖的意识早就彻底的恢复了。
继母抓住她的手往脸庞上贴，一边流着泪哽咽的道：“是我，我是……”
她还配当妈妈么？！
“妈？”何思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继母的脸，接着将手又抽了归来，摸着脸庞上的纱布，语气惊愕的道：“为甚么我甚么也看不见，缘何我脸上缠着纱布？”
“思暖……”继母不知道该如何对何思暖解释，只能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拆纱布。
“妈，你告诉我！到底如何回事！”何思暖冥冥中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敢面对这血淋漓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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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母开口，牙齿却打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思暖用力抽回手，然后迅速的扯开了脸庞上的纱布，但纱布拿下来之后，除了剧烈的疼痛，她还是甚么也看不见。
“我的双眸，我的眼睛……”何思暖的手在半空胡乱抓摸着，语气接近癫狂。
“继母舍不得告诉你真相，那让姐姐来告诉你吧！”何云初这件时候开口。
继母厉声道：“贱女人，你给我闭嘴！”
“你应该让妹妹知道真相，纸里包不住火不是吗？何况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继母被何云初这句话弄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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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她说不出口的事情，何云初替她说了也好……
“告诉你一个极为不幸的事情，妹妹，你和继母的计划失败了。”
“你说什么？”何云初因看不见，只能侧着耳朵认真听，但如何听，她都心知自己没有听错。
“你们母女不是伙同楚南川设计我么？想让我捐眼角膜，打算一箭双雕的除掉我不说，还大捞一笔！”何云初语气冰冷，徐徐的娓娓道来，一旁欣赏着何思暖的表情变化：“哪曾想，我发现了你们的阴谋，给你喝了掺入药物的果汁，将计就计的让你代替我进了手术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何思暖手抓着被子，将被子抓的满是褶皱，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混乱成灾。
“你母亲高高兴兴的拿着钱去你，却没有思及我等在那里，这才心知，她的毒计没有算计到我，反倒是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那些钱，我都投入了粉碎机……”何云初将每某个情节都没有落下，如数的讲给了何思暖：“对了，还有楚南川，他谋害程总的事也抖出来了，为了躲避警方追捕，从五楼跳入了楼下的湖水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思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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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就是害人终害己吧？妹妹！”
何思暖到了这件地步，还不知道悔改，听完何云初的话，不由得恶毒的开口：“何云初，你不要得意，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计划失败又如何样？大不了把你的眼角膜弄出来，我不就恢复了！只要有资金，甚么都能办得到，丧家之犬的你拿甚么和我斗？”
“丧家之犬？”何云初念完这句话，苦笑了两声，音色又一次冰冷了起来，蕴含着无尽的恨意：“的确，我是丧家之犬，我们何家被你们这对白眼狼母女掏空了，我还哪里有家？”
何思暖冷笑：“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活该比不过我这个天骄之女，就连男人你也抢不过我。”
“谁稀罕楚南川那人渣？也只有瞎了眼的女人会喜欢，哦，对了，你现在正好瞎了眼了，你和他很配！”
何思暖胸膛一阵阵发闷，气血上涌，气得她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哦，忘了告诉你，周围除了你母亲和我，还有众多人，比如程总，比如称赞你善良的医生，再比如几位先生，我想他们应该把你的话都早就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了，所以……”何云初拉长了音色，音色顿挫有力的对何思暖宣布：“你这件天骄之女怕是落马了，被你们母女算计去的一切，也该物归原主了。”
何思暖不敢相信，可继母却无可奈何的道：“思暖，幸会好在医院养病，等妈妈从局里归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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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暖随着继母这句话，失去了精神支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差不多该会局里了，何女士，何小姐，还有程先生，请你们走一趟，到局里录一下笔供吧。”
继母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何云初和程御瑾也必定是要去的，因为录笔供结束后，势必何家的财产会得到某个准确的分配说法，因此何云初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临走前，何云初拍了拍何思暖的肩上：“妹妹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希望你可以早日恢复。”
继母也心如刀割，都是自己非要算计人，现在自己的女儿遭受到了报应。
恢复怕是不可能了，没了何家的财产，她再入狱，就是养病的床费她们母女两个都会交不起了。
带着无尽的叹息和悔恨，继母上了局子里的车，离开医院来到了局子里的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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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口供后，他们还告诉了何云初某个好消息，那么就是欲要开车潜逃的楚南川，在高速路口被盘查的局子里的人给抓到了。
继母见四下无人，便凑了过来，一改此前嚣张傲慢的架势，低三下四的央求道：“我心知错了，云初，能不能原谅我，毕竟思暖都成那样了，你有甚么仇也都理应消了。”
录完口供，几个人被安排在某个室内稍作停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知道，只要何云初不追究，程御瑾自然也不会追究，到时候她就不用坐牢了。
用暂时的低头，换来自己的活路，这笔买卖不吃亏。
继母是在心里盘算好了，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让何云初原谅自己，随后等到日后羽翼成熟了，再来收拾何云初。
程御瑾看了何思暖一眼，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交换了彼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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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分默契的是，他们的想法不约而同。
“原谅你不是不可以。”
继母没有思及何云初这么快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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