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心知能不能成呢。”
宁氏抿唇直言，道：“你伯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说尽力试试，若是不成，你可摸不要怪我……”
“伯母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顾无双摇头，说话间径直起身屈膝，而后郑重朝宁氏道谢：“不管这样，无双都先行谢过伯母了。”
“你这孩子……”
宁氏抿唇，轻笑着直接拉着顾无双重新坐了下来。
也是此时，顾无双才忽然闻到了宁氏身上的那股子药味。
其实初时方才见到宁氏时，顾无双便已经闻到了。只是因着味道极淡，因此起初顾无双只当是调养身子用的养生堂，因此也并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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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方才，顾无双却忽然觉得这股味道似变得更加地浓了。
且除了药味，似还夹杂着旁的什么味道。
“伯母，伯父在府里么？”顾无双神色不变，说话间借着身形径直朝着后头的院子里望了眼。
方才风起时，味道便是从那院子里飘过来的。
“无双既上门探望，若是伯父在府里头也不去请安，只怕回头又该说无双不懂规矩了。”
徐阁老瞧不上武将世人皆知，且也正是因着这样，因此当初才会极力反对与顾家结亲。只是宁氏坚持，且徐茂行自己也同意了，所以最终徐阁老还是应下了这门婚事。
不过也只是脸色难看，旁的该有的该给的倒是一样不曾少过。
只是应下虽应下了，可对顾无双的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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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着这样，因此当初顾胜业才会明知徐阁老瞧不上自己，却还点头应下了徐家的提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伯父倒也是在的，只是他这两天身子有些不大利索，大夫叫他避风，因此从来都在屋里藏着呢。”
宁氏抿唇，只是笑意看起来却有些勉强。
“那无双便不去打搅了，只是回头还得麻烦伯母替无双问好，免得日后伯父又来怪罪。”
顾无双暗自凝眸，暗中又再打量了眼后终是转了话头，直言道：“伯母勿怪，其实无双今日上门除了是探望伯母，不仅如此还是想跟伯母打听个事。”
说着，顾无双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前些时候，我曾人说世子遇到了意外，以至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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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谁说的？”宁氏闻言瞬间肃色，且看向顾无双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顾无双一直留意着宁氏的表情，见状不由瞬时心下沉了两分：“真的……出事了么？”
“内里详情我也不是那么的清楚。”
宁氏暗叹，抬眼瞥见顾无双面上的哀切不由跟着黯了眼神：“你既这般问了，伯母便也不再瞒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前些时候我曾去宫里头打听过，只是宫里头也说没有消息，所以事情真假我也不得而知，只是……茂行确是有两个月没有来信了……”
宁氏暗自伤神，顿了下，似忽然想起一般，又再拉着顾无双的手轻拍打：“其实便是你此日不来，过两天我也是要去你们府上的。”
宁氏笑得有些勉强，且看向顾无双的眼神也莫名多了两分旁的意味：“若是茂行当真……你便将那玉珏送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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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这是何意？”顾无双下意识皱眉。
当初定亲之时，徐茂行曾亲手送过支玉珏给顾无双，可现下宁氏却叫她送回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宁氏苦笑，心知顾无双确是误会了，不由立时解释，道：“我只是……以防万一。”
说罢，宁氏犹疑了下，终是直言道：“现下你们府上就你这某个孩子，若茂行能平安归来也就罢了，若是不能……你可有想过以后你该如何办？”
“我……”
顾无双有些为难，心下更是对宁氏的直白而感到诧异。
“其实我这心思也不是此日的才有的。”
宁氏坦然，道：“只是初时有你伯府拦着，后来又有皇上的旨意，说是不再追究你们府上，所以我这才从来都都压着没提，可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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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没再多说，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伯母高义。”顾无双眉眼微垂，顿了下，终是再次扬唇，缓声道：“只是如果是因这样的原因，想来便是我母亲那处也是会反对的。”
“倒也不是退婚，只是……”
“伯母。”顾无双摇头，道：“其实原本我也正想着要不要先将玉珏归还，毕竟是出了那样大的事端……尽管皇上早就下旨不再追究，可到底于名声有累，若是……”
“傻孩子。”
宁氏摇头，转头看向顾无双的眼神也不自觉多了两分真切：“这样吧，玉珏暂且还是由你先收着，待我回头想办法打听到确切消息咱们再议。”
说着，宁氏不由又再补了一句，道：“虽说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可这到底是婚姻大事，所以回去你还是要先同你母亲好好商议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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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双点头，而后又再寒暄两句后便直接起身告辞。
宁氏含笑，目送顾无双离去后也跟着回了院子。
而后头的院子里，原本理应藏在屋子里的避风的徐阁老却正在院里品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且抬眼瞥见宁氏进来，徐阁老当即便放回茶盏直接端着鱼食去了旁边的吉祥缸喂鱼。
“你这是作甚？”宁氏见状顿时不满：“我是又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般一见到我便给我甩脸子？”
“我叫你不要试探她不要跟她说那些，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徐阁老气闷，看向宁氏的眼神也越发不满：“当初是你极力举荐说这顾二姑娘如何如何好，现下你又因着人家府上出事便这般试探……你这不是背信弃义是甚么！”
宁氏也越发不满，不由直接转到徐阁老跟前瞪着他，道：“再说我也真的是为了她好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若是茂行……难不成你真要人家这般年少就开始守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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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当真只是为了她好么？”徐阁老咬牙，甚至因为太过生气面色也跟着变得有些不大正常起来。
“你跟我较个什么劲！”
宁氏在旁看的大急，不由连忙扶着他顺气，道：“再说即便是我有私心我也没有哪里说是在害她吧？”
“再说茂行着实失踪了么，我那般说……也不全然算是试探吧？”
“哼，你自以为你在试探别人，又怎知别人是不是也在试探你？”
“什么意思？”宁氏皱眉，一时有些没明白过来徐阁老的意思。
但徐阁老却不再言语，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直接甩下宁氏自己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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