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山长水阔知何处
燕歌行闭着眼浸在灵湖里，脑海里却不断闪现过往的画面。
“燕哥哥，你心知在我们那处遇见喜欢的人就要主动出击吗？”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没有。”
燕歌行猛的睁开了眼，她说她未曾喜欢过人，那那人岂不是……
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喉咙，开始调整身形往上游。
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抓住了灵湖的湖边，燕歌行从容地的从湖里走了出来，他俯身低咳着，将绝情丹化成的药水全都吐了出来。
他用法力将身上的法袍烘干，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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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鲫鱼的真实姓名理应还是莫霁雨，而她喊得那人叫做霁初，应该是她的哥哥。
而她打量自己下半张脸的时候想的理应是妄念，而在小鲫鱼的脑海里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理应就是妄念。
原来她喜欢的是妄念，是那忘了所有痛苦记忆快活逍遥的妄念，而不是自己这个记着所有痛苦记忆千疮百孔来自黑暗深渊的燕歌行。
但是小鲫鱼做的事情尽管和上一世那个丑女人有所区别，但大致上是一样的，那她接近自己是不是有目的的？
转牛角尖的男人完全忘记了记忆里莫霁雨对妄念的那份疏离，他只心知背负着那些黑暗的他的确是配不上那样的小鲫鱼。
他越想越感觉烦躁，干脆坐在了地面上，从玉佩里面掏出一块灵木来，拿出一把刻刀开始雕刻。
木屑纷纷掉落在地面上，手中雕刻的木头渐渐成型，那是一只小狐狸。
燕歌行在这件木偶里面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灵魂，木偶化成一个真实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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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就跟在她身侧吧。”他轻声说道，“帮我探取几分有用的信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狐狸轻微地点头，借用那丝强大灵魂的力气，消失了。
本就灵魂不全的燕歌行此时眼前一片发黑，为自己加诸的封印也隐隐有了松动之意，他唤出了法剑，回到了破天宫。
刚走进破天宫，就发现花想容拿着一盏燕子形状的花灯站在那处，盯着自己走过来有些犹豫的样子。
花想容拿着那盏花灯走了过来，她今日的声音格外娇媚，为了得到尊上的青睐，她不惜用上了媚术。
燕歌行看了她那双媚眼横生的眼眸一下，抬起手来紧紧的捏着花想容的下巴，他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你喜欢我？”
久经风月的花想容竟一下子红了脸，她饱含媚意的说道：“那尊上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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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冷笑着：“你别以为用媚术扮成她的样子我就会对你多一丝在意。”
“即使她背叛了我，你也比不上她。你还是收了那些龌龊的心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甚么事情。”
说完燕歌行就松开了紧捏着花想容下巴的手，指尖一道灵力弹了过去，那盏燕子形状的花灯变化为齑粉。
花想容狼狈的倚靠在墙上，她本以为那姑娘不在尊上的身侧，那她便有一丝机会，可现在她才了然，那姑娘在尊上心里的地位是根本就不能代替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为甚么？”她低声的问着，那姑娘明明长相丑陋，面对尊上老是一副矫揉做作的样子，真是不心知尊上到底喜欢上哪一点。
花想容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尊上她是非要得到不可。
她拿出了一颗闪着紫色光芒的珠子，隐匿身形悄悄跟在了燕歌行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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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燕歌行进了密室，将那颗紫色珠子弹了进去。
燕歌行一到密室就开始打坐调息，来压制自己的封印。
他紧闭着眼眸，全部没注意到那颗闪着紫色光芒的珠子开始散发着微香，而他则吸入了不少。
他只感觉他很累，就像大梦一场之后的满身疲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和小鲫鱼所在的世界很像。
理应说是一样的，他看见一个少女穿着粉色的裙子在那里蹦蹦跳跳，那是小鲫鱼。
而站在不远处的等着她的除了相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莫霁初，还有某个陌生的少年，不过那少年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穿着和莫霁初差不多的衣服，发现小鲫鱼走了过来很是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鲫鱼很是习惯的挽着两个人的手，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随后是一声“寒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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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如坠冰窟，原来那个人也并非是妄念，就是寒清，无论是燕歌行还是妄念都是那个叫做寒清的替代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盯着他们从年少一路到成年，看着莫霁雨对哥哥的沉沉地不舍和对那个寒清的暗自倾心，看着他们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原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就容不下任何人。
他盯着那个叫做寒清的少年在小鲫鱼睡着的时候温柔的替她理着散落在脸庞上的头发，并偷偷在她额头上落下某个轻柔的吻。
“你要快点长大，到时候我好娶你回家。”寒清低声言道。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燕歌行擦拭到嘴边溢出的鲜血苍白无力的笑了一下。
“小鲫鱼，我们约定等我毕业了就结婚。”寒清穿着一身看起来很是精神的衣服和小鲫鱼拉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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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霁雨抽噎着：“那我们约好了，等到毕业就结婚。”
“你在读军校的时候一定要多多的想着我，有空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寒清笑着点点头，将人拥入怀中，他在她耳边烙下誓言：“等我归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后面则是小鲫鱼到了一个人众多的地方学习，他发现有很多人给小鲫鱼告白，但是都被拒绝了，而她则每一天都数着日子在等到着寒清的归来。
等到莫霁雨毕业的时候，有某个人在门口等着她，寒清早已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看着小鲫鱼却仍像个孩子一样立马跑了过去，将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我回来了！”他言道。
而小鲫鱼只是在他怀里一直哭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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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一转眼，他来到了一个感觉极为神圣的地方，而那些人纷纷看向门口。
他看着他们交换戒指，许下庄严的誓言，盯着那人轻柔的吻着小鲫鱼，盯着他们相互缠绵，甜甜蜜蜜。
门外处小鲫鱼挽着她的父亲，穿着圣洁的婚纱一步一步迈向那个等着她的寒清。
心脏处的绞痛从来都都没有停止过，他捂着自己那颗痛到麻痹的心脏艰难喘息，原来你还能这么幸福的笑着。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们牵着某个长得很像小鲫鱼的小女孩身上，那小女孩还对着寒清撒娇喊爸爸，寒清则笑着亲了亲小鲫鱼。
一家三口如此甜蜜温馨的模样刺痛了燕歌行的心，原来她没有来到这里便会和那
叫做寒清的人甜甜蜜蜜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得个身残体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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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天天对着长得和寒清像的人聊以慰藉，度日如年。
那颗紫色的珠子在空中一下子破碎，燕歌行也睁开了眼，他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那些鲜血将他线条好看的下巴全都沾染，下巴上的鲜血还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他露出了某个令人瘆得慌的笑容，那双眼也变得血红：“既然你那么珍惜你的幸福，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他用法力变出一把刀来，对着自己的脸用力划了下去。
第一刀，他决意不爱她了。
第二刀，他决意要忘了她。
第三刀，他决意要报复她。
鲜血不断顺着他的下颚线条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空气中太过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随意放在地面上的那把法刀沾染了鲜血，而他舔了一下沾染在嘴唇上的鲜血，抬起手来在自己的眉心上狠狠的点了一下，彻底封了那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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