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小白鼠
噩梦般的一下午就此开始，等天色黑下来时，李记的肚子已经撑的像皮球了，看他瘫在一旁像个尸体，徐子乔叹了一口气来到了林徽如旁边，“如何?”
“只有八个口味。”林徽如想想现代奶茶店那一长串的饮品，再看着自己这可怜巴巴的一张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徐子乔唇角微动，目露无奈神色，这李记好歹也是个人，“八个早就不少了，现在已无人可试，不如就先这样吧?”
“不行，谁说无人可试的。”林徽如摇了摇头，脑海中忽然映出了几个人影。
品尝东西多了味觉会麻木，林徽如怕把人吓走，便也没有继续逼下去，叹了口气暂时定了十二种口味。
这次遭罪了的，是她火锅串串的店员，和之前的如出一辙的是，每个人起初都是兴致勃勃欢天喜地的，尝了一段时间后都是一脸生死看淡的表情。
“赵掌柜，与我来一下。”林徽如拿着拟定好的菜单绕到后院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抿了一口。
赵兴心头不好的预感闪过，却也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关上房门后忐忑问，“东家…您这找我，有甚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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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想给店面拓展一下。”林徽如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的设计着门面，见状赵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徽如这一圈的试验品，这几日怕是见到牛都要吐了。
“您想怎么改?”赵兴打了个嗝问道。
“差不多就像这样…”林徽如把纸上现代常见的奶茶门面推到赵兴面前解释着，“把此地做成一个柜子，空间要足够后面放回放材料的桌子，这里的窗口要能推动…”
林徽如一番解释下来，赵兴算是似懂非懂了，“可是，这还得需您和工匠说了然啊。”
闻言林徽如不由得哑然，合着她说了那么半天都白说了，她无法摆了摆手，“好吧，那你去帮我请个工匠来。”
“现在?”赵兴问。
“过一会吧。”林徽如托着下巴再一次陷入沉思，这件时代又没有纸杯，她想要做出来只怕是麻烦得很，而且在这种小地方，能赚的利润未必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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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只开个门面，顾客又没有地方可坐，这让她陷入了两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掌柜的，东家，外面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商人想要见东家。”隔着房门，小二的声音响起。
一听衣着华丽和商人这两个字眼林徽如就是眼前一亮，她正愁无人上门来此呢，“备好茶，快请人进来。”
这打开门进来的人，一看装扮就是暴发户的样子，身后还带着不少家丁像保镖一样的，进了她的写字间就显得有些拥挤。
“不心知这位老板找我有甚么事?”林徽如满脸堆笑给那人斟了一壶茶问。
华服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留着乌黑浓密的胡子，三角眼中透露着精明，他捋了捋胡子，接过茶品了品，不紧不慢道，“我叫郑多安，是隔壁县的布匹商人，途径此地听说这处的串串被人口口相传，来图个新鲜便觉得串串不虚此名，着实方便美味。”
“那是自然，老板远道而来，可是辛苦了。”林徽如耐心听着夸赞她的话，又给人添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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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不辛苦。主要是想问问姑娘你，小小年纪支撑起这家铺子可不容易吧?”郑多安不愧是一把年纪的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老谋深算的味道。
林徽如还不习惯和这种老油条打交道，她只怕自己着了别人的道，干笑一下后直白道，“这位老板，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若是想开与我这一模一样的铺子的话，咱们好说?”
“哦?那这位姑娘是有意贩卖铺子和厨子了?”郑多安眉毛一挑，目光中不乏欣喜。
“那倒不是。”林徽如不敢把停顿拉的太长，敏了口水后徐徐道来，“老板您好眼光，我这串串天下一家独大，只是您若是花了重金开在这离您大老远的地方，还有厨子也得跟着您背井离乡的，这多麻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郑多安目露不解，对于商人来说，没有什么资金解决不了的事，但是林徽如这个说法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卖技术!卖授权!也卖配方!”林徽如扬声自豪道。
这些个说法郑多安可不常听到，不由得开口问道，“这件技术和授权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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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这所谓技术和授权啊，我徐徐给您解释。”林徽如一口茶下去润了润嗓子，解释道，“这技术和配方不分家，都是教您怎么做这串串的，这授权嘛…”
“若是我某个配方，以同样价格卖给普通商人和富商，那富商因资源多，自然能多赚钱，那普通商人可就亏了，我说的对吧?更何况我这是天下独一位，这价格自然不低，想要买断就更不要说了。”林徽如故作深奥。
郑多安被勾起了好奇心，紧接着又道，“是啊是啊。”
“因此我根据你们的经营范围要价，拟上契约来保护我们各自的权益。”林徽如早备了好几份，她把契约放在了郑多安面前，又把圈过贾富贵名字的地图推了过去，“这是我会记录的地域授权图，绝对保证不会有人侵犯您的利益。”
这一套下来保险措施全活得很，混迹商场多年的郑多安也觉此事颇为靠谱，心中便有些热血沸腾，“那，这费用如何算?”
“简单，您是要哪里的授权?”林徽如想想今日能又有一笔巨款入账，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我就在隔壁的理南县，多少银子?”郑多安问。
这理南和渭水差不多大，林徽如便脱口而出，“四百两，渭水和理南差不多大，先前买下渭水授权的贾老板也是花了四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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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价格对于郑多安也不算太过高昂，他稍稍思量一下就准备签下契约，可是身旁侍从模样的人低下头来耳语了几句，郑多安的脸色就稍稍有了些变化，甚至于眉头皱起，目中闪烁些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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