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孤啸庄主已经站在了伶仃背后,但伶仃想不到毫无察觉,作为武道八阶且用毒通神的高手,居然被人近身却毫无察觉,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武道已达天境;二来则是自己早就守不住本心了。
此时正胡思乱想之际,孤啸庄主早就收回了寒刃,走到书案前坐下,将台面上看了几页的书合上,摸了摸然后就放到了一旁,并示意伶仃坐下。伶仃这才缓过神了,坐到了孤啸庄主对面,不敢看她的双眸。
短暂的沉默似过了几位世纪般漫长,伶仃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你为何救我?”
“这是交易,没有为甚么。”
“把我交出去,不是更好?”
“金钱和权势对我而言没有意义,而你,我很感兴趣。”
“我还是不明白。”“你现在不用了然,但你终究会了然。”孤啸庄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结束了刚才的对话,然后不紧不慢地言道,“江湖只不过了俗人的江湖,权势只不过是掌权者的权势,而我要得不过了一场游戏而已。”
“一场游戏?难道不怕惹火烧身吗?”伶仃急切地问。“惹火烧身?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听到甚么好笑的事情,孤啸庄主陡然拭了拭头发,盯着伶仃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他们生,他们便不敢死,我要他们死,他们便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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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仃顿时目瞪口呆。孤啸庄主好像料到了伶仃的反应,端起了书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和伶仃倒了两杯茶,放在鼻尖前闻了闻,说道,“听说过血祭吗?”
伶仃点了点头,面容陡然变得有几分凝重。
“十年一场江湖泣,百年孤独无人敌。庙堂冷眼不敢言,唯祭杀人啸天地。”当孤啸庄主念完这几句诗后,伶仃彻底变了脸色,因她知道,这首诗一旦现世,就是江湖腥风血雨的开始,不杀到天地变色,血流千里不会罢休。
孤啸庄主轻蔑地看了一眼伶仃,一字一顿地言道,“孤啸山庄存在的意义就再于此,而血祭江湖,亦是我们的传承所在。孤啸山庄的使命或者说是宿命,就是培养某个使者,去肃清江湖的污垢。”
“那跟我们有甚么关系?”伶仃不解的问。
“当然有关系,你们无路可走,逃到孤啸山庄,我跟你做了笔交易,你带来的那孩子,将加入到宿命中去,去完成他自己的宿命。”
听完孤啸庄主的话,伶仃如雷击般五雷轰顶,没想到自己的退无可退,却为麟儿埋下了这么大某个隐患。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放你们离去,就当我们从未见过,但以后的路,怕是会更难前行。”似乎是抓住了伶仃的软肋,孤啸庄主气定神闲的捡起了书,看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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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伶仃千头万绪,不知该如何是好,走?出去就是死路一条,留?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回想起曾经,那些美好和遗憾,伶仃眼泪又开始从脸颊滑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突然间,一巴掌打在了伶仃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让伶仃瞬间清醒过来,只听见孤啸庄主厉声喝道,“你的仇你报不了,难道让那孩子也背负仇恨苟活一生吗?”
伶仃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指甲插了进去,从皮到肉,一点点殷红滴落。“难道要让麟儿背负着仇恨,苟活一生吗?”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请你答应我,一定要保全麟儿!”伶仃抽出了手,指尖上满是血迹,瞪着孤啸庄主说道。
“命运是自己的争取的,我不会答应你,他自己的命,他自己去争取。相信你也看见了那些孩子,刚才的那些黑影,不是蜃景,都是孤啸山庄这些年收养的孤儿,他们哪一个没有背负仇恨?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因每一次血祭,只能由某个人完成。其他人,都将为他的仇恨陪葬。”
伶仃不再说话,默默轻轻点头,因为她相信,麟儿能够做到,为了自己背负的仇恨活下去,最终为顾家报仇雪恨,她有这件信心。
孤啸庄主好像是看透了伶仃的内心一样,叹了口气言道,“罢了,在她十岁前,你可以跟他见面,但十岁后,你们便不能再见,我将告诉他,你已经死了,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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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仃此时浑身颤抖了下,默默点了下头。
孤啸庄主发现伶仃如此,对门外说了一句,“来人,带她回去休息。”一名紫衣侍女走了进来,将伶仃带了下去。
待伶仃走远,一身红衣的赤心才闪身走了进来,对孤啸庄主言道,“真的要收留她们?”
孤啸庄主站起身对赤心说道,“来了此地的人,都斩断了过往,你我不都是这样吗?此事休得再提。去将把和尚带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赤心本想争辩甚么,想了想便不再说话,应了一身便退了下去。
当赤心走了出去后,孤啸庄主才缓缓坐回了书案椅子上,拿起那本刚才合上的书自语的言道,“谁不想在重新来过呢?谁又能再活一次呢?”
一盏茶的工夫,赤心便见不通和尚带了进来,孤啸庄主遣走赤心后,盯着不通和尚一言不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不通和尚被看得有些发毛,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若是没有要问的,贫僧就说几句师父交代的话,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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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要开口,孤啸庄主忽然打断了不通和尚言道,“小和尚,愿意听某个故事吗?”
不通和尚挠了挠头,不解的言道,“贫僧离寺的时候,师父曾交代,若是女施主收到玉钗,便会对贫僧讲个故事,但师父再三告诫,不能听也不能相信。贫僧还是不听了。”
孤啸庄主陡然变了年色,面具下的她微微震怒,然后又像用尽全身的力气瘫软了下来,对不通和尚言道,“说吧。你师父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不通和尚拿出一张绢帕,照本宣科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读了起来,“一别十六载,不知凝蕴可好?让我这笨徒儿带为问候了。”
听完不通和尚的话后,孤啸庄主陷入了半晌的沉默,说道,“你师父还好吗?”
师父如何这么说我,不通和尚读到此地小声地嘀咕了两句又接着说道,“当年一别,已逾十六载,我自是日夜诵经礼佛,以消当年罪孽。但数年前,得知你已掌管孤啸山庄,如今我只能劝你回头,当年之事,不是你我之错,勿要加以枷锁,遗憾终生。”
不通和尚黯然地言道,“师父老人家近年来身体大不如前,每隔数年就要为我渡一次真气,压制体内暴虐,如今早就憔悴不堪了。他希望我来庄主此地,能够求得灵药或秘法,化解体内游走的暴虐之气,免得再伤人伤己。”
“这又是何苦呢,小和尚,我听完你师父的话了,你能不能听听我的故事呢?如果你愿意,我或许有医治你师父的方法也说不定。”孤啸庄主黯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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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和尚还是摇头叹息,言道,“师父有交代,倘若庄主坚持,那便自废双耳,也不能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孤啸庄主陡然仰头大笑,厉声言道,“不色禅师,你好狠的心啊。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天下人的双眸了吗?”
孤啸庄主盯着这张绢帕,顿时对门外喝道,“赤心,带他下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当孤啸庄主发泄完新中的怒火后,不通和尚若有所思的对她说道,“师父说了,庄主听完肯定会生气,让贫僧再将一物交予庄主,便能平息庄主的怒气。”说完就从僧袍中摸出一块紫色绢帕,所见的是上面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正在耳鬓厮磨。
不多时,赤心从门外疾步走来,抓起不通和尚就要离去。这时孤啸庄主陡然言道,“绢帕留下。”不通和尚慌忙递了上去,跟着赤心快步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远,孤啸庄主才盯着绢帕,缓缓摘下了面具。只见面具下是一张狰狞异常的脸,这张脸庞上疤痕丛生,似早就多年结痂后又被抠掉再长,有些还翻着红肉。孤啸庄主用一只手将绢帕拿了起来,挡着了半张脸唱到,“世间最恨负心郎啊。”
这时,某个苍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孤啸庄主慌忙戴上面具。只听那声音说道,“凝蕴,十六年了,还没放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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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甚么,他把他还给我了。你没瞧见吗?”
“我瞧见了,但这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我见了这绢帕,便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是有我的。亦如当年一样。他也在受折磨,我知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痴儿!”说完那声音戛但是止。门内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孤啸庄主将绢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随风摇曳的小花自言自语的言道,“顾伶仃,你问我为何收留你,因我看见了跟我一样的苦命人,我知道你心里也藏着一个人,你和当年的我,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言罢,窗外已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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