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夏梦溪要嫁给程古的日子,眼看事情迫在眉睫,夏川渊只感觉心里万分难熬,凝儿的办法也不是不可取,毕竟,在相府和夏梦溪之间,舍去某个女儿便可换来相府的平安和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正义形象,这笔账,还是可以算一算的。
想到这,夏川渊眉头皱了皱,起身往外走去,小六子立刻跟上,夏川渊头也不回的说:“无需跟着我,我去一趟荣福堂。”
小六子忙停住了脚步,看着夏川渊离开后,小六子的眼珠子转了转,便转过身,往竹枝园的方向走去。
夏梦凝正在窗前练字,其实她心里的焦急不比夏川渊少,自己已经提出了这么个方法,夏川渊若是采纳,自己也算计划成功,若是不答应,只怕是会牵连到自己。
犹豫着想事情的时候,一滴墨水从笔尖坠落,在白色的宣纸上晕染出一片污渍,夏梦凝认真的瞧了瞧,不由得苦笑起来。
此时正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音色,不一会,九儿就推门进来道:“小姐,老爷身侧的小六子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夏梦凝愣了愣,随即就说:“让他进来吧,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九儿应声下去,夏梦凝整理了衣裙,坐到小榻上,随意的摆弄着瓶中的百合花,小六子进来后,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小的见过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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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凝笑笑道:“何须客气,快些起来。”说着,亲自给小六子倒了一杯茶,“你在爹爹身边,想必喝了不少名贵的茶,我这里也没甚么好茶,只有这新摘的雨后芒针,你喝一些,试试口感。”
如此态度,让小六子心里舒爽无比,但他到底也是个人精似的心思,便旋即思及了这三小姐肯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能够不拘小节拉拢人心,这份心胸,实在是可贵。
思及此处,小六子便急忙恭敬的接过了茶杯,也没坐了下来,毕竟就算人家再怎么给自己脸面,自己也是奴才,奴才哪能跟主子同坐一桌。
夏梦凝瞧见了小六子的神态,心里有了数,也不多做计较,只是淡淡道:“是不是爹爹有事要你找我?”
小六子忙摇头,放下茶杯道:“老爷刚刚去了荣福堂。”
夏梦凝手里的杯子倏然捏紧,可是面色却无变化,只是笑言:“哦?爹爹去见祖母,不知有何事?”
小六子暗暗佩服,某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竟然能做到面色不惊,遇事不慌乱,实在是不可小觑,当下,只是笑着道:“奴才这不就是来知会三小姐一声么,老爷去老太太那之前,小声的说了句‘虽是不舍,却也只能这样了’,小的愚钝,三小姐想必早就心中有数。”
夏梦凝心里倏然放松,本以为爹爹又想到了甚么,这才去了荣福堂找祖母商议,现在看来,想是爹爹心里早就拿好主意,就是想去祖母那处说一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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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凝笑笑,从小榻上的针线筐里拿出一个绣福字的香包递给小六子,“烦劳你过来跑一趟退,这香包里放了几味宁神的药材,置于床头也可起到安神的作用,我这园子里的丫头都有某个,你别嫌弃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六子忙接过来,心里美滋滋的,这三小姐说园子里的丫头都有某个,便是说从此以后就拿自己当她的自己人了,想到这,小六子马上露出心神领会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把香包揣进袖笼中,笑着道:“三小姐此恩此惠,小六子自当永记。”
夏梦凝笑了笑,瞬间便皱起眉头,“爹爹虽已下了决心,可保不齐祖母那处会再生事端,若是此事今日不解决,恐怕日后会更加棘手。”
小六子点点头,“三小姐想必早早就有了对策……”
夏梦凝不可置否的笑笑:“此事,还需要你从中多加进言才是。”
夏川渊到了荣福堂,先是把程古已经死了的事情告诉了谢氏,岂料谢氏只是面色淡淡道:“我心知了,你就说吧,想要怎么处理此事?”
想到这,夏川渊便把解决的方法说给了谢氏听,还未说完,谢氏便怒目圆睁,“不可,把嫡出的大女儿送去庵堂,亏你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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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如此直白的态度,倒让夏川渊不知该如何说,可是事情总是要解决,既然不得不这么做,那就必须要说了。
夏川渊面色尴尬,不过却还是紧抿了嘴巴不做声,谢氏瞧见了他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的儿子的性子,是个倔强的人,思及此处,谢氏感觉自己若再像以往一样强力的更改反驳他的已将,恐怕会引起母子之间不必要的生疏,不如徐徐图之,也好过平白的生疏了情分。
“你要把溪儿送进庵堂去,那你可思及你妻子会否同意,就算是方氏你能摆平,那镇国公府那里呢,岂能是一朝一夕就能说服的事?”
夏川渊用手指摩挲着茶碗上的图样,“母亲,我心知你心里的想法,无非是不想去得罪镇国公府,可眼下事情迫在眉睫,你说,若是不这样办,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谢氏被夏川渊说了一通,心里不高兴起来,看他的眼光也变得有些不虞,道:“你以为把溪儿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这样某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人家心里会不心知,你把这京城里的人都当傻子了吗?”
这样直白的指责,让夏川渊白了脸,就算是自己提出要把溪儿送去庵堂,可母亲这样说自己岂不是把自己说成了那等不顾亲情只顾利益的主,夏川渊心里有了些疙瘩,自记事起,母亲对自己的教育便是很严格,什么时候吃饭甚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读书,甚至于自己交往一些甚么朋友,都被母亲管的死死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许是被管教的多了,直到现在,自己的儿女都已经成年,可母亲还是总想着来插手自己的事情,别人家的母亲,这件年岁都是晚年享清福了,可是自己呢,虽已是年近四十,却还是像个孩童一样,不管甚么事情,都要先禀报过母亲之后,才能放手去做。
思及这,夏川渊的心里忽然上来了一股反逆感,自己早就这么大了,根本就不需要母亲从旁指使,何况向来母亲的话都是说一不二,众多时候,说是与自己商量,其实最后都是她拿的主意,自己只管按照她的指示去做,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根本不曾有过一点自由,相反,自己更像是母亲手中的棍子,她说往哪,自己便要往哪去,否则,便会很长时间生活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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