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日子还在一天一天过。自从陈文川回到定边之后，姐妹两人对张凡家就去的更多了，时不时的会来，美其名曰“看望伯母”。姐妹二人当然都有这份心思，不过陈昭雪那处，找张凡给自己讲故事倒是真的。至于茹雪那里，可能只有他和张凡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暴露吧。
经过了几位月的时间，二人的关系早就十分紧密，昭雪终究有所察觉，就连马县令都知道了。不过他对张凡也是极为放心，倒是没有阻拦。
赵氏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二人之间的关系，只只不过对于茹雪，她十分满意，时常想到她成为自己儿媳妇时的情景，不知不觉地就笑出声来，引得张凡很是疑惑。倒是昭雪这小丫头，丝毫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时常抱怨姐姐和张凡撇下自己，独自出门而已。
昭雪这丫头自从知道了张凡和自己姐姐的关系后，却也是没有对张凡使甚么脸色，反倒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热，每次都把自己姐姐给羞得逃开。张凡尽管总是在嘴上说：“不可胡言。”之类的话，心里却早就不知道欣喜到那里去了。
这些日子，茹雪这件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于能有张凡这么某个风流倜傥、前途无量的心上人可是美到心里去了。整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整天脸上都挂着笑容。每次和张凡见面之前，都会呆呆地幻想着甚么；见了面，尽管喜欢的不得了，可是碍于姑娘家的身份，却又不敢大起胆来；分离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惆怅若失，连精神都没有了。
“姐姐，又在想张大哥了？”昭雪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姐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笑着问道。
“嗯。”陈茹雪似乎此时正想着什么，听到了昭雪的问话，自然地跟着回答，却突然发现甚么不对，赶忙言道，“不是。”
“不是？”昭雪调皮地看着姐姐，言道，“那我可去告诉张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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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茹雪现在早就慌了神，哪里有平日的冷静，连自己妹妹的调侃都看不出来，半晌之后才发现，“好你个小丫头，竟敢来调侃姐姐。”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在想什么。”昭雪调皮地吐着小舌头，嬉皮笑脸地言道，“姐姐，你到底看上张大哥哪一点？”
“你说呢？”一说到张凡，陈茹雪又是一股爱慕之情涌出。
昭雪看着自己姐姐这般模样，装作无法地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要说张大哥吗，人长得也好看，读书又好，人也好，对了还特别会讲故事。可是姐姐，张大哥有这么多优点，你到底看上哪里了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吸引我的地方并不是这些。”毕竟是姐妹俩，一旦放开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还记得我们首次见到他的时候吗？”
“当然，还不是那个无赖想要调戏我们，多亏了张大哥出言相助。”昭雪自然记得首次见到张凡是什么样的情景。
“其实那时候，我觉得他只是想要在我们姐妹面前留个好印象而已。”茹雪回忆道，“只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见姐姐停了下来，昭雪赶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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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到大伯说起，这才知道他这个人并非那样。”茹雪徐徐地回忆着，“再后来，陕西全境通报乡试的成绩，他得了这头名解元，那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时就对张大哥有好感了？”昭雪看来很心急，老是打断姐姐的话。
茹雪并没有露出厌烦的表情，而是摇了摇头，说道，“那时我感觉，他那么年亲就中了举人，而爹认识的那些举人出身的人，那不是死板的很，还故作清高，也不将女子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昭雪也是深有感受，“只不过张大哥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确不是。”茹雪继续言道，“那日我听到父亲说着安化县有个读书人被朝廷征调出征，我一问，原来是他。那时我就想，张大哥他确实与其他人不同。这安化没有遭鞑子的难，他本来行拒绝，却没有，那时我早就对他另眼相看了，却没有什么喜欢的感觉。直到这次过年的时候，我们去了他的家中……”
“大哥的家，如何了？”昭雪有些奇怪地问。
“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了甚么要去他家的吗？”茹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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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想起，我们不就是为了去看看……”昭雪言道。
“不错，我们想去看看‘娘’，即使是别人的，可是当我们听到爹和大伯说了，却感觉……”茹雪说道，“却感觉和自己娘是那么的像。”
昭雪这次也出奇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问道：“只不过姐姐，这跟你现在大哥的事情有甚么关系呢？”
“当时我就在想。”茹雪言道，“如果跟我们有个同样的娘，那么他一定也跟我很像，说不定这样的人才能真正了解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姐姐就想要试试看，结果现在却深陷其中了？”昭雪又开始调侃了起来。
这次茹雪听到妹妹的戏语，却没有急着否定，反而是害羞着点了点头。
陈昭雪看到姐姐这番模样，心知姐姐真的是爱上了张凡，无法地摇头叹息。“只不过姐姐爱的那么深，会不会被大哥欺负？不会的，张大哥人很好，不会这么做的。”昭雪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却始终无法安心，她决定去见张凡一面。这丫头做事倒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也不顾现在是入夜后，就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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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这么晚了，你去哪儿？”茹雪见到自己的妹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赶紧问。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出门有些事情，一会就归来。”昭雪回了自己姐姐一声，脚步不停地出了门。
“昭雪、昭雪……”茹雪叫了几声，却哪里还有妹妹的身影，只得停了下来，看着妹妹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息着。
昭雪不顾县衙看门人的询问，只说自己得了马县令的批准。那看门人没有办法，只好放她出去。昭雪根本不顾女孩子的形象，在街上跑了起来。她心中那份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哪里能让她慢下来。幸好这时路上早就没有甚么行人，这才没有让她的本性暴露给整个县城，不然第二天就会有些流言出现了。
昭雪来到张凡家，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后传来了赵氏的声音：“谁啊？”
“伯母，是我，昭雪啊。”昭雪赶紧答道。
“是昭雪啊。”赵氏听了昭雪说话，赶忙打开门，言道，“丫头这么晚了还来做甚么？虽说是入了春，这晚上还是有些冷，别冻着。”
“谢伯母，我不碍事的。”昭雪赶紧说道，“张大哥他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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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大哥他此时正书房里看书。”赵氏不知道昭雪找自己儿子有何事，有些疑惑地言道，“你找他有甚么事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大哥。”说完，告了个罪，也不等赵氏说话就自己向张凡的书房急步过去。
赵氏有些无法地盯着这件小丫头匆匆忙忙地模样，知道她的性格本就是如此，倒也没有怪罪她。
昭雪来到张凡的书房门前，看里面还亮着灯，犹疑了一阵，却还是一定了决心，敲了敲门。
“娘，进来吧，还敲甚么们啊。”张凡还以为是赵氏。
昭雪推门而入，张凡看到来人，很是惊异：“昭雪，怎么是你？”虽说姐妹俩是双胞胎，长得极为相似，可是昭雪和茹雪气质上的不同能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加上姐妹俩总是一蓝一粉的穿着，张凡更是不会认错，“你那么晚还过来，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有些事要问你。”昭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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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昭雪有甚么事情尽管问大哥，大哥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凡笑着言道，随即又发现昭雪的表情出奇的严肃，不由得有些诧异，问道，“昭雪，不是出了甚么事吧？”
昭雪摇了摇头，调整了一番心态，这才说道：“大哥，你对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呃……”张凡没有想到昭雪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发现昭雪正等着自己作答，这才说道，“我很喜欢你姐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个喜欢法？”昭雪追问。
“很喜欢，喜欢到我行为她做任何事。”张凡也是毫不犹豫地就说了出来。这些日子下来，张凡和陈茹雪的关系急速升温，而此刻的张凡倒也是很有一番这样的心思，也不算是头脑一热之下的妄言。
“那，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姐姐。”昭雪见张凡这么说，严肃的表情这才略有放松，言道，“姐姐她看起来柔弱，可是性子却比我还要倔强，若是有了甚么变故，她一定会钻牛角尖的。”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昭雪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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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娘去世之后，父亲更是不怎么在家。”昭雪言道，“虽然姐姐更我同时出生，却像娘一样的照顾我，无论我使再打的性子，姐姐都能容忍。
“大哥，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姐姐，不然，不然，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昭雪，你放心。”张凡听了昭雪的一番话，立起身来身来，庄重地说道，“我张凡以后定当好好对待陈茹雪，若有不到之处，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昭雪看着张凡发下誓言，没有阻止他，反而很是高兴，不管是因为姐姐有了个好归宿，还是别的什么。只不过张凡陡然觉得面前的昭雪在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誓言后，脸上反而有些失落的情绪。“说不定是我多虑了吧。”张凡心中想道。
昭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整个人有变回了那种活泼可爱的形态，这着实让张凡很是无法。
“我说，大哥，你出手以外的快呢！”昭雪调皮地言道，“我姐姐那么内向，想不到都让你得逞了！”
“……”张凡对小丫头的话十分的无法，不心知该说些什么。这时，赵氏也端来了茶水，解了张凡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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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哥。”待赵氏转身离去后，昭雪又问道，“什么时候去向我爹求亲啊？”
“咳咳……”正在喝茶的张凡顿时被这句话给呛到了，咳嗽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有甚么大惊小怪的。”昭雪对张凡的反应不屑一顾，“难不成你刚才说过的话就想反悔？”
“咳……不是，只是……”张凡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言道，“这也未免太快了吧，况且伯父他。”
“这有甚么快不快的问题？”昭雪鼓起脸蛋，气愤地盯着张凡言道，“两情相悦，自然要去追求。何况……”
“何况甚么？”张凡问道。
“何况我爹好像对你也很满意。”昭雪言道，“这几个月来，我爹来看过我和姐姐几次，姐姐旁敲侧击地问过爹，爹他也很满意，只是还不心知你和姐姐的关系罢了。”
“那……”张凡还是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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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那甚么啊，你不是很喜欢姐姐的吗？”昭雪对于张凡的优柔寡断很是不满。
“不是，昭雪误会了。”张凡说道，“只是我今年可能就要去京城了，恐怕……”
“这件事我听说了，你们行先定下来吗。”昭雪说道，“先定了亲，又不碍甚么事。”
张凡是在被这小丫头打败了，只好含糊着答应，尽管这让昭雪很是不满，却也只得这样。
天色早就很晚了，张凡正要送昭雪回去，开门时却看到了一名马县令家的下人正准备敲自己家的门。
“小姐，张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来找张公子。”来人说道。
“陈小姐正要回去，还请马县令放心。”张凡只道来人是为了昭雪，这么言道。
“这是一件事，还有一件是要告诉张公子的。”那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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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找我有何事？”张凡问，他不心知马县令那么晚了找自己有甚么事。
“听说是京里来了信，要张公子过府商议。”
张凡听到此地，知道是张居正的来信。他和昭雪对望了一番，向母亲说了一声，跟着那人和昭雪一同往县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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