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章教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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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张凡等人來到扬州锦衣卫的分部，黎阳就被关在这里，此日张凡有些事情要向他问个明白，映月本來也想跟來，可是张凡沒有同意，而是让她呆在张府家中

扬州的锦衣卫分部并沒有什么暗无天日的牢房，只是相当于某个简陋的衙门，所以张凡前几日拷问抓住的人是还要借王德照扬州府的牢房。

黎阳被关了一夜，只不过张凡倒是沒有让他受什么特殊照顾，只是关着他而已，他昨日进來的时候就被厂卫们扒了个精光，认真检查了一遍，就连头发里、嘴唇里以及身上其他的隐秘地方都沒有放过，确定他身上沒有甚么可以危害他人的东西，这才给了他一套新衣服穿上。

“如何样，我锦衣卫的饭食不错吧，”张凡见到黎阳，仿佛打趣般地说道。

“大人客气了，小人很好，”黎阳说道，只不过前途迷惘的黎阳自己有些茶不思饭不想，如今的他，身体还不错，只是精神十分差而已。

现在这件小屋子里只有张凡、王猛和黎阳三人，张凡也不矫情，开门见山地言道：“昨日映月在身侧，我不方便说，今日要跟你问个了然，”

黎阳看了看张凡严肃的神情，轻轻点头言道：“大人尽管问，小人必定据实回答，”

“你们西南的那些韦银豹的余孽妄图起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张凡开始了问话，“只不过我还有些不清楚，你们五毒教做为一个江湖帮派，本不因参与到这件事当中來，为何你们会搅和进这件事中來，你说你们教主是被人唆使才派出你们前來行事，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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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听了，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和不解，说道：“此事我也很是疑惑，我教上代教主名为方振乾，自从方教主去年无辜失踪，现在便由他的女儿方月玲接替教主之位，”

“你是说如今你们的教主是个女的，”张凡听到了这件消息，很是感兴趣，这些消息锦衣卫可沒有掌握，苗族毕竟是异族，在这件汉人建立的大名政权里，不仅被汉人歧视，况且他们内部极为团结，很难进去打探消息。

“正是，”黎阳回答到。

“她很厉害吗，”张凡问道，“你们就甘心在一个女人的统领下，”

“若说武功，她只能勉强算是二流高手，”黎阳回答到，“但我教是以用毒为根本，她用毒的本领不在其父之下，况且她掌握了‘五仙蜜露’的配方，自然行服众，”

听了他的话，张凡这才释然，随即问道：“你还沒说你们和那些妄图起事之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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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來也奇怪，”黎阳皱着眉头言道，“记得上代教主方振乾刚刚失踪，方月玲也是刚才接任教主之位的时候，她还下命令，花了大力气來寻找老教主，可是一年前的十月，也就是老教主失踪两个月后，她突然让我们不要再过问此事，也就是从那时，我们开始配合张勇、王新，也就是妄图起事的两人，准备诸项事宜，映月也就是那时候被他们送來，然后被派往鞑靼的，”

“她和她父亲，也就是你们上代教主和现在的教主，父女二人关系如何，”张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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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黎阳想也沒想就回答到，“教主从小丧母，由老教主一手带大，一身本事也是老教主亲身倾囊相授，父女二人关系很好，教主她也十分爱戴老教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们五毒教和那张勇、王新等人的关系又是如何，”张凡继续问。

“我教是江湖帮派，从來不问这些事情，”黎阳回答到，“当年韦银豹在世的时候，他就曾多次劝说老教主加入他们一同行事，老教主欣赏韦银豹为壮人、苗人谋求公道，虽不反对，却也沒有同意，韦银豹死后，张勇、王新二人聚集余孽妄图又一次起事，他们也曾找过老教主，教主他老人家却是看出这二人只是为了自己煽动百姓造反，根本不会同意他们，如今的教主方月玲刚上任的时候也不同意和他们联合，谁知却是突然变卦了，”

听了他的话，张凡沉思了起來，这件事说起來相当蹊跷，极为敬爱的父亲失踪，而女儿如今也是大权在握，却陡然放弃了寻找父亲的打算，反而全力配合不仅如此一批人的行动，而且那伙人还与五毒教颇为不合，莫非……

一种就是那二人杀害了不愿合作的方振乾，可是如此一來，方月玲断然沒有再和他们合作的理由。

张凡想到了几种情况，方月玲陡然停止了寻找其父的动作，肯定是听到了甚么消息。

要么，那二人把持了方振乾，逼迫方月玲与他们合作，这样一來，所有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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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这件事情沒有这么麻烦，若是那些人造反，朝廷大军一到自然可以摆平，可是如今映月中的毒还要靠五毒教主解开，而且当年韦银豹自从正德年间开始左*，朝廷心知嘉靖末年才评判，这其中西南那里的地形复杂，况且那里的人就算不是五毒教徒，也会使用几分毒物，十分麻烦。

“你们有沒有想过，也许是那张勇和王新二人挟持了你们的老教主，逼迫他女儿一同作乱，”张凡问道。

“这种情况我们教两个护*，五个堂主都考虑过，就连下面的教众都有所猜测，”黎阳据实回答，“可是沒有人有证据，况且我们一向教主求证，她就十分不耐，好像很是反感此事，我们如今也就只是猜测，沒有真凭实据，”

张凡听了他的话，估计真实情况也就是向他所说的那样了，思量了一阵，张凡问道：“你说，不管情况究竟如何，你们教主是真心和那些人合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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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自然不是，教主她时常谩骂那两人，似乎和他们有深仇大恨一般，”黎阳言道。

“你们五毒教信奉强者为尊，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可以不择手段，”张凡开口言道，“那你说，若是我能帮你们教主找到她的父亲，她会转而和我合作吗，”

黎阳听到他的说*愣住了，他想了想，若是张凡真能解决教主方月玲父亲的问題，沒有了威胁的方月玲估计会和那两人翻脸，而张凡如今是管家，是锦衣卫，掌握着大明朝最为厉害的特务机关，况且还得皇帝的信任，如今他们五毒教既然早就参与到了政事之中，早就无所谓江湖帮派的简单问題了，若是搭上张凡这条线，无疑行算是抱住了某个铁饭碗，以后不止可以不必挂念來自其他势力的侵扰，更可以让五毒教更加的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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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很是欣喜张凡跑出的橄榄枝，可是他心中还有顾及，开口言道：“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我教若是能和大人，和朝廷联合，自然是万幸，可是老教主的问題无*解决，教主她不可能和大人你们合作，一切都是陡然，”

“这件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我自会准备妥当，”张凡言道，“先下，你要联系到你们的教主，向她询问对于此事的意向，”

“这是自然，”黎阳说道，可是他又有些顾虑，问道，“可是大人放心让我回去吗，”

“恩，放心归放心，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防，”张凡心中沉思了一番，作出了决意，对黎阳说道：“这样吧，你送书信回去，你本人就留在我身侧，”

“可是小人该如何向教主回报呢，”黎阳问。

“你不要说我已经知晓了你们的事情，就说……就说你搭上了映月这条线，取得了我的信任，留在了我的身侧，从我这里得知了你们老教主的消息，”张凡说道，“你就说怕我再起疑心，不便回去，若是她不信，尽管让她派人來查看，到时候我会帮你装着点的，”

黎阳听到张凡让自己留在他身侧，并沒有甚么不快，毕竟他心知张凡还沒有全部取信于他，让他不要将一切全告诉方月玲也是怕事情有变，不好办。

“还有，你要在信里写上映月极为合作，”张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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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黎阳言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