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二章收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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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这座古城经过千年的发展。到了如今的大明中期已是极其繁华。蜀岗山下的“罗城”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商业大城。城中有南北向的两条和东西向的一条运河。其中更有南北大街六条。东西大街十四条。贯通城门的大街形成纵横交错的道路。

张凡來到巷子口的时候。此地早已埋伏下乔装打扮的锦衣卫数十人。已经在各个路口把守。防止等会抓捕之时会有漏网之鱼。

下午。张凡随着王猛一起來到位于扬州城西的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映月也跟了來。张凡本不同意。可是她极力要一同前來。张凡也值得由着她。

张凡大量了一番这件巷子。此地实在是太不引人注目了。巷子中的矮房还能略微看到一些江南风情。不过大多都已有些破落。这里住的不是富人。却也并非流莺乞丐。平常更是沒有外人会对此地來。张凡不由得感叹这些人果然是好打算。若非自己掌握着锦衣卫这支无孔不入的力气。想要凭着官府的衙差捕快找到此地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大人。就是这里了。”王猛向张凡汇报到。

“此地倒真是躲藏的好地方。”张凡说道。“怎么样。探听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了吗。”

“先前在此地的有十二人。分别住在四间屋子里。”王猛言道。“上午又有像是领头的三人來到此处。正是前几日与李姑娘见面的那黎堂主。”说到此地。王猛不由得看了看站在张凡身侧的映月。

映月脸庞上沒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和她无关一般。她这次要跟着來除了为自己身上的毒。也是要跟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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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却不关心这些。继续向王猛问：“能确定沒有其他人还在外面了吗。”

“卑职确信。”王猛很是有把握地言道。“当中有一人出门。卑职着人跟着他。他回到旁边街巷的住处只是拿了甚么东西就又回來了。却沒有在与甚么人联络。”

“你说他们三个就住在旁边的巷子里。”张凡有些诧异地问道。

“正是。卑职惭愧。未能及时发现歹人藏身之处。耽误大人时间。”王猛说道。他和其他的锦衣卫确实沒有思及黎阳等人就躲藏在临街的巷子里。

“这怪不得你。”张凡挥扬手。说道。“这帮人妄图起事。自然会小心翼翼。这些事情一时之间也难以想的周全。”

等了些时候。巷子里并沒有甚么动静。虽是夏日。天色变长。时辰却也早就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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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何行事。还请示下。”王猛向张凡请示。

“动手吧。”张凡打算收网。“只不过要小心行事。不能伤及无辜。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些。那些人武功不知如何。但个个都是用毒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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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关心。卑职定会全力以赴。不负大人所托。”王猛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遭的锦衣卫听到张凡的话。也很是感动。毕竟以前的上司会与自己分享金钱和权力。却不会在乎自己的身死。他们不由得暗暗高兴能有张凡这么体恤下属的上司。张凡却是不心知。他不经意间的话语却是在下属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锦衣卫早就渐渐开始统统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王猛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张凡立时就能看见有不少人从暗处走了出來向那条小巷走去。他尽管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可是之前只是跟着去抄过家。向这般隐密抓捕的事情还沒有见过。不由得大是感兴趣。

王猛拉住了想上前观看的张凡。言道：“大人。前方或许将有打斗发生。还请大人留在此处。以免伤及大人贵体。”

张凡闻言。思及自己这身板着实经不起甚么大风浪。不由得有些悻悻然。只不过他可不会逞一时之勇。便和映月一同站在后方观看。映月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张凡。微微有些冰凉的玉手抓紧了张凡温暖的大手。张凡感到掌心传來的凉意。知道身侧的玉人心中心思。也是攥紧了手。以此安慰映月。

此时已到了晚饭的时间。黎阳一伙人却是无心吃饭。前几日他派去接获映月消息的人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和这几日。映月又一直在张府中带着足不出户。加上张府外有大批锦衣卫护卫着。凭黎阳这伙人根本见不到映月。

思及这些。黎阳不由得眉头深皱。黎阳虽是苗人。却很是壮硕。性格也豪爽的很。他是凭着一身用毒的本事当上天龙堂堂主的。并非靠着那些趋炎附势的卑鄙伎俩。他也不屑使出那些伎俩。如今的他却有些后悔当初将映月姐姐身死的消息告诉她。如今映月足不出户。况且这扬州城如今也是只准进不准出。显然是张凡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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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我们该如何办。”某个手下向黎阳问。“如今衙门捕快和锦衣卫的人都在找咱们。恐怕……”

“如何办。完不成教主交代的事情。回去必死无疑。”黎阳恨恨地打断了他的话。言道。“现在咱们却是还有生还的希望。此地颇为隐蔽。朝廷的人怕是沒这么容易找到这里。”

“堂主的意思是……”手下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张凡奉了狗皇帝的命來此地有公事。必定不会在扬州停留太久。”黎阳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江湖人。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只要我们不被他发现。待过些日子他离开此地。身边防备定会松懈。那时在伺机和那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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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道映月。黎阳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李映月那臭**。想不到敢把消息透露给张凡。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堂主不必为那**生气。”手下赶紧有人來拍马屁。“那**中了‘五仙蜜露’。虽不会毒死她。却也能让她尝遍五毒噬身的滋味。周而复始不会停歇。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黎阳听到手下的话。这才稍稍舒心了些。五仙蜜露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中了五仙蜜露的人不会有生命之忧。却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遭受五毒毒性的侵扰。不会间断。黎阳至今为止见过身中此毒的人都因为不看忍受而自尽。这五仙蜜露也沒有完全根治的解药。只能一年服上一颗压制毒性的解药。而这解药的药方只有五毒教的教主才心知。五毒教因为信奉强者为尊。弑主而占其位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前几代的教主才想出了这件方*。端的是历代五毒教主控制手下的绝好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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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也不必为此事烦心。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待这种日子过去。必定会峰回路转。”那手下接着言道。“如此日色已晚。已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我沒胃口。吃不下。”黎阳言道。

几人正说着。门外却陡然传來敲门声。

“妈的。定是那帮蠢货。”黎阳开口骂道。他以为是住在隔壁的手下也來催促晚饭之事。

一个手下赶紧走到门前。却沒有急着开门。听到敲门的暗号正确。这才打开门。口中还言道：“小五子。你怎么……”却是突然沒了音色。

“怎么了。”黎阳就去开门的手下沒了声音。只是傻傻地站在半开的门前。也不见动静。不由得开口问。

一会。黎阳还是不见那人动作。正想让其他手下上前查探。却是陡然发现那名手下的腿脚边有血迹滑落。黎阳的瞳孔顿时急剧收缩。心中暗叫不好。正打算叫手下的人注意。房中的窗户陡然碎裂。跳进來几个手持刀剑的人。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大门逐渐打开。开门的手下捂着心口倒在地上。站在门口的一名穿着便装的锦衣卫将手中匕首上的血迹甩去。收起來。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盯着屋中的黎阳几人。口中冷冷地说道：“除了匪首黎阳之外。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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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锦衣卫听到了号令。在黎阳一伙人惊异的眼神中向他们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