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时辰的时间很漫长,足够那追击的人来这里十几位来回了,只不过好在并不是真的让张三趴在那处一动不动一个时辰,在略微恢复些可以行动之后,张三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魔气也彻底消散,现在的张三,又变回了那最初的弱不由得风、破破落落的小乞丐。
追击的青年又丢失了目标,他很无奈,也多少有一丝庆幸,这样转身离去的话,总归有了一个理由,不至于违心,乱了心境,他甚至连迟疑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转身就走了。
张三躲在林子里,魔气的退去让他瞬间失去了许多抵抗力,他现在很冷,也很痛苦,身体很难行动,甚至连找个遮蔽物的体力都没有,他挪到这里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也不能让魔气再度蔓延进他的体内,那样目标太明显,实在危险。
“好......好冷。”张三抱着膀子,蜷缩在一棵树下,满面苍白,凌乱的发沾了水,糊在脸庞上,很难受,却也没有心思和体力去整理,狼狈不堪。
“等那人远去,你就出来吧,不然我要冻死了。”落汤鸡在心里言道。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喂?”张三尝试呼唤,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那就冻死我吧,冻死我你是不是也会跟着死?”张三恶狠狠地道。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这下,终究有回应了,却是带着不安和愠怒,但是音色微弱:“闭嘴,太多人过来了,我不能出现了!”仅这一句话,张三便又是全身冷汗,本就不断寒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张三一旁搓着手,一旁向手上哈热气,却无济于事。这点热量就像是一旁洗凉水澡一旁用略微的温水洗手那样无力,他不知道究竟是甚么人的到来让心底的黑暗这样恐惧,甚至连发出一点音色都小心翼翼,回想起自己梦中那若在九幽回荡的冰冷声音,一前一后简直就是一只成上了年纪虎和一只小猫崽子。
他心知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若将统统希望都依托在自己心底那所谓黑暗的力量上,他恐怕活不到现在,他活到现在,凭借的更多的是他对生的渴望和总能有的好运气,所以他动了起来,虽说仍是全身无力的状态,但好歹扶着点东西行前行。
与此同时,有太多人向这边赶来,个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毕竟疑似魔尊出世,无人敢怠慢。
剑冠少年与少年小道并肩而行,小道士的表情有点着急,时不时就瞥一眼身侧的同伴,发现他从来都都都是那一副温和的表情,不见着急更没有焦虑,连步子都从来都都是不大不小的样子,并且频率缓慢。
“白客,刚才那股黑气那样粗壮,是不是......”小道士鹤平话未说完,便被剑冠少年打断了。
“是。”白客说。
“那咱还这么慢?”鹤平问。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慢点不碍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好多人都来了,若是被他们先找到了,我们回去可没法交代了呀!”小道士眯眯着眼睛,一副要哭的表情。
“好歹是魔尊转世,哪那么容易就被带走了?”白客倒是一脸无所谓。
“那也是,可是这半个人间的大能都向这边来了啊!饶是魔尊,挡得住?”
“也未必是魔尊。”白客说。
“啊?”小道士不解。
“你看,黑气这不是没了?”白客指着远方,那处原本有这冲天的粗壮黑气,现在却一片“澄明”,当然,指的是仙气澄明,而非空气,空气中暴雨如烟,是甚么都看不到的。
请继续往下阅读
“还真是......”
“尚未统统觉醒也好,不是魔尊也罢,在没有丝毫魔气的情况下,任谁都找不到他不是么?”白客话语轻松,一甩手,将身后背着的剑立在鹤平的面前。
鹤平眨巴眨巴眼,尴尬地笑笑,把剑推开,伸手从牙间抠出一片韭菜叶来,手指一用力,就给弹飞了。
剑光冰寒,凌厉无匹,饶是无根之水竟也不敢惹其分毫,始终暴露在外的剑身竟滴水未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别和我师父说!”鹤平色厉内荏地警告道。
“放心吧,没那闲心。”白客随手收了剑,抬头望望天际,“声势要比想象中更宏大些啊......”
“那咱快走!”小道士又急了。
精彩继续
“慢慢走,不急的,他们没见过他,我却见过。”白客仍是不为所动,优哉游哉。
......
小乞丐再也走不动了,可回头看看竟只比之前走出了十几米来,这十几米已经用光了他短时间积攒的所有力气,他双腿一软,就向前扑去。
“我靠,啥呀!”张三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扑倒在泥水里,而是在仅转眼间的阻力之后,便直接掉了下去。
再睁眼时,却见四面土壁光秃秃,抬头一望竟有丈许高!
“这啥呀!”张三很委屈,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接连遭受各种意外,快要哭出声来,心中也很烦躁。
他心知这是流州的百姓们为了捕获野牛野猪回去驯化所挖的坑,也幸好是这种,若是为了吃肉卖皮的......那他这单薄的小身子现在可就插满了尖锐的竹刺了,必死无疑。
只不过好在这里的空气相对要暖和许多,站在这里蹲着不至于太冷。
翻页继续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新的问题——他太饿了,狂奔的消耗加上寒冷,突然静止下来之后,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渴求食物,他甚至有些头晕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出去!”张三心里心知,可若是想要出去就必然要耗费体力往上爬,可爬......这丈许高的土壁,如何爬?他眼见着土壁之高,陷入绝望。
不过这绝望只持续了一小会,毕竟是做了十五年乞丐的人,经历过的绝望又何止这么多?只是这次相对来说更加绝望而已......
失去了上面遮蔽的草木,这坑洞里转瞬间就开始积水,饶是张三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也该心知要如何做,总归是不能坐以待毙!
他伸手抄起一个随他一同落下的手臂粗细的木棍,意图在光溜溜的土壁上凿出一个足以让他爬上去的空当。
可头顶是狂暴的雨水,泥土都早就黏泞不堪,就算是凿出空当,也会有新的泥土流下来封死那处,但张三并没有放弃,他认为粘泞的泥土挖起来更省力,因此便一直挖——他也并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他越来越绝望,他也仍然要继续挖。
某一刻,张三手中的木棍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像是石头,他心中大喜,若是真的有石头的话,他便有可能爬出去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希望给了他很多的力气,他又可以挖下去。
只是转瞬间,他挖出了一柄剑......不是石头,这令他很失望,他并不能踩着剑走上那丈许高的地面上,只有石头才行,积水早就没过他的腰,他真的没有心力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柄剑,不知埋在土里多久,很光亮,像是新的,上面有沾着的泥土,被雨水一冲也掉了,张三甚至可以从这柄剑上看见他自己的脸——那委屈而绝望的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积水几乎没过他的腰部,冰冷刺骨,他也再没有力气也没有心力再去挖掘,他知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从生来就做乞丐,这么长的时间里,最后却不是被人打死的,而是被水淹死的?有些可笑,更有些悲伤。
他又想到每天站在街口舍粥的秋姐姐......还有那双眸很亮很美、穿着很光鲜的少女,虽说再没有机会,但他仍想心知究竟是不是她让人杀自己的......那瓶红药还在他怀里揣着,只不过早就没有力气再去拿出来,那三个包子也没来得及吃完,只吃了某个就被那些人架走,掉在地面上.....
张三闭上了眼睛,再不愿睁开了,雨水打在他的脸庞上,渐渐麻木。
“就这样死去吧。”他想,“有些遗憾,却还好,还想着哪天有了资金,过些好日子,天天都吃白面馒头,顿顿都要喝鸡蛋汤,若是能有些肉......不敢想啊不敢想。”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有猴子毛球他们,帮他们报了仇也不知道他们心知了没有,死了以后可别再偷东西了,总挨打,做乞丐的天生的营养不良,哪里打得过别人?”
“八岁那年吃过的在路边捡的鸡腿......真香啊,不心知到时候见了兄弟们有没有人能请咱吃个腿?”张三轻微地吧唧吧唧嘴,雨水滴在他的双眸上,滚落的时候,早就是热的。
他四肢已经冻僵了,不能活动,呼吸也渐渐微弱,身体也不能继续浮在水面上,落进水中了,他却连挣扎都不能。
“说起来......还真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张三又想起他们曾学着说书人口中的结义兄弟的样子拜过把子,嘴角翘起,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动作了,这之后,他便再也没了意识。
陡然间,地动山摇,这座古老的林子突然摇晃起来,一声恐怖的类似于雷声的音色隆隆响起,大地龟裂,自张三身处的大坑起始,从来都延续了十里远近,满坑的水顺着龟裂的土地流走,满身泥浆的张三又暴露在空气中了。
道道黑气自裂缝中升起,于半空中汇聚,越来越盛,越来越浓,直至如浓墨黑漆,冲天粗壮!
“哈哈哈,时隔千年,本座......又出来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