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服还未来及收入箱子，便被团作一团连着那口新买的箱子被扔在了大街上。
从还没有这样狼狈过。
秋尘归未卸妆，故而来往之人都能认得他原是那个红极一时的小旦。拖着新置办的行头一路回醉花街，不免闲言碎语。
秋筱桐狠狠看着一旁跟着狼狈的陆家三爷，咬牙问道：“陆浮林，你满意了？”
陆浮林一惊，张张嘴，不知说些甚么。
他有些晕沉，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说你爱他，你要娶他？”他指着自己的师弟。
“我要娶他。”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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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甚么？”
“爱他的风姿绰约倾国倾城，我想……”想成为他。
可秋筱桐不许他把话说下去了，他已愤怒到极点。
“你只是爱他的长相？”
问，也不是问。
嘲弄罢了。
“你爱的只是他的长相！他是男儿身，不是女娇娘！”
恨，也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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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生得美，爹娘给的，老天爷赏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怪谁？
怪只怪这些富家公子。
“好，我如今悔了他，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爱他！”
秋筱桐拾起地面上的剑，崭新的，用来今日唱《霸王别姬》所准备的。
他握着那铮铮宝剑，对着秋尘归的脸。
“师哥！”秋尘归盯着直对自己的剑，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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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筱桐不说话，逼了过去，闭上眼。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空气里都是血腥味，他才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亦吓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师弟捂着脸，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
桃铃愣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了。
秋筱桐红着眼看向陆浮林：“你还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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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浮林颤着嘴唇，几欲崩溃。
“你说啊！你还爱他吗？就算没了这张脸，你还会爱他吗？”
他咄咄逼人，他沉默半晌。
轻微地点头。
“好！”秋筱桐疯了，“好！你若是再缠着他……”
那剑锋对准秋尘归的那一双手。
“我还要毁掉他！”
“别了！”陆浮林哭着喝道，“别了！我离开他，我再不找他了，我走，我走！”他最后看了一眼，墙边坐着的秋尘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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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毁掉他，他是要拯救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某个男子，生得女儿态，在这样一个吃人的时代，能有什么好下场！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轻而易举就被黑暗笼罩了。
“尘归，疼吗？”桃铃扶他进屋，不忍看他的脸。
“金疮药，金疮药……”她慌乱地翻着柜子。
“桃铃……”他微弱不堪，“桃铃，拿镜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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