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八章：质问
苏甜坐在车上，心还在怦怦地跳，想起傅奶奶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过了门就是一家人，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傅奶奶神色慈祥，拍着她的手背，“我喜欢你，你爷爷也喜欢你。明源疼你，这就够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日子是徐徐过的，想得多伤身体。”
苏甜靠在椅背上，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傅明源余光瞄见，“开心？”
苏甜说，“嗯。”
傅明源也微微一笑，享受这静谧时光。
回家后的几天，傅明源从来都都在公司待着，苏甜则是从菜市场逛到超市，想方设法地给辛苦的傅明源改善伙食。
苏甜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打开就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她打量了一下傅明源，笑意融融，笔挺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哪儿有？不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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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提着两三层的保温饭盒到了办公室，傅明源夸张地说，“你想把我喂成猪吗？”
刚好张秘书进来送文件，被迫吃了一大口狗粮，“张秘书，你来看看，明源这样算胖吗？”
苏甜笑着说。
张秘书抽了抽嘴角，这个怎么说，老板娘肯定是觉得不胖，情人眼里出西施。别说老板身材这么好，就算胖成球，也是不能说的。
但一抬头就能看见老板煞气腾腾的笑容，好像说不胖他也不欣喜。
张秘书决意不参与夫妻间的情趣对话，“老板肯定是不胖的。”
苏甜捂着嘴笑，“听见没，你还行多吃一点。”
顶着傅明源杀人的眼神，张秘书继续说，“太太爱您，所以感觉您该多吃点，怎么都不胖。但老板也爱着太太，肯定也想给爱人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这件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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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就是你俩爱咋咋，别问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显然，台面话说出来谁都爱听。苏甜有些害羞，“明源，张秘书可真会说话。”
傅明源也很满意，“出去吧。今晚你不用加班了。”
张秘书松了口气，“那老板您呢？”
傅明源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加班，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
张秘书哭着一张脸，“那我和您一起吧。”
苏甜惊讶地说，“张秘书对工作可真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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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积极如何办，老板都还要留下来干活。他当个秘书，还能不来？不过是口头褒奖一下而已。
星期五的下午，佳美广场举办了一场厨艺展示，邀请了不少厨师来现场做菜，中餐西餐还有点心。喜欢的人可以当场买下，或者指定让厨师做。
苏甜跃跃欲试，想去看看，顺便学习借鉴一下别的厨师的经验。
她抱着傅明源的手臂摇，软糯地说，“明源，我想去。行不行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虽说是在佳美广场，但也是在某个大商场的一楼，全封闭环境，来了不少外地的厨师，甚至还有外国厨师，进行切磋交流。因此吸引了很多人，一票难求。
傅明源好笑言，“我有说过不让你去？”
苏甜咧嘴一笑，“就说你最好啦！那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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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源指了指自己的脸，苏甜红了脸，吧唧一口亲上去，“这下行了吧。”
傅明源捏了捏她的小鼻头，“小滑头。”
老李把票送上前来，笑着说，“先生一听说有这件活动就让人订了票，vip票，太太您可以跟任何某个厨师进行交流，想吃甚么要买甚么，他们理应也会很乐意。”
苏甜惊喜地接过这张票，她从来都没有跟明源说过自己想去展览会，但明源却像是把她的心痒难耐看穿了一般，不仅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还是更加难得的vip 票。
她一下子跳起来，扑进傅明源怀里，“明源，你如何这么好！”
老李笑着摇头，盯着这一对腻歪的小夫妻，“太太，车早就准备好了。是现在出发吗？再晚恐怕路上要堵车。听说好多舌头刁的都得到消息了，赶着去呢。”
傅明源感觉到怀里的重量减少，没良心的小混蛋拿着票冲他甜甜一笑，“我去了，明源。”
傅明源无奈，还有点心酸，“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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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想了想，最终还是红着脸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甜走后，傅明源回到了书房。
没过多久，手下敲敲门，示意进来了。
傅明源把玩着手里的折叠刀，漫不经心地说，“查的如何样了？”
手下点点头，送上一份资料，毕恭毕敬道，“当年在那所乡镇医院工作过的人都在名单上了。和他们夫妻俩在乡下有交集的大概是这几位老家伙。”
傅明源盯着手下从资料中翻出几张来，上面带着照片和生平经历，好像把这几位人都翻了个底朝天，连祖坟都被挖一挖，鞭尸一般。
手下的表情更加恭敬了，“为您做事，理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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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源抬手缓缓翻着每一页，嘴角徐徐勾起玩味的笑，“做的很好。”
傅明源颠着手里面的重量，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几页薄薄的纸，而是被岁月尘封的过往。伤痛和回忆交杂，让他心里极为痛楚，又极为畅快。
他站起身来，压迫感接踵而至，“刘宇，你跟我好几年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宇把头沉沉地低了下去，不知如何的，尽管平常的老板气场也很强大，但今天的显然更为渗人了。刘宇跟了傅明源很多年，从来都心知他这副深沉的模样下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气。此时此刻，他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危险和紧张感抓紧了他的心，但他竭力不让自己的音色颤抖，像平常一样，“是的老板，我跟您已经五年了。”
“感谢您五年的栽培，要是我做的有甚么不好的地方，您可以直接指出来，我一定不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傅明源笑出声来，笑着笑着脸色一变，音色陡厉，“你真以为我在挑你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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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两条长腿从容地踱到窗口前，呢喃道，“看，快下雨了。那天也是这样的恶劣天气呢。”
气氛压抑。
傅明源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刘宇比他还要小两岁，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或许什么都不心知。
又或许，心知了些甚么，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但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跟他有关系的。傅明源没办法做到原谅。
他拉开抽屉，从最下面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风华正茂，温柔又高傲的模样，忧郁的眉眼倒跟傅明源有了七八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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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他保存了好多年，每年都在翻新，都快堆起一摞了。
傅明源把一张较为破旧的照片扔到刘宇面前，“听说你父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刘宇猛地抬起头来，心头一震。想起上次他和傅明源抱怨父亲身体出了岔子，傅明源那勾着唇角冷笑的模样，“要多保养啊，多活几年。”
这时傅明源说的话像是扔出了重磅炸弹，他再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父亲和这件事拆开。刘宇涩涩地说，“我父亲…他做了甚么？”
那会儿他只是觉得这话刺耳，但习惯了老板的冷漠，听起来也没深思。
傅明源转身，走到他面前，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像疯了一般，“做了甚么？你有脸问我？回去问问刘钧啊，问问他到底做了甚么事！不怕折寿吗！”
刘宇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陡然想起来，从傅明源把他带归来，就没让他做过甚么实际事情。其他人都羡慕他不用做事还有高工资，只有他心里暗暗着急。直到把这件事扔给他，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行好好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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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吗？
刘宇苦笑一声，“您要是这么恨我，何必把我带归来呢？”
直接弄死不就行了。
傅明源也笑，笑得讽刺，他是在后来调查中才发现刘宇的父亲想不到也跟这件事有牵连。只是转瞬间就搬家了，多年不见踪影。
直到这次调查他才发现，原来身侧居然就隐藏着某个他无法消除恨意的人。
傅明源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把照片带着，回去问问你父亲，他是不是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是说，真的不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刘宇立起身来身来，默默把照片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塞进了衣服最里面的兜里。他知道，这是傅明源早逝的母亲。
刘宇退到门外，深深朝面前人的背影鞠了一躬，当做了了这五年的栽培，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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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脸面再回来的了。
老李此时正收拾家里的多余物品，听着楼上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像是什么瓷器被打碎了。他没说话，转身去了杂物间，找来了扫帚，弯着腰上楼打扫。
门被打开，傅明源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背后人的到来，只默默握着一张照片说话，“妈，您看见了吗？”
“这类父子相离的戏码，可真好看。”
“可惜，他不是害你最深的人。”
老李很有职业素养，心知甚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扫帚扫到了傅明源脚下，“先生，脚。不扫掉会被玻璃扎到的。”
傅明源把脚抬起来，眼神却失了焦距，自语道，“可是害了你的人早就死了，我还没来得及如何报复他们就死了，死的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老李扫完地轻轻把门带上，抬表一看，自言自语道，“该去接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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