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瘦，眼眶沉沉地的凹进去，显得眼睛特别大，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倒是亮晶晶的。
见到兰芳醒来，小丫头立刻垂下头，上前来搀扶她起身。
兰芳笑笑，看她瘦弱的样子有些不忍，说：“你饿了是不是？别怕，一会咱俩一块吃。”
小丫头听闻这话，高兴的不得了，马上扶着兰芳起来如厕。洗漱过后，兰芳将碗里的饭给她拨出来一点，看着她说：“饭菜你我各自一半，若是感觉不够，下次我叫人多送一点来。”
“谢谢姐姐……”小丫头说完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兰芳也感觉饿了，两人将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小丫头端着碗送去厨房，她推开窗子盯着不远处的小楼，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自己有伤在身，她们但是不着急自己挂牌，可若是过一段日子，伤好的差不多了……
不多时候，小丫头归来了，乖巧的进来站在她身侧，她拉着小丫头坐了下来，问：“你几岁了，叫甚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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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叹口气，得想想办法，在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
“奴婢三妹，今年十二了。”
十二岁，因太过瘦弱，看着却是不像的……
兰芳叹口气，感觉世道艰难，这丫头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如今在这勾栏里头，再过两年长开了怕是就要……
她摇摇头，人各有命，自己如今也沦落此地，尚且没有脱身的办法，还是少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多做准备才是，因此便问：“三妹，这是甚么地方？距京城有多远？”
“这是聊城，距离京城可远了，十天半月也不一定到的了，姐姐你是从京城来的吗？”
兰芳笑笑没有回答，这丫头的回答太笼统了，等于没说，因此她又问：“此地的女子，有人逃过吗？”
三妹闻言倒是立刻机警的看看窗外，回头压低了音色说：“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走，上次有个姐姐私自逃跑被捉了回来，打了半死不说，阿零直接将她扔给了护卫们，结果不到夜里就……死的可惨了，你可千万不要有逃走的心思，姐姐你这么漂亮，将来定能转瞬间为自己赎身的，可不要冒险逃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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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芳闻言点点头，拍拍她的手说：“你放心吧，我某个伤了腿的半个废人，如何能逃走？就是随便问问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妹闻言眼底的光才敛下，看着兰芳说：“姐姐，其实阿零大姐人还是不错的，只要这里的姐姐们赚够了赎身资金，她二话不说就放人的，平日里对姐姐们也好，身子不舒服立即就请了大夫来看，你不心知，别的勾栏里女子命贱，死了就死了，阿零大姐这里，只要不是染了甚么脏病，都会叫人来诊治的。因此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免得将来……”
兰芳盯着三妹的眼神已经淡了几分下来，正如所料，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一个瘦弱不堪的女孩，本来对她是只有怜惜，没有防备，可是……她这番话一说出来，兰芳便心知，她绝对是阿零派过来监视她一举一动，加上想要说服自己安心呆着的说客！
阿零……若不是自己这张脸还尚且能够看的入眼，怕是此刻，不管腿上伤口如何，都会被拉过去挂牌接客的吧！
兰芳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垂下眼眸叹口气说：“我就算要跑，也不知该去哪里，丈夫死了，我某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又能去哪儿呢？”
三妹闻言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没多久，那五个女子归来了，皆是一身清爽娇嫩的装扮，梳了头，扑了粉，穿了新衣，果真大变了模样，好看了不止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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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们脸庞上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好了，小玉一进门，便急步走到兰芳跟前，坐了下来来握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说：“姐姐，你说我们为何这么命苦？被卖到这种地方来，刚才……”
说道这里，她几乎泣不成声。
另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也苦着脸说：“我们就这件命了，三天后就要挂牌接客了，哭有什么用……还是早些将刚才阿零教的那些东西记下来，将来也能少吃些苦头……”
五个女子顿时抹着眼泪，不再言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妹悄悄的出去，来到了阿零的室内，敲敲门进去，看着阿零靠在软榻上吃葡萄，口水咽了咽，说：“零姐，那女子问京城距离咱们这儿多选，估计是京城那边来的，但听口气是没心思逃走的，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死了丈夫，就算逃了也无处可去，您看，她这话是真是假？”
阿零吃下一颗葡萄，笑笑说：“看她那样子就知是个破了身子的，遇见她的时候，狼狈不堪。倒是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落人，她这话倒是也有几分真，不过，京城来的，向来心高气傲，先养着她，不着急挂牌，等她伤好了再说。你且好生盯着她，所有异动，立即来报，京城来的女子，估计凭这件名头就能赚不少资金呢！”
阿零说着将手里的葡萄递给三妹一串，说：“事情办的不错，这葡萄赏你了，拿回家给你弟弟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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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零姐，那我先走了。”
阿零摆摆手，叫她去了，心里却想着，要不将来做点手段拍她的初夜？毕竟楼里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了，就这么直接挂牌接客，也太可惜了点……
三天后黄昏时分，那五个女子便被带走，兰芳盯着她们离去的身影无法的叹口气，天命如此，无可奈何……
这一夜，兰芳睡得并不安稳，做了很多零落的梦，那些前段，纷纷乱乱，一会是李业来了，一会是承安在世子妃的听雨阁里头哭，却没人抱他……一会，又是自己挂了牌子，被人送进了室内里……
兰芳起来后不久，三妹进来扶着她洗漱后，便去厨房端了早饭进来，刚刚吃完，小玉先回来了。
天明时分，她悠悠转醒，抹去眼角的泪水，盼着李业，没有将承安送去听雨阁那处照顾……转身离去的想法，在她心头激烈的澎湃，她轻微地抚着自己的小腿，盯着窗外渐明的天色，咬牙叫自己再等等，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冒险。
她双眸又红又肿，走路的时候，动作很不自然，见到兰芳的那一刻，眼泪又掉下来，哭着跑过来，扑进兰芳的怀里哭着说：“姐姐，我这一生，从此便毁了……”
兰芳眼眶酸涩的叹口气，拍拍她的背，说：“怪只怪，我们命不好，没能投生到一个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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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哭了很久，那四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脸色皆是悲痛欲绝，回来便躺在床上默默的抹眼泪，连早饭也吃不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过多久，阿零带着某个丫鬟过来，端来了几碗药，进了门便说：“都起来，把避子药喝了，省的怀上了还要打掉，伤身子。”
说着，让丫鬟将药碗放在她们的床头，接着书名：“第一回，你们难免会难受些，以后日子长了便不会这么难受了，说不定，还盼着有人来掀你们的牌子……呵呵，喝了药赶紧吃饭，一会有嬷嬷过来给你们抹药，以后就是这样，只要身子不脏，每天都要出去接客，身子脏了，就去陪客人喝酒，早日赚够了钱，也能赎身出去了。”
说罢，她扭头看看依旧瘫坐在床上的兰芳，挑眉过来问：“你这腿……最近如何？”
兰芳闻言面无表情道：“盯着结痂了，不过里头估计还没长好，依旧不敢走路。”
阿零自然心知她的情况，问一问只不过是叫她心知，差不多得了，就得接客了！
“那就再养几天。”说罢，带着丫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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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几人嘴里苦涩不已，看着彼此皆是无言，如今到了此地头，不能逃走，就只能拼命的去赚赎身资金了，早一日赚到资金，也能早一日离开这里……
过了一会，厨房派人送来了早饭，粘糊糊的粥和肉包子咸菜，她们刚吃了几口，负责上药的嬷嬷便来了，冷眼盯着这几位女子，说：“先来某个上药。”
几个坐在桌前的女子都不愿意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低下头，不出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嬷嬷见此很是生气道：“如何没人出来？底下都被男人捅了，日后每天都得被不同的男人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假清高什么……”
说着，一把将某个女子拉过去，推到床边说：“赶紧脱裤子，我忙着呢，别耽搁我时间！”
那女子哭着就去解裤带，嬷嬷却嫌弃她慢，一把将她推倒，拽下裤子，将手里的药油倒出来，粗鲁的抹了上去，不屑的冷哼道：“哭什么哭，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能知道乐趣了，到时候，只怕天天都盼着有男人来捅你……”
说完冷冷的盯着那几个，说：“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非想叫我动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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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几位便红了眼眶，小玉放回手里的碗，低着头过去脱了裤子，乖乖的躺好，那嬷嬷见她乖巧，下手时候轻了三分。
将所有人都处理好，这才留下了一瓶药油，说：“以后底下再有伤，就自己抹，药油没了就来找我要，你们给我省着点用，这药油可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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