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时分。
方年走进校门时碰到了李安南。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在网吧都没看见你。”
李安南跟方年并排走着。
“是不是你上次月考没第一，现在一心发狠读书？”
方年笑道：“没有，不过也差不多，整个高中没考过第一名，有点遗憾。”
李安南先是一愣，接着感慨道：“差点忘了你在初中是年级第一的常客。”
虽然初中两人不是一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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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早在高一的时候，方年就多次炫耀过自己初中多厉害多厉害的。
这次放假足有一周没见。
李安南似乎憋了一肚子的逼话。
边走边叭叭。
“十一去哪玩了没？”
“去了趟桐凤，特别热闹，柳漾她们一堆人，邹萱又是一堆人，还有个林语淙。”
“啧，那随后呢？”
“有屁随后，我跟我妈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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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安南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诶，对，就得这样，挺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方年斜乜向李安南，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还想起如何学习吗？”
“啊？”李安南愣住了。
接着方年忽然脸色认真道：“我的名声不能毁在你身上！”
“毕竟你很多题目都是问我教给你的。”
没分清方年这是一本正经的状态，李安南以为方年当真，脸色都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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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着开口：“上次月考我在班上是第32名，期中考试争取考到第20名以内。”
“名次有卵用，说分数。”方年面无表情道。
这次李安南沉吟的时间更久，都快走到教室了才犹疑着言道：“400分吧。”
“430！”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接着方年解释了一句。
“今年三本分数线422，你这次必须要超过三本分数线，一步一步来，最高目标是超过重本分数线！”
李安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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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说自己不行。
没这件可能。
重本那岂不是在做梦。
但一想到方年曾经说过的那些清晨与日暮，又想起数学成绩下来后被老师表扬全班侧目的场景。
忽然就有了斗志。
“行！哥们拼了！”
话刚说完，两人走进教室，王成喝道：“安南，快来，好东西。”
上一秒还踌躇满志的李安南面前一亮，颠儿颠儿就急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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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年早就看到王成手里多了一台mp4，以及围着的四五个脑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用脚趾头想想，也心知是怎么回事。
王成也喊了方年：“要不看看，点评一下？”
透过四五个脑袋的缝隙，方年瞟了眼屏幕，脸色如常，语气随意的小声道。
“女主演技太差，浮夸且流于表面，配合少且没有交流，尤其是动作戏份，僵硬且重复，镜头处理也不行，没意思。”
说话时，脚步没带停顿。
方年前脚回到自己位置上，后脚就有几个女生嚷嚷着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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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你们这么多人在看甚么呀！”
这群女生中有班长李雪，以及女生中比较大咧的李芬琳。
在那短短的可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成手忙脚乱的第一想法是将mp4关机。
很遗憾。
这个时候的大多数手持设备的智能属性都没那么高，比如方年之前的山寨电话，锁屏需要与此同时按住‘OK’键和‘*’键。
而王成的mp4上按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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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向圆形按键、开机键。
支持简单的触摸操作。
关机需要按播放键三秒，锁屏需要按住开机键加播放键一起两秒。
可能习惯性的第一反应是想锁屏。
而在慌乱的过程中，王成按到了音量加。
原本的无声影片忽然传出几分高昂的单音节声浪。
王成又迅速去按播放键关机，那一刻，他着急得甚至想要砸掉手上的m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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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音色终于停歇下去时，已经过去了好几秒种。
李雪等几位女生终于反应了过来，脸红红的低着头走了。
她们早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东西。
而大咧咧的李芬琳则一旁脸红一旁嗤笑道：“不要脸。”
“你也是，李安南，龌龊，色鬼，没脸没皮！”
“你们男生都龌龊。”
说完，李芬琳发现了方年，因此连忙改口。
“你们看看方年，同样是坐在后面，如何就不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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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学方年！”
“就算要看，也要找个隐蔽的地方！”
王成几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摸头发的摸头发，抓耳的抓耳，挠腮的挠腮。
脸庞上的表情极度不自然。
放在平常，李安南早就跳了起来，他跟李芬琳一向不对付，又在前后桌。
反正上高三也大多还是孩子心态，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能吵吵闹闹。
等李芬琳终于一脸不屑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后。
王成几个才慢慢坐了下来，脸庞上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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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南默默的给方年竖起大拇指。
接着是王成。
随后是李军等人。
小声哔哔道。
“叼！”
“真的，在八中我都只服你方年！”
“明明什么都看了，结果呢！”
“我感觉要是刚才是方年在看，估计她们甚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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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懂几个初一十五，也好意思拉方年下水，他根本不稀得看好吧。”王成叹着气道，“刚才我就是太慌了，退出播放就行的。”
事后，他连一分钟都没花就想明白了最好的处理方式。
正用电话的方年接了句话：“没事，习惯了下次就不慌了。”
一旁的李安南这才注意到，脸色惊愕的唰一下立起身来来：“老方，你换电话了？”
“我看看。”
李安南拿到手机后，王成几位人也凑过来看。
“这甚么电话，如何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就某个按键啊，这如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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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买的，这么丑，就是一块屏幕，没意思。”
方年没多解释，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件时候，别说棠梨，大多数人都还不喜欢全触摸屏手机。
在中国市场上，iPhone3g不算特别的火。
最火的品牌毫无疑问依旧是诺基亚，其中比较吸引人购买的是E71，当然销冠是3110c。
只不过现在还没人心知，用整块屏幕做电话，将是未来所有厂商的极致追求。
也没人知道，诺基亚手机的辉煌帝国将在几年后迅速崩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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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排男生，以及王成本人没思及的是，看电影的小风波并没有在随后烟消云消。
而是持续了极为非常极为久。
扩散得极为极为非常广泛。
仅在当天的晚自习第一节课后，几乎整个高三年级就有了王成同学的声名。
几乎大家都有讨论过。
“王成？那看……”
“哦，就那龌龊色鬼啊。”
“看就看呗，还放声音，174班的男生基本都在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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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对王成全部没好处，至少在男生群体中，他一举成为最热门的人物。
好多其他班上的人拿着手机上的TF卡或者直接拿着mp4过来找王成。
嘀嘀咕咕几句后，就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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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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