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佩看上去只不过就是一件普通的信物,可是在月绾尘的手里竟然成功变成了医治长封的灵药。而长封也收起了他魔帝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老老实实躺在榻上,等着月绾尘来帮助他解毒。
月绾尘很小心的、均匀地把凉月灵华敷在长封的伤口上面,伤口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原本黑色的血肉逐渐恢复成了理应有的鲜红色,而伤口处散发的那阵若有若无的花香味也缓缓散去。凉月灵华的效果还真是好,不愧是净化污秽的上品。
长封虽然极力在忍受,但不可否认的是,净化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感远远大于兵器造成的影响。月绾尘看他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块,就心知他有多痛苦。越是纯净的东西就越是会带来超出忍耐力的挑战,躺在生息大阵中的她是这样,接受净化的长封也是这样。
随着长封身体里的毒素一点一点被清除,凉月灵华也在逐步缩小。这个时候,他终究能分出神来,同月绾尘说说话。
“阿尘,我能问你为甚么要去冥界吗?”
“怎么,你反悔了?”
“没有,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只是挂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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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题不出月绾尘的意料,此日又进行了一遍。长封挂念她,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从她此地套话,本来长封的恢复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好,而且解毒之后外伤也好了大半的长封,精神头简直就是特别的足。
“你还是先顾及自己比较好,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打孩子。只不过用不了多久,我的那位熟人就要来找我了。你猜他是不是来为清绝说情的?”
“你啊,从小就是一副锯嘴儿葫芦的模样,我这么多年硬是没从你口中撬出过一句实话。”
也许是因长封的话让月绾尘想起了过去,她难得地露出了一派天真的笑容。
看得出来,声秋很不得月绾尘的好感,倒是清绝入了她的眼。表面上她是让长封惩罚清绝,但实际上,是希望长封能听一听清绝的解释。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有的时候多一点宽容没有甚么不好。
长封也听出了月绾尘的弦外之音,既然她都说情了,自然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阿尘,你这件当姑姑的还是太心慈手软。”
“难道要像你一样,日日都要摆出一副我很可怕不能惹的样子?”
月绾尘从议事殿出来就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快到终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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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家能出你这样的孩子,着实是不容易,你那堂兄法力可及你三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单如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略显局促地咳了一声。他感觉这事不能拖,况且他把清绝先打发走了,留在魔宫里等着月绾尘出来。他打听到她的住处,就在附近藏了起来,等着月绾尘一出现,他就尾随上去。单如飏以为自己已经将气息收敛得很干净了,没思及才跟了几步路就泄露了行踪。
“我是理应叫你长公主殿下,还是……”
“长封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子,所以让清绝把实话说出来。要不然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地藏在清绝身边吗?”
没等单如飏反应过来,月绾尘已经走远了。正是因他们和长封的关系匪浅,所以她才愿意替他们多说一句。
没来魔界之前,她以为自己还是恨的,毕竟师父的离世让她第一次品尝到哀恸的滋味。她还做了不少心里建设,预演了众多遍与长封见面时她理应怎么样说出最诛心的话。可是当她真的见到长封之后她就恨不起来了,那些伤人的言语也不见了踪迹,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把长封当做她的师兄。正如长封所言,她是他的亲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而他也是她的亲人,她真心希望他一切都好。
当年素清给了君隐的那这一剑,让君隐几近魂飞魄散。月绾尘为了保住君隐,锁了他的魂,用了禁术燃魂术,才堪堪让他不至于真的消失。为了给君隐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不得不去请求冥帝。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冥帝同意了,况且还提出了某个条件当做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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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是四界当中最为奇特的一界,犹如其他三界的人,生的时候风光无限,可是死了之后除非是灰飞烟灭,不然都要到冥界走一遭。因此乎冥界隐隐成了四界当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冥帝也是流传多年的未解之谜之一。
月绾尘用杀印之咒的那一天其实早就离冥帝给她的期限不久了,所以她便放弃了自己,如果死去了魂魄去到冥界,也算是给了冥帝某个交代。可是她没有死,她活下来了,她注定是要亲自去见冥帝的。
由于和长封的关系,让月绾尘对魔界有了诸多了解,包括魔界与冥界之间有一道法门的事情。就算是没有长封受伤这回事,她也是要想方设法来到魔界的,刚好有了长封的帮助,她能够进去地更为顺利,要不然解决法门的守卫就是个麻烦的问题。
月绾尘在自己的住处休息了几天之后,长封派人来请她去议事殿。她算了算日子,估计长封早就准备好了,她这一回理应可以进入冥界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一进入议事殿,大门就被关上了,而且她能感感觉到此地的结界就是殷兰亭和君隐联手也闯不进来。殿内空空荡荡,只有长封某个人站在高阶之上,他的背影一如过往记忆当中那样的宽厚。
“师兄——”
这一声呼唤没有质疑,没有调笑,没有不安,只是单纯地想要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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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封回身,双眸里面满是担忧,“阿尘,你的魂力还不够稳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杀印之咒会留有一个后遗症,每个月的望日你会现出原形,失去所有灵力和法力,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到那时候,万一你有危险,那就会是真正的死亡,你真的想好了吗?”
“师兄,我从来都都心知,我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月绾尘的主意从来都都很正,看似笑意盈盈,却异常的执着,着实这些年来,还没有谁能改变她的想法。长封没有再挽留她,而是再一次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之上魔族的族徽。
“冥界是一方奇异之地,我从未亲自涉足过,既然你坚持,我便为你打开这扇通往冥界的法门。”
长封将灵力注入到族徽当中,原本灰暗的纹路一点一点有了颜色,而且还是耀眼的金色。“咔嚓”一声,以族徽为中心,整面墙均匀地把某个圆分成了七份,并且这七份分别缩回了圆的边缘。
原来,进入冥界的法门就在这族徽背后。
就犹如是为了告诉大家这就是冥界的法门,门内的情形是一片混浊,根本看不清楚那一边真实的样子,而月绾尘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一步走向法门,直到彻底被光线吞没。
上一次月绾尘是走了另一条路进入的冥界,甚么都没有发现。这一次她一走出法门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她万万不会思及迎接她的是一片根本望不到边际的彼岸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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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迎风招摇,红得那么耀眼,那么绚烂,那么鲜活,仿佛耗尽一生的心力就只为了这一世无怨言的绽放。月绾尘认真地望了望,此地却如传说所言,艳艳花海间竟不见一片绿叶,花叶不同生,便永不相见,确是将生死一道剖析得颇为通透,不愧是冥界的死亡之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冥界不分白天夜晚,一年四季都沉浸在黑暗当中,用来照明的就是那些不愿饮忘川之水的魂魄。它们宁愿飘零在冥界各处做一盏游灯,也不愿意忘记过去。其实没有人行置喙它们的选择,前生的记忆无论如何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喝下忘川水,就等因此要从身上剥离血肉,疼痛是在所难免的。若是是她自己最终走上这条路,她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支撑人活下去的,不正是那些血肉般的记忆吗?
花海的另一旁就是渡生魂上奈何桥的冥河,叫它“河”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形似,因为它根本就是由成千上万的恶鬼、怨魂填充而成。
这些恶鬼、怨魂生前罪恶难恕,死后也不能再入轮回,于是就将它们全部囚禁在这里,让它们互相之间撕咬、吞噬,当作是对它们的惩罚。每当有渡幽人渡新的鬼魂过河时,它们总要冲出来叫嚷一番,运气好的鬼魂成功上了奈何桥,运气不好的鬼魂就成了它们的饭后甜点。而那 渡幽人则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好像这种事情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稀奇。
其实这不是很合规矩,一个鬼魂在没有受审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拽进了冥河,认真想想还是有些冤枉。不过,冥帝从来没有管过这件事,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月绾尘本来打算直接穿过这片花海,可是她又挂念会不小心破坏了它们,因此就想召唤出抱隐,踩着它飞过去。可是抱隐一出来,她就发现了某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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