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有那设备，你生出来也是耗子
吃过饭，黄英杰找来了刘雅。刘雅45岁左右，是原来修造厂的工会主席，现在是唯一的留守人员，处理人员劳资后事。
况局长与刘雅商量好一会，开车走了。不出半个小时，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半新不旧的农用三轮。
刘雅先介绍道：“小白，这是高广深，原来锻压车间钳工。”
白澈一见心中欣喜，这位高师傅四十左右，身高体壮，胳膊顶自己三个粗细。锻压车间的钳工，就是用大铁钳子夹住几十斤重的铁件来回翻转，让电动空气锤打击变形。这个体魄，实在是泰森级别的。
白澈主动伸手，热情洋溢：“高师傅您好。”
高广深也伸手过来，两人握住一霎那，白澈感觉就像自家手被人攥在手心里。那只大手，妥妥的整个能包住自己的手。
这哥们若是抓猪，行自己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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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落座，刘雅：“小白，高师傅行干，每月200。细节你们两个当事人再详细碰一下，事情都摆上桌面，别疏漏了什么。”
“让刘姐费心了，非常感谢！”其实刘雅与高广深都与白澈差着辈分呢，工作场合，还是平辈称呼正规些。
刘雅见白澈很懂礼数，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看得出，刘姐是一位工作细致，而又分寸感很好的人。没有一句废话。
白澈热切地看着高广深道：“高师傅，咱干的是屠宰行业，所以都是入夜后和凌晨工作。入夜后9、10点钟拉猪，归来早就歇着。早晨3点多开始杀猪，六点多送到东市场，三轮加油算我的。这是时间，工作细节是杀猪、倒肠子、灌血肠、燎头蹄。我想把这些环节都包给你。最近几天两三头，过一段机会是五、六头。现在说是每月200块，也不能让您亏着，超过五头以后，就调成300。每月超过150头以后，每头增加两块六。您看还满意么？”
高广深、况局长、刘雅都暗自核算着。况局长脑筋转得快，转瞬就看着高广深，看样子想催促他应下。高广深岂能不知况局长心情，况局长已经给他交底，争取屠宰场明年投资到修造厂。多雇佣本厂下岗工人，解决大家的收入问题才是关键！
在高广深心里，少点也要干。这是关系到全厂一百多人利益的事，自己吃点苦、吃点亏，都不算什么。他主要是在核算工作量，自己加上老婆，能不能完成。
“行，我包了。拉猪范围不超过50——60公里就行，太远了时间来不及，除非有好车，这件破三轮拉上重货也就40麦，想快也快不了。”高广深言简意赅，不是啰嗦人。
“好！”况局长一拍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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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杀过猪么？”白澈笑盈盈道。此日找的人太理想，若是杀过猪，不是锦上添花么？起码省去两天的学习过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咱厂里有几分家庭妇女也养猪的，我每年冬天都能帮着杀几头，混个杀猪菜啥的。哈哈哈哈。”高广深笑得痛快，人大哪里都大，一张大嘴咧开了也很有规模。嗓子里几乎能看见中午饭！
“哈哈哈。”况局长、刘雅、白澈、黄连也被感染，笑起来。美娜在白澈身后，一手捂着嘴，一手搥一下白澈后背。
“好！高师傅以后我们一起发财，今天入夜后能开始么？”
“可以，下午我就准备一下明早杀猪用的工具。”
白澈掏出三十块资金递给高广深：“高师傅，用啥工具你就买，这三十块资金不够我再给您添。”
“工具我都有，那就买几个大盆、一口烧水大锅。三十够了！”高广深也不客气，接过资金放进上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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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师傅插话：“哎呦，看来我也赶紧干，答应给通水通电，明早不就用了么？”
“谢谢您了，徐师傅！”白澈真诚感谢。白澈身上还带着猪款，生怕有用钱之处。好在徐师傅免费给接水，省下几十块。
白澈与高广深约好，晚上9点在村里白海家拉猪。
皆大欢喜，众人纷纷转身离去修造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入夜后拉回两头猪，第二日一早开杀。高广深的老婆翻肠子很熟练，下水是快货，收拾干净就好。拉猪会脏车，白澈嘱咐高广深每次都要冲洗干净。白澈又买来一卷子塑料薄膜。猪肉都套上塑料膜，高广深还头一次见，直夸是好办法。
猪肉刚到市场摊床，美娜也到了。从此日她开始卖猪肉。
白澈送了一整天，连送带找新客户，卖完了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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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卖肉比白澈还块，午时就卖干净了。最让人欣喜的是，美娜很有天分，割肉、剔排骨比黄连有模样。
回到家中，两人一算，今日毛收入110块！
美娜此时正厨房忙做饭，回客厅取东西，也听到了结果。
“甚么？110块那！”美娜很惊讶。没思及三个人一天能赚这么多。
“别着急，以后会赚的更多。这是白澈给你挣结婚的彩礼呢！”黄连一张破嘴不会闲着。
“我家白澈就是不给我彩礼，我也是他媳妇。估计你是没这个本事吧。”美娜想不到也开始回击了。
黄连被弄了个烧鸡大窝脖，一拳锤上白澈后背道：“你管不管你媳妇了。竟敢讽刺你多年兄弟！你能忍么？”
“靠，你没听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么？和你再亲也没有媳妇亲哪。她能给我生孩子，你能么？切——”白澈斜眼看黄连，又低头数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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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件没心肝的，从小学咱俩就经常一起睡，我想给生孩子可是没那个设备啊？”黄连故意恶心白澈和美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呸，你有那设备，生出来也是耗子！”白澈把唾沫喷到黄连脸上。
“咯咯咯咯”美娜笑弯了腰。
黄连连连擦着脸，道：“猫尿狗尿一擦就掉。你说话就说呗，下什么雨啊？你以为你是龙王哪？大地又不缺水。”
美娜一上午就搞定了，午时已经哼着俏丽小歌声‘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第二天，美娜某个人看摊床，白澈和黄连一起跑客户。一上午就送完一头猪，又定了明天300斤的猪肉。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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