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炮击令处在开阔地面上的人群马队霎时间笼罩在炸裂的火光烟雾中,战马本能的惊恐乱跑,折断的弓箭刀枪四处乱飞,少数倒霉的则是肢体不全的倒毙地面上。我就去 整个队形早就是一片大乱,谁也没料到明军竟有胆子抢先出手,况且这几炮竟然打的这麽准。
混乱中四面八方都是人马在乱跑,每个人本能的想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汉狗找死!”莽尔古泰一看到部下受损,双眸立刻红了。眼下明军主动进攻,他此刻也顾不得再找岳翔等人的麻烦,仰天一声厉喝,犹如半空中响了一个炸雷。这一下把那些正在慌乱中的手下们全都给镇了。
“汉狗的火铳需要填火药炮子,趁这机会全都给我冲!”说着他领头抖缰绳一磕马镫,胯下的那匹大黑马舀出雄浑的咆哮,撒开四蹄顺着山坡狂冲而下,那气势一往无前,看样子前面就是一堵城墙他也会照冲不误。
有道是兵为将之胆,将为兵之魂。莽尔古泰手下这帮人本来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悍勇死士,刚才不过是被火炮轰击本能的乱了一阵,现在看到他们的旗主如此骁勇,不顾明军的炮火带头冲锋,这群亡命徒血液里的疯狂也给激发出来了。口中发出骇人的怪叫,纷纷催马跟在他们主子的后面,犹如一层平地升起的黑色狂潮呼啸着向明军的阵营席卷而去。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经历过抚顺大战,心知明军的弱点在何处。只要冲过他们的火器封锁,这些汉兵就不行了。
上千只铁蹄敲打着土地,似乎整片山坡都在颤抖。
而山下的明军着实开始乱了,眼见弗朗机大炮也没把这些人吓唬住,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凶性,顿时各个面青唇白,手忙脚乱。忙不迭的开始给大炮重新装填,可是平时就不怎麽熟练,现在更是越慌越乱,眼见着对方的骑兵好像山崩一样的冲到了大炮的射程死角,而自己这边还没搞定,而旁边的喇叭天鹅号也是乱吹一气,越发的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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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贼从前来,传令举旗!前方拒马战车布阵!快枪手鸟铳手居中布三层,弓箭杀手队居后准备出击!不许乱,再有妄动者马上斩首!王恩,带着你的人给我到前面去!”
明军阵营内主将旗下,会远堡统军副将李光荣身穿一副镔铁明光重铠,骑着一匹黄膘马,指挥标兵家丁连砍了七八个临阵动摇的士卒,好容易才勉强稳住阵脚。他一旁声嘶力竭的大喊,一边近乎哀求的向旁边某个宫服锦袍面白无须的人行礼作揖。
“李公公,此地危险,您身负监军大人的军令,还是赶紧到后面去吧。等会儿打起来,刀枪弓箭可是不长眼。万一您老人家有个什麽闪失,末将可是万死难孰其罪!”
他早就是第三遍说这话了,言辞恳切的好象儿子孝敬老子一样,但是那该死的太监依然不为所动。
李光荣心中大骂这个死太监不知好歹,若是活腻味了干脆去抹脖子自杀,何必拖累这麽多人跟你一起来这件鬼地方冒险。
现在北边已经传来烽火情报,建州女真数万人昨天越过长城大举寇边,早就攻破了三岔儿堡,现在此时正花豹冲、抚安、柴河一带大肆杀掠。首选更新最快的现在延边诸堡的守将都是能躲就躲,闭门不出,唯独这件死太监跑来要自己出兵。
此地离三岔儿堡这麽近,难保没有女真部队活动,搞不好自己的会远堡也是攻去目标,自己这一千五百多人,在野地里万一真的碰见了女真大队,真是给人家塞牙缝也不够。
况且除此之外,李光荣心中也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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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辽东各城各堡自抚顺溃败之后暂时还是无人协调组织,基本上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他的会安堡在这些延边诸堡之中无论兵员素质还是人数装备实力都算是比较强的。他早看了然了,现在辽东是谁手中有兵有实力,谁就是大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将来朝廷反攻,肯定也是要依靠他们这些本土将领,自己的实力保存得越足,将来在辽东权力格局重新洗牌的时候能得到的地位也就越高。
因此此次出兵他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面对这件太监,他没有办法推脱。
此人手持监军的手令,又是宫里的太监,他实在是没胆子违抗。大明朝谁不心知太监的利害,当年高淮乱辽,何等的权倾一方。得罪了这些人,估计也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况且人家是舀着军令来的,于公于私,自己都只有听令的份。
而李光荣等发现这些黑衣骑士的凶悍,立刻就心知此日碰上煞星了,不过他毕竟也是个果敢之人,眼见着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也就抛开了先前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这太监留在阵中,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便是打赢了也是难逃罪责。
让他到后面去,一来少了后顾之忧,二来自己也多了众多转圜的余地,即便是兵败撤退,也可以说是监军使者临阵先退,引起军心浮动方才败退,多拉一个垫背的下水。
可惜不心知是人家看破了他的意图还是什麽别的,这太监稳稳当当的坐在旋即,偏偏就是不动地方,说什麽也不往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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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洒家出来之前可是跟监军大人立了军令状的,现如今这则贼兵一来,我就要跑,这成什麽话?再说久闻李将军所部乃是关外诸军中数一数二的精锐之师,收拾这些蟊贼草寇还不是手到擒来。洒家不才,也要为皇上杀敌立功。至不济,给李将军站脚助威摇旗呐喊也是做得来的。洒家侍奉天子,只要能为皇上进忠,便是这一条性命丢了也是高兴的。”
李光荣闻言都快要绝倒了,这件叫李进忠的太监究竟是疯了还是个呆子?还是真的是个几十年出某个的忠君爱国的稀有品种好太监?这种场面话平时在上司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这时候还说个什麽屁用?
“你……好吧,马标,你领一哨人护着李公公,他身上倒了一根毫毛,我要你的脑袋!”李光荣差点儿想命人把这个死太监拖到后面,但是最终还是压住了这冲动,叫了一帮家丁把李进忠给护住,再看那黑压压的骑兵群竟然早就冲倒了近前。
“打!快打!”李光荣犹如疯了似的大吼,他身边的旗手马上举起红色令旗往前磨了三磨,一声长声的喇叭声响起,接着前方的阵线马上响起一连串激烈的铳炮炸响声,铳口喷射的焰火霎那间连成一片耀眼的火光,整个前方顿时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白色硝烟中,什麽都看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本来按照明军的兵法,快枪、鸟铳等等的打放乃是有严格的规定,按照旗号成排的轮番施放,这样最大限度的行形成密集的持续火力,但是辽东明军久已不习战阵,指望他们还能像几十年前戚继光、李成梁时代那样训练有素骁勇善战是基本不可能。
所以现在就像李光荣的部下们,面对强敌还能稳住心神不手软把这鸟枪火铳打响喽就早就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至于纪律旗号,一打起来谁顾得了那些?
正如所料前面的铳炮阵此刻早就是响成了一片,还伴随着士卒们声嘶力竭的怪叫声,令本来就不安的气氛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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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一打,还没等退回去,后面的本来就不安,结果不由自主跟着也开了火;旁边的人看见同伴打了,也就跟着打了。鸟铳快枪一响,炮手们操作的虎蹲炮、盏口大铳也喷发出了炙烈的火光,把整铳整筒的散弹打进了前面的白色硝烟之中。
其实烟雾笼罩了视线,大多数人并没看清目标究竟在哪儿,只看见前方一片白茫茫的硝烟弥漫,但是身边隆隆的炮声给他们壮了胆,战车上的百虎齐奔箭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呼啸,带着无数火光飞到前面,而后面的弓箭手们也是开弓放箭,整个场面显得疯狂无比。当官的玩命的想组织起秩序,可是士卒们基本上都是自己打自己的。
他这次其实算是被捎带上的,他本来驻军在浦河所,行政上属于安远堡统辖,但是恰好前几天接到了李光荣传来的将令,说是香炉山上的土匪准备下山作案,会远堡驻军准备趁此机会围剿这股悍匪,要蒲河驻军出动协助,他这才领兵离开驻地。
千总王恩在前面人群中早就是急得跳脚大骂,他被李光荣委派前来前面指挥,这帮笨蛋竟给他打成这件样子,他如何不急。
前些天在浑河边和杨山的手下干仗的就是他的人。
不过那次他并不在现场,而天黑混乱,也不曾和岳翔打过照面。后来黑暗中混战一场之后,他的部下便主动脱离了战斗,结果李光荣的部队并没有按原计划在前路堵截,后来等到了会安堡才知道计划变了。
山海关经略行辕来了使者,手持监军的令牌,要他们出兵协助干办机密要务,但是又没说目的地在哪儿,结果他就糊里糊涂的跟着来了。
他在现阶段的辽东诸将之中算是个比较能干的人,只不过现在辽东各地普遍兵员不足,他身为千总,也有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毛病,手下实际上只有五百多人。这回出兵他虽然不心知究竟是什麽任务,可是发觉李光荣把会远堡的全部家当除了重炮基本上都带了出来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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