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表白与坦白
电流……发生了异常？
汪萌萌想起来了，自己在做记忆激活的时候，白露确实陡然冲进咨询室，抱住自己不安地问她有没有感觉到甚么异样。
难道那时候……陆丹也在不仅如此的某个咨询室。
啊！等等！
是的，白露那时候还说，她“要去隔壁咨询室为另一位志愿者服务”，原来另外的那个志愿者，就是陆丹！
“所以你后来经常问我有没有感觉不适，就是因记忆激活仪出现了故障？”汪萌萌总算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联系到了一起，只是惊愕于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到她根本不敢想象。
“随后……就是因这次意外的仪器故障，让我和陆丹产生了心灵感应？”
“是的，”白露点头，“我当时很担心你和陆丹的状况，但陆丹却称自己没事，而你，则想起了从前。作为事故，心理咨询室也很担心你们两个会发生不良反应，所以从来都都有跟进你们记忆激活之后的状态，这也是我不断询问你有没有不适感觉的原因。但是你的表现一直很正常，只有陆丹开始出现情绪异常波动。我本以为是正常的情绪‘重启’，但很显然，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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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因感受到我的情绪，而发生了情绪的变化，对吗？”汪萌萌问。
“对。”
坦诚地说完了这一切，白露终究卸下了心头的重石，她无力地靠在欧阳铎的肩头，静待着汪萌萌的反应。
电话那端的汪萌萌，却从来都都沉默着。
白露原本以为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会获得心理上的轻松，然而让意外的是，一种愧疚的感觉，悄然滋生而出，并迅速蒙在了她心头，白露的心情比刚才更沉重了。
“萌萌？”白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汪萌萌“嗯”了一声，继而笑着对白露说：“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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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汪萌萌点头，“好歹我知道这种心灵感应不是凭空而来，也不是我有甚么问题。既然有迹可寻，就不用再担心了。我可以跟陆丹表明，随后一起去把这种心灵感应的连接消除，万事OK。”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万事OK吗？
“可是你……”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汪萌萌打断了：“真的OK啦，放心，放心。”
“好吧，”作为姬友，白露了解汪萌萌不愿直白说出心声的别扭，她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叮嘱，“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打我电话，好吗？”
“好，放心，没问题。”汪萌萌的音色，充满元气，但白露却能够从这元气满满的音色里听出汪萌萌想要隐藏的忧伤。
正如所料，放回电话，汪萌萌的脸庞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忧伤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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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坐在窗边的陆丹，此刻的他，刚才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那枚太阳花的胸针，此时正细细地瞧着，像是研究着甚么一样。
目光，就这样柔和了下去。
汪萌萌行感觉得到，在心中涌动的淡淡迷惘，和微微悸动。
混合在忧伤情绪中的迷惘与悸动，到底哪个是她的，而哪个又是陆丹的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果说，这么长久时间以来，自己与陆丹之间的感觉，统统都是来自于仪器故障而产生的意外“连接”，那么，等这“连接”被关闭之后，她与他的默契、感应，连对彼此的情感，也全都为之消失了吧？
若是是这样，那她本不理应陶醉在时下小小的甜蜜之中，而是理应坦诚地告之陆丹所有的一切。让这错误，尽早结束。
这样想着，汪萌萌便收起手机，举步走进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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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汪萌萌回来，陆丹便将那枚盛着太阳花胸针的盒子递给了汪萌萌。那是某个小小的银制太阳花，如服务手所言，是手工制作的，上面看似粗糙的纹路，有着极为质朴的质感，很漂亮。
“还不错。”
在陆丹的评价里，“不错”早就是他能够给予的最高评价了。他把小盒子递给汪萌萌，尽量不去看她那张充满元气而又带着笑容的脸庞：“给你。”
“好呀。”汪萌萌接过来，她的手，轻轻地碰触到了陆丹的手指，细小的电流涌进她的心中，激起一圈涟漪微动。
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红，汪萌萌悄然转头看向了陆丹。
他的脸上，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微红，汪萌萌感觉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了。
不，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要尽快进入正题！
汪萌萌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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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心知，此刻的陆丹，也下了和她同样的决心，那就是，不要让这过程继续拖延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此快速的心跳，和患得患失的感觉，还有这让他猜不透的、时时变幻的心情，都让陆丹疲惫至极。
他决意速战速决，以便行早些把一切都推回到正轨。于是他望了望汪萌萌，开门见山地道：“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哎？
陆丹的黑眸中闪过片刻的错愕，而汪萌萌则深深地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说：“还是我先来说吧。”
汪萌萌怔了怔：“我也……正好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她并不是有意想要打断陆丹，但她很挂念自己的勇气一旦被搁置，就很有可能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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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非得以最快的速度说出来。
“陆先生，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奇怪，为甚么我和你之间，总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我想，你也一定会经常感觉困扰吧？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关心，而你，也总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疼痛和奇怪的心情……”
“难道，你也有？”陆丹的错愕，已然变成了惊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我也有。”汪萌萌点头，“因此，我想你也很想心知，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早就心知了。”陆丹的音色波澜不惊，他早就已经查遍了行查询的答案，也咨询了他能咨询的人，现在，他很确定自己的心意。
“心知了？”这回错愕的，倒是汪萌萌了。
她看着陆丹，试探地问：“可是，我不确定你心知的，和我知道的一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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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情况相同，我想，那就是一样的。”陆丹直视着汪萌萌，他的表情和他的语气，都坚定且果断。
汪萌萌终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欣喜地说，“我还在纠结到底要如何跟陆先生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原本就是要男人先开口吧。”事实上，松了一口气的不仅是汪萌萌，还有陆丹。
总算摆脱了这种恼人的状态，接下来，他终究可以好好地专注地工作了。自从他陷入到感情的漩涡里，就没有过一刻安宁。
听陆丹如此说，汪萌萌这才恍然大悟。
她真是笨，陆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痛感，和根本不属于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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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只是汪萌萌自己后知后觉罢了。
“所以，陆先生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想要告诉我这件事情？”汪萌萌忍俊不禁地问。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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