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不明原因
汪萌萌的唇角扬了一扬，借看协议之机，悄然凑近陆丹。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陆丹的心头微震，而汪萌萌则用协议挡住嘴巴，用只有陆丹能听得见的音色问：“陆先生，你现在，也很开心吧？”
陆丹的面色陡然冰冷了下去，他扫了汪萌萌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汪萌萌“啧”了一声，举手，悄悄地掐了自己的腿一下。
早就走到门外的陆丹身形一震。
一抹笑容，出现在了汪萌萌的脸上，随即又苦着脸，揉了揉自己的腿。
“那我们就先告辞，汪小姐，合作愉快。”朱迪向汪萌萌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汪萌萌急忙伸手与朱迪相握，想起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两个人都不由得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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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块脸”共事/打交道，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
送走了合作伙伴，汪萌萌欣喜地转过身，把手里的协议在二哈面前晃了一晃：“大单子！咱们年底分红有望！”
二哈没有回应汪萌萌，他圆睁着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汪萌萌，突然举步离开了了大门。
“哎？二哈，你干嘛去？”汪萌萌莫名其妙。
这家伙看上去犹如有点生气……
生气？
天天拍着桌子跟自己嚷，要是再没订单集团就揭不开锅的家伙……有了订单还生气？
汪萌萌其实并没有猜错，二哈着实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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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疾步离开了公司，在陆丹刚刚坐进车子，想要关闭车门的时候，二哈一把扳住了车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甚么？”他问。
“甚么？”陆丹反问。
“为甚么特意跑到集团来？”
“我不是来下单？”
“下单？”二哈冷笑，“你不是有萌萌的微信和电话？我们的店铺地址也有吧？下单的方式有千万种，可是你偏偏选择亲自登门。这难道不奇怪吗？”
能成为朋友的人，都有相同之处，或多或少。而二哈之所以能和汪萌萌成为朋友，大概是因他们都属于……晚熟型的。没心没肺外加天真无邪的两个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恋爱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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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二哈追他的直播女神，汪萌萌追他的暗恋学长，两个人都沉浸在乌托邦式的恋情里，谁也没有生成真正的恋爱神经。
直到忽然有一天，二哈脱粉爱豆米可，才忽然发现，原来最值得自己关注的漂亮女孩就在自己的身侧。可惜的是，发现这一点的并不只有他某个人，还有这件“冰块脸”。
“你看到了吗？”
“汪萌萌，她犹如很紧张陆先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也对，我毕竟是你们的客户，客户的恋人不可欺，是吧？”
他们之间的默契与眉眼之间的微妙神色，早就足以让二哈感受到危机。
起初，当米可跟自己提起，汪萌萌对陆丹不是一般的不安时，二哈还全部不以为然。直到此日发现陆丹与汪萌萌近距离的互动，他才意识到，米可的危机感绝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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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二哈咄咄逼人的逼问，陆丹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作为以解决客户投诉为主要责任的客户总监，抓住问题重点进行反驳，可谓是陆丹的强项。
然而二哈刚才的一番话，让陆丹有了片刻的失神。是的，他没有思及这一点，下单的方法有许多，而他却采取了最浪费时间的一个。
明明他不是一个很有时间的人才对。
“所以，”陆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二哈扳住自己车门的手，又将目光落在了二哈的脸庞上，“我理应解除合作？”
二哈迅速松开了手。
车门得以关闭，车子就这样了。
坐在车子里的朱迪回过头，看了一眼还气鼓鼓站在原地的二哈，对这件比女孩还要漂亮的小哥哥，她充满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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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朱迪的经验，跟陆总叫板的人，下场基本都很可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那个小姑娘，叫做汪萌萌的女孩，对于老板来说，好像……真是不一样的存在呢。
这是朱迪首次发现老板的眼里的暖意。不，等等，似乎也是从这件汪萌萌出现之后，老板才慢慢地变得有温度了吧？
不论是那在西餐厅投诉的、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还是那只爬到楼上的小狗，抑或是陈生与卢笑之间的“战争”，她的老板，真的早就与从前不一样了。
对，还有那美颜开到最大的自拍届面……
难道，这是爱情的力量？
爱情，这个词，从来没有在陆丹的字典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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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车子里，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此日的工作计划。照此日的工作进度，他恐怕要加班才行了。只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焦虑。
明明从来都都都会被没有完成工作的焦虑心情支配的他，竟然第一次，只感觉到欣喜。
可他不了然，他到底为甚么而感觉到欣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因为见了那人吗？
当有机会行与她合作的时候，马上马不停蹄地奔赴而来，甚至没有经过思考与大脑。仿佛是……身体自主下达的命令一般，而在被别人指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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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会是心理医生能够知晓的范围吗？
***
“治愈”心理咨询室，就坐落在距离华风国际大酒店四千米的地方。
托导航的福，欧阳铎很容易便找到了这家心理咨询室，并且顺利地预约到了为陆丹进行心理指导的心理咨询师——白露。
这件名字，倒是很特别，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跟名字一样特别的女性。
这么一想，欧阳铎便马上充满了期待。
他被工作人员引到了一间心理咨询室，这是一间蓝、白色调相间，颇有地中海风情的咨询室。扩音器里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坐在这里，便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放松和心灵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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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纯从环境的角度出发，欧阳铎倒是很想给这个咨询室打个85分。
接下来的分数要不要追加，就要看他的心理咨询师了。
预约的时间刚刚一到，咨询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身材高挑的女咨询师走了进来。
这无疑是某个很年轻的女性，以欧阳铎“阅”人无数的精准视线来看，藏在白大褂之下的身材，也应该是窈窕而不失丰满的。只可惜，梳得光溜溜的发髻和占据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
单单是身材的话，分数行打在90+，如果看脸的话……综合评分，65分。
这样的评分，统统破坏了欧阳铎先前对于“白露”这件名字的期待，而且也直接拉低了这家心理咨询室的总体分数。
名字叫做白露的女心理咨询师就在欧阳铎冷却了热情的目光里，怀抱着蓝色的文件夹，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但是，当她发现欧阳铎的时候，整个人却怔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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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件家伙？！
跟自己约会了三次的那男人，因多情而害无辜女孩自杀的骨灰级渣男，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只不过，自己明明没有向他提过自己的职业吧？只是凭着一串电话，便找到这来了吗？
难道他对自己进行了调查？
就在她产生想要夺路而逃的想法之际，对面的那人，竟是一脸疑惑地唤了一声：“白医生？”
心里，已经有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白露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她早就心知一旦违反游戏规则，便会招致毁灭，但没有思及这毁灭来得这样快。
他心知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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