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8.第238章 离开
第238章 离开
陆烨将食材放进了厨房，平常邱美玫听到音色，都会欣喜的从楼上飞奔下来，陆烨见从来都都没有动静，整栋房子沉寂的让人心里有些慌，他立马上楼推开房间门，见邱美玫在床上睡着了，他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摇头失笑，他的美玫答应了不会离开，他还在挂念什么呢？
只要一有不对劲，他心里立即就会不安起来，她明明就在身边，依然患得患失。
陆烨走过去，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来，轻声唤她：“美玫，小懒猪，起来了，我买了你爱吃的鱼，入夜后我给你做酸菜鱼好不好。”
邱美玫一点反应都没有，陆烨连叫了几声，脸庞上的笑意渐渐僵硬。
“美玫，美玫……”陆烨心没由来地一慌，握住邱美玫的肩膀，摇了摇：“美玫。”
邱美玫听到陆烨在喊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见他焦急的模样，一定是自己又睡得太沉了，将他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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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美玫笑着开玩笑：“我刚才在做美梦呢，你怎么把我叫醒了。”
她的话并没有安他的心，陆烨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美玫。”
邱美玫感受得到他的畏惧，近来，她早就很努力的尽量不在他的面前露出虚弱，刚才实在是怎么都醒只不过来。
她抬手抱了抱他，笑言道：“好了，我不就睡懒觉吗，看把你吓得，我们去做饭好不好。”
陆烨不笨，邱美玫近来一直睡觉，他松开她，想起方宇之前说过的话：“美玫，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带你去医院，我们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邱美玫心里咯噔一声，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自然，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能有甚么瞒着你，你又不是不心知我贪吃贪睡，我身体好好的，才不去医院，你怎么变得疑神疑鬼了，我饿了，要吃饭了，你快去做饭好不好。”
陆烨心里从来都都都不安，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说：“美玫听话，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就当是让我安心。”
见他执着，邱美玫心知，若是自己从来都拒绝，他肯定心里更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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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美玫抿唇笑言：“好吧，不过我不去医院，君羡哥哥不是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美女医生吗，我要她替我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白雪的医术着实好，我待会就去找萧君羡。”
邱美玫哄着陆烨去厨房做饭，她立马拿了电话，给秦笙打了某个电话：“笙姐姐，我想请你帮某个忙……”
陆烨做好晚饭，跟邱美玫吃好之后，他立马就去隔壁找萧君羡了。
萧君羡没在，白雪正好入夜后在秦笙此地做客，陆烨去的时候，秦笙正在跟白雪两人聊天，因为秦可依被欧阳家认回去了，白雪跟欧阳的婚期也定了，这么一算，白雪按着秦可依这边算，还得叫她一声姐姐了。
陆烨见白雪在，也就直接开口让白雪去帮忙给邱美玫看看。
白雪跟秦笙相视一眼，秦笙说：“那就一起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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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暗中给白雪使了某个眼色，白雪也就起身一起过去。
白雪也没有带看病用的器材，最后只能带邱美玫去暗夜的总部。
陆烨自然也跟着去，那是他第一次去暗夜总部，之前他隐隐心知萧君羡是做甚么的，却也只不过问，所以他们曾经都在周老那做学生，却也对对方的事知之甚少，就如萧君羡也曾不知陆烨与邱家恩怨。
若不是秦笙带着，邱美玫跟陆烨也不可能进入暗夜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一栋大厦里，每一层的用途都不一样，有一层是只属于白雪，拿给她做实验研究。
陆烨在外面等，白雪给邱美玫做了某个全身检查，秦笙能进去，检查完最后一项，秦笙问白雪：“怎么样？”
白雪有些顾及的看了眼邱美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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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美玫笑着从检查台上下来，说：“不用顾及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但说无妨。”
白雪抿了抿唇，说：“情况很不乐观，我只能说，我也无能为力，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入院治疗，这样还能……”
“还能活得更久一些吗？”邱美玫摇了摇头：“我并不想自己最后的记忆都是在医院里，既然这条命老天爷早晚要收回去，我只想能留在他身侧，多一分是一分，别的也不求了，雪姐姐，笙姐姐，拜托你们了。”
邱美玫心里早就想好了，等到熬不住的时候，她会选择离开，最美的自己，最美的记忆留给他。
或许自私了点，但总算无遗憾。
她懂陆烨，他一定会怪自己，也一定会怪她，也会跟她一样无遗憾。
秦笙听着心疼：“美玫。”
白雪蹙眉：“我待会给你开点药，能暂时的抑制癌细胞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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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当年江帝云的心脏病，有心脏换就行，也不像萧崇明，就算保不住腿，还能保住命，就算秦笙当年受伤，那都是外伤，还能治，邱美玫早就从内部开始进入倒计时，她真的束手无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烨从来都都在外面等待着，当门打开时，他见到邱美玫出来了，立即上前牵住邱美玫的手，问白雪：“美玫的身体没问题吧？”
白雪笑着说：“没甚么问题，可能是夏天到了，犯困也是正常，最近感冒高发季节，我给美玫开了点增强体质的药，回去按时吃就行了。”
白雪的话让陆烨放心了。
邱美玫拿脑袋轻微地碰了碰陆烨的胳膊：“看吧，我就说你大惊小怪，还麻烦雪姐姐跟笙姐姐。”
陆烨笑说：“回头我们举办婚礼时，免了她们的份子钱。”
听到婚礼二字，邱美玫心里的喜悦与苦涩一并涌出，眼眶酸涩不已，仅仅是那么一秒，悲凉的情绪来得猛烈，让她差点压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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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头笑了笑：“又开甚么玩笑，雪姐姐，笙姐姐，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烨向白雪秦笙表示感谢，带着邱美玫回去。
秦笙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惋惜道：“可惜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雪也吐了一口浊气，说：“君羡之前一直说我是活神仙，这招牌总算是砸了。”
“她还能活多久？”
白雪说：“如果按时吃我给的药，还能有一年，其实这也说不准，得看癌细胞扩散情况，她不愿住院治疗，说不准。”
秦笙叹息：“也不知道帮着瞒了陆烨，这事是错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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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雪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烨与邱美玫回到家里，陆烨见邱美玫并没有把刚才的话当真，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门上：“美玫，我们结婚吧。”
邱美玫只以为刚才陆烨是在玩笑，此时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知他是认真的。
而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心里必定做了无数番挣扎。
邱美玫垂眸，不敢去看他的双眸：“我有些累了，我去洗澡。”
她逃避了他的问题，也给了他答案。
她不能嫁，他们也不能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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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句话，令他双手垂落，眸光闪了闪，往后退了一步，他早知是这个结果，她心里怎会真正放回。
就连他，也只不过是在刻意麻醉自己。
邱美玫越过他，朝浴室走，浴室门关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为了不惊动外面的陆烨，她掩住嘴，只敢无声哭泣。
哭了好一会儿，邱美玫才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谁又不想呢？
只是婚姻于她，于陆烨，都不合适。
邱美玫撑着洗脸台，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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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洗了澡出去，陆烨并不在房中，她也没有去找他，有些伤疤是两人都不能去触碰的，轻微地一碰，便痛彻心扉。
邱美玫穿着一件睡衣走到阳台，刚才归来时天际就早就下起了毛毛细雨，阳台上的儿早就过了期，都凋谢了。
冷风吹走了落在地上最后的瓣，开落终有时，缘起缘落无穷尽。
一场雨，一场梦啊。
邱美玫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睡衣，打了某个喷嚏，明明还没到初秋，便已感到了一股秋凉。
陆烨提过一次结婚的事被邱美玫拒绝后，再也没提，两人依然像之前一样，她总是在家等着他，他也总是迫不及待的回家。
有空时，两人就一起出去走走。
初秋转眼便到，快乐的时光总是走得太快，邱美玫摸着一把一把的落发，这头发啊，都快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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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只得戴上帽子才能出门。
此日她跟陆烨约好去看枫叶。
邱美玫连忙扯了纸巾擦掉，可是越擦越多，手上，脸上也都糊满了血，听着陆烨上楼的脚步声，她心一下子就慌了，立即将门给反锁了。
邱美玫化好妆，戴上帽子，陆烨在外面催促，她正要拿了包下楼，忽然一股粘液从鼻孔里流出，是血。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
“美玫，好了没有，我们该出发了。”陆烨试图拧开门，却发现门反锁了。
邱美玫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与语调，拿纸巾捂着鼻子扯着声音回：“你先去楼下再等等，我还没有化好妆呢。”
陆烨笑了笑：“你不化妆也最好看，美玫，你先开门让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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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美玫心里慌成了一团，听着陆烨的拧门声，眼泪一下子从眼眶迸出来，她无助地滑坐在地面上，双手颤抖的捂着鼻子，隐忍着哭泣。
地面上一地带血的纸巾，盯着这些血，她心知，她能陪伴陆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得转身离去了。
“美玫？你到底怎么了？”
邱美玫从来都不开门，也没有动静，陆烨心急如焚。
听着陆烨的音色，邱美玫知道自己这件时候不能哭，她赶紧将地上的纸巾都扔进马桶里用水冲走，滴在地面上的血，也都拿毛巾全都擦干净。
她连忙又洗了一把脸。
陆烨急得差点就要撞门了，邱美玫这件时候将门打开了，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心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女孩子化妆本来就需要时间，你这点耐心都没有。”
陆烨见邱美玫没事，松了一口气：“美玫，你别再这样吓我了，否则我迟早被你吓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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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放心啊。”邱美玫挽住他的手：“好了，我们出发吧，不然就晚了。”
今天是周末，出游的人特别多，枫叶林也都是人，还有拍婚纱照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烨带了相机，邱美玫让他不停地给自己拍照，她依然搞怪，做几分搞怪的动作，也会有沉寂的时候，一身红衣靠着枫树，唯美如画。
邱美玫也让路人帮她给陆烨拍了不少，玩了一圈累了，她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她在背上欣赏着照片。
“陆烨，回头你把这些照片统统都洗出来，把它们统统挂在墙上，这样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我了。”
陆烨背着她漫步在枫叶林，嘴角噙着笑意：“现在我一醒来一样能看见你，看照片哪里有看你好。”
邱美玫揉了揉鼻子，盯着似没有尽头的枫叶林，她也想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他，可是她必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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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她也好想他们之间的路能像这枫叶林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
邱美玫盯着头顶上的片片枫叶红似火，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将这一生都回顾了一遍。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这是她最后一次依偎在他背上。
陆烨叫了邱美玫几声，见她睡着了，眸光温柔而宠溺，却一直不愿放回，背着她从来都都走。
枫叶林一行之后，邱美玫便不再出门了，外面冷了，陆烨也就放她从来都在家待着。
这天早上，她替他打好领带，看着一如初见时俊朗的他，邱美玫笑道：“这样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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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烨笑着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入夜后等我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她站在门外，一直目送着他转身离去。
在陆烨的车子转角后，一颗晶莹的泪从她的眼眶滚落，她轻声说：“再见了。”
陆烨一如往常，六点准时买了菜回来，他将菜放进厨房，朝楼上喊了几声，起初他只以为她又睡着了，也就没有急着上楼去看，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再拿着在路边店买的上楼。
“美玫，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陆烨将藏在背后，拧开门却见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邱美玫的身影，他立马又去浴室看，也没有人。
“美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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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烨一下子慌了，他将整栋房子上下都找了一遍，并没有邱美玫的身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又去了秦笙家里，也都说没有看见。
看着焦急的陆烨，秦笙心里早就猜到，邱美玫转身离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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