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威胁
冰凉的手铐贴着手腕, 黑色皮质手套下的食指扯了下不仅如此一旁，迫使桑觉走了几步，与霍延己面对面, 贴得极近。
霍延己问：“那你现在是甚么身份？”
桑觉：“……你的犯人？”
霍延己掀了下唇：“答对了, 没有奖励。”
一旁的诗薇：“……”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牙疼, 霍延己欺负人就算了，桑觉怎么还尽往坑里跳？
本来之前听桑觉说“霍延己白天厉害，入夜后也厉害”, 她还不相信这位最高执行官是会在昼间纵欲的人，现在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了。
看着禁欲正经，其实也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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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欺负起人来是如鱼得水啊。
男人, 啧。
周边的监管者们目不斜视，抱头蹲下的赌徒们低着头，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会偷偷瞄上一眼，蓝绿色的霓虹光时不时扫过少年脖颈皮肤，白得晃人。
少年身形柔韧单薄，只是脸被防护罩遮住了，看不清楚, 想来应是绝色。
配合这极具夜场氛围的灯光，很像是装正经的军官睡小情人来了。
‘小情人’眨了下眼, 被铐着也没有很慌：“你怎么在此地呀？”
霍延己环顾四周，随意应道：“来抓你。”
桑觉顿时睁大双眸：“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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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己回首, 眸色微动：“如何, 还背着我干了别的坏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桑觉不说话了，垂着下巴装没听到。
霍延己道：“回去再审你。”
“你别太凶。”桑觉抬起被铐住的手腕, 竖起两根手指，“你只有两次机会了。”
他还想起上次霍延己凶他时, 说好的事不过三。
诗薇一脸麻木：“……”
操，乖成这样，换谁不想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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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己只铐了桑觉一只手，他松开另某个圈口：“站在这等我，不许动。”
说完，转身面向众多犯人。
桑觉叛逆地挪动一小步，在霍延己回首时又无辜地定在原地。
霍延己：“别使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桑觉小声哼哼：“才没有。”
霍延己理应是来找人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霍延己想做甚么，会怎么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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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觉又挪了一小步，和诗薇说悄悄话：“你不是说，监管者不管打黑拳吗？”
诗薇吐槽道：“一般监管者确实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霍长官不按常理出牌啊……”
通常情况下，霍延己这种地位的人是没空亲自管打黑拳这种小事的，今天是中大奖了。
刚刚还有不少畸变者想反抗逃跑，一发现霍延己那张脸顿时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下，生怕被一子弹射穿脑袋。
诗薇只能寄希望于霍延己别计较她把小甜心带来了这种地方。
侧面的通道传来一串脚步声，桑觉偏头看去，是科林。
科林沉声说：“长官，不仅如此几位擂台确认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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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低着头，军靴踩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声音，与他紧张慢放的心跳逐步重合。最终，那双军靴停在了他眼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居民对霍延己的惧怕早就深入骨髓，以至于那一霎那，他下意识紧闭眼睛，脸上闪过浓浓的不甘。
但他只等来了某个问题：“山弘城在哪？”
刀疤脸大脑空白了一瞬，猛松一口气——霍延己不是特意来找拳场麻烦的。
他下意识回答：“我如何心知……”
与‘小情人’说话时的平淡不同，此刻霍延己的声音只剩冰冷，像寒谭里的水：“想清楚再说。”
“我真不心知他在哪。”刀疤脸扯了扯嘴角，“您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山哥手下一个赚资金工具，哪有资格知道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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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的音色戛但是止。
冰冷的枪口顶上他的脑门，霍延己扣上扳机，道：“在擂台上死于你手下的人有多少——足够我击毙你吗？”
刀疤脸闭了闭眼，咬牙道：“出卖山哥我会死得更惨，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延己收了枪，淡淡道：“勇气可嘉。”
“科林，把其他人押上去。”
“是。”
科林招招手，背后的监管者依次将人铐上手铐押走。这些人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霍延己直接处理他们，如何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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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人不认识桑觉，以为也是犯人之一，直直朝他走来。桑觉后退一小步，不给碰：“我是霍延己的私人犯人，你们不行抓我。”
科林本来没注意，一听这音色顿时认了出来。他示意监管者退开，上前问：“桑觉？你怎么也在此地？”
桑觉说：“我和同事来找人。”
科林心知桑觉工作的事，他低声问：“那怎么被铐上了？你犯甚么法了？”
桑觉老实道：“己……犯了中将的私人法。”
科林嘴角一阵抽搐，他拉开桑觉，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长官脖子是你咬的吗？”
桑觉嗯呐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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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怜悯道：“我心知你很不好受，但还是得下嘴轻点，感染就麻烦了。”
桑觉疑惑道：“我没有不好受。”
那就是太快乐了，控制不住。
科林一脸菜色：“这你就不用告诉我了，总之你还是得注意点，这不是能开玩笑的小事知道吗？长官要是出事了，你也会被别人生吞活剥。”
他不敢去劝霍延己，只能来絮叨桑觉。
前几天还在心里幸灾乐祸长官单相思，结果这么快就吃到手了。
桑觉想了想：“好吧，那我下次轻一点。”
若是有下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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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稍片刻，周边参与赌拳的人被尽数押走，台上那位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也被抬了下去。
霍延己的喉结咬着很舒服，如果每晚睡觉的时候都能叼着磨牙就好了。
只有刀疤脸还跪在原地，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霍延己一脚踹在他身上，“砰”得一声，手臂随着身体砸在地面上，硬底的军靴碾着小拇指，十指连心，浑身都揪着疼。
“啊啊啊啊啊——！！”
霍延己眉眼间尽是冰冷：“也许出卖他你会死得更惨，但你不说，现在就会很惨。”
“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刀疤脸痛得蜷缩成一团，“但我可以，可以带你去他的秘密写字间！！”
半晌，霍延己松开脚尖，示意下属把刀疤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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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薇咬咬牙，喊道：“等等！”
霍延己瞥了她一眼。
诗薇弯腰请求道：“长官，我能问他几位问题吗，拜托了。”
走过来的桑觉扯了下霍延己的衣角。
霍延己颔首：“三分钟。”
诗薇上前几步，盯着刀疤的双眸：“你们这有某个叫巴比的畸变者拳击手吗？”
刀疤脸捂着早就骨裂的手指，浑身一僵。
诗薇瞬间明白这里面着实有问题，连忙追问：“巴比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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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我打死的。”刀疤手指轻颤，“三天前他和我签了生死协议。”
刀疤脸也是个低级畸变者，只不过他的畸变特征不明显，但如果仔细看他的脑袋就会发现，头发之下，全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肉瘤，叫人头皮发麻。
诗薇逼问道：“他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刀疤脸这次僵了很久：“……山哥逼着他签的协议，然后叫我在擂台上杀了他。”
诗薇神经一紧：“为甚么？理由呢？”
“具体理由我真的不清楚，只是听命办事。”
骨裂的疼痛逐渐麻木了，既然都说到这了，刀疤干脆一骨碌倒出来：“只不过前段时间他突然开始挥霍无度，我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要在死之前把资金花完……他说他发现了某个秘密，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愁了……我猜他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有人杀他灭口吧……哈。”
要命的刺痛从指尖蔓延至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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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低着头，没去看霍延己，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诗薇深吸一口气，拿出脖子上的项链，问：“这个你见过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刀疤脸不耐道：“没有。”
本来以为是巴比杀的，现在看来还不是，巴比很可能只是目睹了她搭档被人推下来的监管大楼，随后从尸体上取走了项链，想威胁真正的凶手，却反被灭口。
诗薇握紧拳头，现在几乎行确定搭档的死有问题了。
诗薇问完后，霍延己吐出两个字：“带路。”
刀疤脸指了个方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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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薇连忙道：“我能和您一起过去吗？”
对上霍延己冰凉的视线，诗薇沉默地退到一边：“……是我逾矩了。”
看到一旁的桑觉，她心思动了动：“长官，桑觉现在是我的同事，我们今天还有众多工作，您能……”
霍延己视线扫过桑觉头顶：“他现在是我的犯人。”
桑觉抓着霍延己衣角，冲诗薇点点头，乖乖附和：“我是他的犯人，得跟着他。”
诗薇：“……”
活该被欺负。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刀疤脸，霍延己在这，再大的仇怨她也只能忍着。也许等霍延己抓到山弘城，她可以去申请问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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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薇接过巴比的遗物盒子还有桑觉的工作背包，行了个礼，转身转身离去。
长廊幽黑，霍延己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牵着手铐一头，另一头铐在桑觉的右手腕上。
霍延己问：“此日如何这么乖？”
桑觉眨了下眼：“我平时不乖吗？”
霍延己微微挑了下眉：“乖吗？”
桑觉确定道：“我平时也很乖的，有听你话。”
霍延己：“真没做别的坏事？”
桑觉：“……应该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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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家不是他故意所为，不能算坏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山弘城的秘密写字间也在地下这一层，只不过绕得很。
要不是走过的路没重复，都要怀疑刀疤脸是在故意绕圈子了。
桑觉小声问：“你缘何要找那个山哥呀？”
霍延己淡道：“他是杀死余人的嫌疑犯。”
桑觉脑子转了转，分析道：“山哥要杀你换个最高执行官，可是余人想举报，所以被杀了？”
霍延己随手摸了把他头发，淡道：“今天有点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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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觉暗想，我平时也很聪明。
己己没有慧眼，不识珠。
刀疤停住脚步脚步，哑声道：“到了。”
面前是一扇深色的双开门，一名监管者将其推开。七八米外，是一排深色的红木办公桌，某个光头坐在办公椅上背对门口，反光的后脑勺露出椅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左手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半晌道：“霍大执行官光临寒舍，逢毕生辉啊。”
一队监管者走了进去，排除安全隐患后走向山弘城，冷声道：“山弘城，你涉嫌非法牟利，领导地下黑组织、严重危害公共治安以及谋杀居民罪，因此将你紧急逮捕。”
他从容地转身，看清他身体的那一霎那，众监管者纷纷拔枪，对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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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弘城嗤笑了声：“没想到余人这个低级畸变者的一条贱命真能把霍大执行官引来。”
山弘城的身体竟然绑满了炸弹，是足以将地下一层炸塌的量！
山弘城握着遥控器，威胁道：“别过来。”
霍延己脸色一点没变，直接跳过余人的死，直奔主题道：“128公路的爆炸是你做的？”
山弘城承认了：“是。”
霍延己问：“谁指使的你？”
“这还需要人指使？”山弘城嘲讽道，“你就出去问问，外面有几位人不想要你去死！？只不过你命是大，竟然活着回来了。”
“炸毁128号公路至少需要一吨以上的豚雷——”霍延己示意桑觉站累了就坐沙发，冷淡地掀了掀眼皮，“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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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弘城咬牙切齿道：“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军火难弄，但我囤了五年！就为了盯着你去死！”
“五年就准备了这么某个愚蠢的计划？”霍延己扬扬手臂，掀起嘲弄的笑意，“我现在还活着，怎么，你打算按下炸弹，让上面几栋楼的居民陪我一起去死？”
山弘城抬起遥控器，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按下它，会爆炸的可不是我身上的东西，而是另外的0.1吨豚雷——那处住了三万居民，只要我按颗这个红色按钮，那些人就会毫无痛苦地、在瞬息之间灰飞烟灭。”
霍延己无动于衷：“因此？”
山弘城陡然看向桑觉，扯着嘴角，狞笑的弧度越来越大：“你杀了他，我就放过那三万普通人。”
正卡着手铐玩的桑觉：“……”
关他什么事呀。
科林押送完人又带队折了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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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身居高位者一旦有了软肋，就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动起叛乱的心思。
霍延己淡道：“我当你们这几年的日子比从前好了不少，总归还是有些人心怀希望，并不愿意我被其他人取代的。”
“你果然忘了……”山弘城猛得捶了下桌子，恨恨提醒，“五年前，a区一号监管局，你亲手杀了我老婆。”
霍延己平波无澜道：“我杀过的人太多，很难一一想起。”
山弘城猛得立起身来来，背后的椅子直接撞倒了，发出砰得一声，他弓着腰，仿佛恼怒到了极点，攥着遥控器的手爆出一条条青筋：“我叫你杀了他！我就放过那三万人！”
丧妻之痛，他也要霍延己尝尝。
又是一个把自己当成霍延己伴侣的笨蛋，虽然人类行与同性在一起，但他和霍延己还有物种隔离呢。
桑觉背过左手，四周光线昏暗，透明的绿色黏菌在指尖蔓延，五指像是化开了一般，顺着沙发缝，悄悄爬向办公桌后山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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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着击毙我！遥控器摔在地面上也一样会爆炸！”
“你的演技实在有点差。”霍延己问，“指使你的人知道你往三万人的居民楼下埋了炸弹吗？”
“你闭嘴——”
后面的科林试图劝解：“杀妻之仇你能忍五年没有动手，说明也心知长官下达的一些政策有在帮低级畸变者群体改善情况，换某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们未必能有更好的处境——”
山弘城无动于衷地盯着霍延己：“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他们许诺了你甚么好处？”霍延己始终从容，“你陡然想对我动手，大概是因为他们许诺的未来远远大于我在位带来的好处。——和‘未通过基因检测’者畸变计划有关？”
山弘城脸色一变。
霍延己垂眸，平静道：“想要结束畸变者与普通人之间的歧视矛盾，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低级畸变者或普通人群体消失其一，要么畸变者占据压倒性的地位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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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他们许诺你，往后畸变者会成为人类主流，普通人只能沦为无用的废物？”
山弘城手一抖，脸色更难看了。
霍延己倏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这么多年了，某些人的手段还是没变，就喜欢哄骗蛊惑民心借刀杀人啊。”
霍延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和那些人对他说得一字不差。
偏偏每次都好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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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弘城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猛得踹起一脚，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办公桌瞬间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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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他高高扬起遥控器，冷笑言，“你不是扬言畸变者都是怪物，是异类，不是正统之路？那你怎么还一直不动手，是舍不得？这小东西就这么好操，比你看中的纯人类基因的三万普通人还重要！？”
霍延己垂眸，用枪口挑起那道白皙的下巴。
桑觉一惊，还以为小动作被发现了。
绿色黏菌已经爬上了山弘城的裤子，就差一点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桑觉。”霍延己慢条斯理道，“他要我杀了你，如何办？”
霍延己顶了顶，冰冷的枪口紧贴细腻的皮肤，桑觉被迫抬头，轻咬了下红润的嘴唇：“你舍不得的。”
自己可是己己的第一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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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纯然的双眸装满了信任，霍延己注视了会儿，轻声问：“万一我开枪了呢？”
桑觉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就先杀了他，再吃掉你。”
桑觉有种理所那是自然的平静，仿佛笃定自己不会死，也一定有杀掉山弘城、吃掉霍延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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