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留住
【007日记十六】
002和004号的综合评分此时正升高，042号暂时未有出彩表现。
【从前安娅博士教小恶龙长大, 现在002号教小恶龙成人。
001号实力暂且抛开，心理似乎不太正常。】
“若是有, 你要如何办？”霍延己勾唇道, “也把人家吃掉？煮麻辣锅子？”
“……”桑觉闷了一会儿, 思及了好办法，“把你吃掉！然后换一个人给我摸尾巴，陪我吃饭, 送我宝石。”
“……想法不错。”霍延己道，“但是比我宝石多的人不太好找。”
“那我就一直盯着你，不许你喜欢别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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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谁这种事不是行人为控制的。”
恶龙开始不讲理：“我不管, 你要是有喜欢的雌性，我就把你吃掉！”
霍延己眉头微动：“一般不是吃掉对方，你吃我？”
“因这是你的错。”桑觉理所当然道，“吃掉她，你还可以换某个人喜欢，吃掉你，你就没法换人喜欢了。”
霍延己笑了声。
与之前笑意不达眼底的冰冷不同, 这次着实笑了，有种冰层化开的光感, 原本锋利冰冷的五官都跟着活了过来。
尽管只有两秒，还是让只喜欢漂亮东西的恶龙看呆了。
他暗自想, 若是霍延己是雌性就好了, 就行成为自己的雌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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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再也不敢喜欢谁了。”霍延己淡道, “吃饭吧，不是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桑觉感觉霍延己真的很厉害, 总是能精准捕捉他饿的时候。那是自然，他是不会反思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二十小时都在饿的。
端来面包的是霍将眠另一个副官，果酱还拿了不止一瓶。
“中将。”副官放下托盘，行礼道，“长官让我给你带句话。”
霍延己垂眸问：“甚么？”
副官学着霍将眠的语气：“糖橘，野莓，紫桑，腻死你。”
“看来你的长官返老还童了十岁。”这种无聊且幼稚的言论，只有十几年前的霍将眠才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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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哂笑一声：“您和……”
旁边的男孩不是军人，偏偏又和中将的关系亲密，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
“我叫桑觉。”
副官笑道：“您和中将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门被关上，桑觉才问：“紫桑是什么？”
霍延己道：“还记不记得在七区研究所看到的迷失之鹿？”
桑觉点点头，他印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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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的身形纤细均匀，身侧密布花纹，植物的藤蔓以它的身体血肉为土壤，以鹿角为枝，开出美而堕落的花儿。
霍延己拿出两片面包，涂匀后递给桑觉：“紫桑就是长在它身上的花，污染性较低，很好处理，一般都会做成果酱，甜度很高。”
桑觉咬了一口，含糊道：“那它应该叫花酱。”
“都可以。好吃吗？”
桑觉双眸一亮：“好吃。”
唇边的两颗小獠牙又冒了出来，霍延己看了会儿：“缘何叫要称呼为‘雄性’、‘雌性’？”
“嗯……”桑觉边吃边说，“在交配方面，人类与动物并没有太大区别。”
“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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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在春天才发情，可有些人——”桑觉想了想自己降落这颗星球以来的经历，及时改口，“可有些雄性一年四季天天发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桑觉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十分平和地陈述。
霍延己说：“你也是雄性。”
桑觉想了想：“我不一样的。”
霍延己道：“哪里不一样？”
桑觉并不是人类，也不是动物，理论上不存在发情，但若是作为恶龙的话，他可能会在春天想找配偶。
只不过这不能说，桑觉学人类转移话题，问：“你为甚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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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己道：“不饿。”
桑觉：“你怎么总是不饿？”
“一般人类一天两到三餐就够了。”霍延己淡淡道，“你是二般人类，一天八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嫌我吃得多。”
“没有，暂时还养得起。”
桑觉陡然反应过来：“你之前说，比你宝石多的人很难找——你有众多宝石吗？”
霍延己垂眸，名下的几位矿场于脑海中一闪而过：“还行，一天换一个玩，大概行一辈子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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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你却某个月只给我一颗宝石，要我原谅你。”小恶龙感觉之前的交易血亏，“现在可以改成某个星期一个吗？”
“不行，早就达成的交易体系不可中途更改。”看人失望，霍延己又淡道，“看你回去表现，好好看书，也许有格外奖励。”
小恶龙：“那其他事有格外奖励吗？”
霍延己问：“甚么？”
话音刚落，嘴里就被塞了涂满甜腻果酱的面包。
桑觉说：“你现在是病人，刚好缺少一个护工，对吧？这里都是士兵，你行将就用我。”
他补充道：“我不贵的，等你伤好了，给我三颗宝石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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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多数普通人都对收集宝石没甚么兴趣，基本作为军用资源。三颗宝石，甚么护工这么贵？
但拒绝也说不口，因为面包堵住了嘴，桑觉的手捂着，一副他不同意就不放手的架势。
“好不好？”
霍延己点点笔挺的下巴，桑觉这才松手。
因为有些微微后仰，因此脖子拉得很长，喉结滚动着，就像冰冷的枪上膛，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恶龙的爪子有点痒——想摸。
面包本身口感很沙很差，涂上果酱之后瞬间好多了。军内一直都有特备的果酱，但算不上甚么特殊待遇，实在是因为军内的食物一般都以饱腹为主，口感奇差，但霍延己从没吃过。
他对这种甜腻的口感谈不上喜欢，也不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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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将眠正和他相反，嗜甜嗜得要命，但很多年前，嗜甜的那人叫薄青。
霍延己不动声色地咽下去：“你的室内在隔壁。”
桑觉瞬间睁大眼睛：“我不和你一起睡吗？”
霍延己：“若是你和婴儿一样大小，说不定挤得上来。”
“……”
桑觉转过身，背对霍延己继续啃面包。
霍延己掀了下唇。
卫蓝带来了新的通讯器，尽管只失踪了一天，但还是有众多信息要查阅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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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背对着他的小东西突然伸手，像只偷东西吃的小仓鼠，鼠鼠祟祟地摸走最后两片面包。
哼，饿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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