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毁容
被枪指着, 桑觉陷入了某个纠结的境地。他倒不是特别怕子弹，可以拼着受伤的风险变回恶龙，快速解决掉这两人。
可听音色, 前后好像不止一辆车, 这些人还有同伙。
同伙多没什么, 但万一他是恶龙的消息暴露，传到主城或其他安全区就有点麻烦了。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畸变者行与污染基因完美融合, 拟变该生物的完整形态。
桑觉陡然问：“我现在离七区有多远？”
贾森以为桑觉在问自己，冷笑道：“有多远重要吗？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回去？”
耳边响起007的声音：【五百三十一公里。】
“……”
桑觉立刻捡起手铐，乖乖铐上自己。因为没经验, 还折腾了好一会儿，都要让人以为他是故意拖延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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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实在不是因别的——他不会开车。
五百多公里，走回去腿会废掉的，飞回去的话，翅膀也要累傻了。
007说：【看方向，他们好像是往城市废墟去——就是您之前降落的那个城市废墟。】
这看起来不仅单纯是贾森报复他和霍延己这么简单，这些人应该有团队组织的。
之前桑觉听其他人提过几次废墟, 这些人似乎对主城和其他人并不友好，有很大威胁。
他决定随着这群人去大本营看看。
为内定的王子排忧解难是应该的——也许等他把这群人一窝炖了, 行得到霍延己三个夸夸。
唔……还可以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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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想象的桑觉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甚么场景——他套着大一号的青色冲锋衣，露出的两截脚踝被白袜子遮住, 手腕被黑色手铐衬得很白, 脑袋微歪地似乎在思索甚么，纯然地让人想用力欺负一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面具男又一次舔了下唇：“我看着他吧, 你去副驾驶。”
贾森哪里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就算不能上, 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本无意管，但桑觉每多杀某个人，他就多处于劣势一分。
“我看你们是封闭太久，不心知特殊污染基因融合后的可怕了。”
面具男：“不就一颗灵芝吗，有什么好怕的，会散孢子又怎样，我戴了防护罩。”
他脸上的面具不仅是为了遮挡脸部，还有防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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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森冷笑言：“他咬你一口或挠你一下，你就等死吧。”
桑觉眨了下眼……他还不会变灵芝呢，更不会散孢子。
面具男一顿，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捞到手的人，若是就这么送给上面，实在是可惜……
贾森道：“我看着他，你去前面，别误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面具男不甘心地走了。
车子重新启动，桑觉坐在地上，背靠椅子，贾森就坐在斜对角拿枪对着他，眼里带着狠意。
桑觉有点无聊，说：“你不累吗？我不会跑的，也暂时不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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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森拿枪的手在发抖。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这个少年少描淡写地告诉霍延己“阿阮被感染了”，然后一颗子弹击中阿阮脑袋，血液崩在他脸庞上的场景。
他至今都记得阿阮血液的温度，热得，热得发烫。
而那边一脸天真的桑觉和淡漠的霍延己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却比死人还冷血，好像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我虽然还不能杀你，但废你一条腿还是可以的。”贾森微微仰起脖子，声音颤而染着恨，“你最好别再说话。”
桑觉乖乖闭嘴。
尽管膝盖被击中他也不可能瘸的——但会很疼，他不喜欢疼。
当时他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头盖骨骨裂，后腰脊椎摔断等等……但也只是养三个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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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是六岁那年被米莉博士扔下楼，他才知道自己的自愈能力这么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桑觉昏昏欲睡了好久。
等车子停住脚步，都第二天午时了。
桑觉迷糊地叫了声：“己己？”
贾森脸色一青：“淫荡！”
桑觉清醒了：“……？”
被扯着手臂拎下车，桑觉才不高兴地说：“你温柔一点，不随后面也会死得不太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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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那面具男不同，贾森统统不搭话。
踉跄地下车以后桑觉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到达目的地。
这一行有十几位人，除贾森以外都带着面具。车停在城市废墟外围，听其他人的意思，似乎为了避免留下车痕被找到，接下来很长一段路他们都要徒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屁股都被颠麻了的小恶龙只想睡觉，若是能有个香香的人背他就好了。
可这里的人都好臭，只有贾森正常点。
桑觉再次认知到，他不能全靠气味分辨人类的好坏——比如明明不臭的贾森，也会对他做坏事。
一行人走在荒凉的街道上，两侧灌来狂风，吹起无人处理的垃圾四处飞舞，到处都是报废生锈的车辆，时不时就能踢到脏兮兮的易拉罐，或者踩到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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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倾斜的大厦就在两侧，到处都是坍塌了一半的高楼碎瓦，给人一种世界崩坏的压抑。
本以为最多走上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哪成想两个小时后他们才开始进下水道。
桑觉有点不想为他内定的王子排忧解难了。
腿好累。
“下去！”领头的魁梧男人示意，“吉姆，给他拿个面具。”
原来那个绑架他的面具男叫吉姆。
吉姆扔来的面具和他们自己戴的不一样，是看不见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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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贾森显然也还没完全获得这波人的信任，也非得戴上挡住视野的面具，由其他人牵引着往前走。
领头给桑觉戴上，没思及面具大了，他只能使劲勒紧，却听吉姆说：“他不怕孢子，他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男孩。”
领头一顿，上下上下打量了下桑觉。
只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勒紧了些。
桑觉有些奇怪……他犹如记得，就算和该生物的基因融合过，也依然会被二次感染，为甚么吉姆说他不怕孢子？
尽管他确实不怕，但这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性。
007总是能推断出他在想甚么：【被未经处理的野生物种基因感染，作为那千分之一的幸运儿，也拥有对该物种污染免疫的能力。】
作为几百年前的城市，下水道没有如今的安全区那么深，却也有好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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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跳了下去，原本吉姆想抱桑觉下去，但被桑觉凭着直觉躲开，他主动往下一跳，虽然看不见，一双手也被铐起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平衡。
下水道很脏，透着常年没人处理过的腐臭味，即便隔着防护面具桑觉也能闻到。
幸好两边有可供人行走的平台，不用淌在污水里。
领头亲自领着桑觉，很粗鲁地扯着手铐中间：“走快点！”
有人坏笑道：“温柔点啊老大，别踹坏了，这可是霍延己的心肝宝贝，出任务都带在身侧。”
领头皱眉道：“这家伙真和霍延己有一腿？军中那群人不是死守着畸变者、普通人不能上床的狗屁原则吗？”
“监守自盗呗！姓霍的只是个普通人，多戴几层保护套，只要这小东西不出血，又污染不到他。畸变者在上位才是大忌，就算不出血，jing液污染性也极强呢。”
“长得着实不错，细皮嫩肉的……要不是他是畸变者，我都想先搞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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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道：“你们老实点，别动歪心思，如何处理总督说了算。”
吉姆啧了声：“总督这么多年了喜好都没变，还是喜欢小男孩。”
另一个小啰啰有些担心：“说起来，姓霍的会不会直接找来端了我们？”
吉姆自信道：“他不可能猜得到我们在哪。”
“尽管出入无数次了，但我还是想说总督真是牛逼，谁能思及我们生活在孢子感染圈的内部呢？”
“当初也是巧合，上个大本营被霍将眠发现了，总督重伤逃跑的过程中才发现了这么某个宝地，孢子感染区内围的空气竟然是干净的，谁能想得到。”
“不过霍延己真的会为他给我们污染基因吗？”
“那就得看在他心里，这个小情人够不够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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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就试一试，他不要小情人我们还有用，大哥肯定喜欢。”
“交易会成功的。”领头冷声道，“我们手上筹码够多了，一百多个人质，还有四个士兵四个监管者，加上这个小东西，他不可能不同意。”
昏昏欲睡的桑觉不了然，缘何这些人都喜欢叫他小东西——是因他太小了吗？
其实也还好的。
以及，大家缘何都觉得他是霍延己的雄性呢？明明霍延己也是雄性。
后腰被扎针的地方还有点疼，药效没统统过去，走了这么久的路，腿早就开始发软了。
好在桑觉倒下之前，终于成功到了众人说的孢子圈。
打开隐秘的防护门，墙这一侧的下水道全都蔓延着肉眼可见的孢子，如果不说的话，倒像是大量灰尘飘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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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边缘、地面与管道的夹缝里都长满了白色灵芝，这些孢子好像有意识一样，并不往打开的门外蔓延，只在这一条管道里流动，或许是因不想离母体灵芝太远。
桑觉没由来地感到一股亲切，周边的孢子不再像上次那样只想感染他，他没再听到污染吃掉之类的声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因孢子的基因盖过了他本体对污染物的吸引力吗？
桑觉不是研究员，有点琢磨不明白。
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要从下水道上去了。
天色已沉，远处有一片围墙，中间的厚重大门由粗木组成，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拉开。
桑觉本以为这会是个很‘臭’的地方……但犹如不全部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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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摘掉了他的面具，贾森显然不是首次来了，统统不惊愕。
生活在此地的不止像吉姆一样臭臭的男人，还有老人和孩子。
这样一块只有末世前某个小区大的地方，竟然被改成了小型社区的感觉，耳边有很明显的流水声，附近应该有个水坝。
透着昏暗的夜色，桑觉还看到远处的屹立着两个风车——为数不多的知识告诉他，这理应是用来发电的。
入门两边就是种植区，一排排整齐的菜地种着各色蔬菜。
他甚至听到了猪叫和马鸣，有正在喂饲料的妇人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打闹的小孩从桑觉面前穿了过去，绑架他的领头皱眉教训了一句：“别跑摔了！”
两边的房屋都亮着暖色的灯，此地有小商店、酒馆，还有独立的卫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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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一幕，这让原本想着到大本营后就全解决掉的桑觉一时愣住了，有点茫然。
这和他想象的统统不一样，他以为大本营会是一个阴暗的臭臭的地方，比如工厂、废楼这种符合反派气质的场所。
原来坏蛋也是要好好生活的。
有人叫了声领头：“杰老大，抗生素要没货了！”
领头应了声：“这两天在忙其他事，闲下来我就去黑市买。”
桑觉被带进了某个看守森严的房子，领头推了他一把：“进去！”
桑觉被关进了小黑屋，他猜这里应该是关人质的地方，因为有很多人类的气息。
不用立刻面对那甚么总督，桑觉松了口气——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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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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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感让桑觉难以理解，杰老大这些人显然有在保护此地的老人孩子，他们有家，有家人，却又在外面做着坏事，还挟持了一百多位人质想和霍延己交易——
那他们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作为一只恶龙，桑觉对杀人没有任何负罪感，但还不想杀掉好人，毕竟他是来执行救世任务的。
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份子，不论是活在安全区里的人，还在在废墟游荡的人。
太复杂了。
小恶龙决定歇歇，还是等霍延己找到他，让霍延己做这个艰难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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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找到，因为那群人拿走了他的通讯器，肯定是要联系霍延己做交易。
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王子就该换人了。
桑觉决意浅睡一觉，等一等。
不料这一等就是足足三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除了每天送来的一日三餐，桑觉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也获取不了任何信息，不知道交易有甚么进展，霍延己到哪了。
想到这桑觉有点不开心了，霍延己怎么还没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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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隔壁的人质第n次叹气：“妈的，这到底关着我们干什么，养肥了宰掉吃？”
桑觉暗道，这些人是想要大量处理好的污染基因。
他们想变成畸变者。
桑觉直觉不对劲——霍延己肯定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门外传来一阵足音，桑觉这边的门被打开了。他之前拉起来往外走，吉姆怪笑一声：“总督要见你。”
尽管不知道缘何，但霍延己显然是不喜欢畸变者的，连带着身为‘畸变者’的他也不被喜欢了。
桑觉鼓了下脸，很不愉快。
——不能动老人和孩子，那就把总督干掉好了，换一个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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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让我提前问问你，想不想留在我们此地生活。”吉姆盯着桑觉的脸，扯了下嘴角，“只要幸会好伺候总督，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去野外卖命了。”
桑觉听出了他的羡慕：“你也想去伺候总督吗？”
他是羡慕总督行享受所有美人，而他们只能吃剩下的，或者总督不喜欢的。
吉姆脸色一绿：“妈的，别搁我这装纯，走快点！”
白天光线很亮，很多人都开始早起干活，烟火气十足，吆喝干活声、小孩玩闹声络绎不绝。
浓郁的生活气机与总督他们的言行极为割裂。
吉姆带着桑觉来到某个独立别墅前，门外有两个守卫，这应该就是总督的房子了。
一进门，他就看见两个半面毁容的男人，还有站在角落的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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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觉鼻子一动，愣住了。
其中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从另外完好的半张脸来看，他毁容前长得应该极为俊朗。不过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是那种阴鸷的、侵略性十足的晦暗眼神。
他理应就是总督了。
只不过让桑觉愣住的不是总督，而是他背后那全脸都被纱布包裹的男人。
总督问：“艾伦，如何样？”
桑觉眨了下眼……艾伦？
艾伦音色嘶哑道：“就这么某个小东西，真能让霍延己妥协？”
总督嗬嗬一笑：“心知他在我们手里，姓霍的可是主动拨了三个通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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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没接。”
“先晾晾，让他急一急，心理防线才会退让，我们才能利益最大化。”
“还是总督想得周到。”
总督哈哈一笑：“不过你放心，就算以后我手底下畸变者多了，你还是会得到重用的——毕竟你这件污染基因太强太罕见了。”
安抚后身后的艾伦，总督招招手：“小东西，过来。”
桑觉没动。
总督脸色一沉，就要起身的时候，杰老大走了进来：“姓霍的来电了。”
“总算来了。”总督看了眼桑觉，有些遗憾，“着实是难见的尤物，要不是不想激怒姓霍的，我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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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贾森脸色一变：“你不是说过不会放了他！还设了陷阱不会让霍延己好过吗！？”
“蠢货！”总督起身嗤笑言，“别说能不能搞死霍延己，就算能，搞死他不就等于和主城开战？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骗了我！”被恼怒冲昏头脑的贾森身体突然开始异化，细密的鳞片刚浮上手臂，“你不该骗我——”
他的音色和异变戛但是止，“砰”得一声响起！一颗子弹擦过桑觉耳侧，击中了贾森的脑袋，血溅了一地。
贾森就这么死了，猝不及防。
他瞪大双眸，濒死前都还被恨意纠缠着，看向桑觉的视线仿佛淬了毒。
可身体不再受控制，意识逐渐消散：“阿、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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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无动于衷地扬起嘴角，毁掉的半张脸皱起可怖的样子，对桑觉‘和善’一笑：“我可是帮你报仇了，要不是贾森告诉我，我都不心知霍延己还有这么某个软肋。”
开枪的是桑觉旁边的吉姆，显然他们早就决意好贾森的结局了。
杰老大则皱了下眉头：“总督，贾森毕竟是个畸变者，这么杀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这家伙满脑子只有他死去的女人，太极端了，容易给我们惹事。况且等霍延己把那些污染基因送来，我们还差畸变者吗？”总督抬了下眼，对吉姆和毁容男说，“看好他，谈判完我就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哼笑了声，跟杰老大一起出去了。
桑觉屋里一时只剩下了三个人，吉姆像个透明人，反而是桑觉和艾伦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凝固。
艾伦陡然道：“你别急，长官肯定不是不想来救你，只是得有个永绝后患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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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还以为艾伦在和他说话：“甚么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原本铐在桑觉腕上的手铐掉在了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异响。
吉姆惊了一下：“你怎么！！”
桑觉甩甩手腕——这手铐最小的口他都能轻易挣脱，被关小黑屋的这几天，他其实从来都都是自由的。
只是在等没用的某人。
生气。
桑觉干脆放出尾巴，细长的鳞片直接刺穿了吉姆的腹部，噗嗤一声！血溅到茶几、沙发还有他的衣服上，到处都是。
吉姆警惕地后退一步，却没发现全脸裹着纱布的艾伦早就来到背后，趁他不注意猛得勒住他脖子，但大概是身上有伤，艾伦勒得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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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是感染了孢，孢……”
桑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尾巴卷着吉姆的脊椎用力一绞，后者支撑不住地从滑落在地。
吉姆到死都没想了然，桑觉是怎么被孢子感染的与此同时又有其他生物尾巴的。
桑觉抿了下唇：“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吉姆死不瞑目地瞪着他，彻底失去了气机。
艾伦看得有些心惊：“不是，你怎么是个畸变者！？”
桑觉眨了下眼，也很疑惑：“你怎么成了总督的人？还改了名字？”
“我特么差点被烧死，他们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我只能将计就计当卧底了好吗！”艾伦无语凝噎，“本来我还以为，等我当上此地的二把手，可能都没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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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还疼得厉害，‘艾伦’只能用最嘶哑的声音，说着最凄凉的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桑觉道：“别难过，大家只是以为你死了。”
‘艾伦’说：“……感谢你的安慰。”
桑觉：“不客气。”
‘艾伦’没想明白：“我都裹成这样了，你刚刚如何就认出我了？”
桑觉说：“气味。”
‘艾伦’竖起被纱布裹住香肠的大拇指：“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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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觉皱皱鼻子，不确定地问：“你是在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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