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水鬼
月亮村建筑为什么像女人脸，估计连月亮村村民自己都没有搞了然。
沈惑还在爬青石台，不得不说，这条路太高太长。
以前的工匠是怎么做到，这么多青石板放在此地，还能让建筑屹立不倒。
不等他多想，早就走到了祠堂。
不过奇怪，祠堂的灯，怎么灭了？
沈惑心中疑惑，刚跨进祠堂，一张血糊糊的人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沈惑用手电仔细一照，发现躺在地面上的人，有点像村长啊？
沈惑心里一惊，下意识，一脚把那人踹得老远，砸烂了桌子。听到一声哎哟声，不太像鬼，反而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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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把村长扶起来。
“村长，你没事吧？”沈惑想起刚才吓自己的那张血糊糊的脸，抓着村长的下巴说道：“不是，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件鬼样子，刚才我还以为是诈尸了呢。”
村长咳嗽两声，听着沈惑的抱怨，他立马大喊冤枉。
“我这不是是想着和你一起守夜嘛，总不能叫你们守着，我去睡大觉，这不太好。就在刚才，我进门的时候……”
村长尽管年少，但早就习惯早睡，到了下半夜，被一阵尿意弄醒。
他上了厕所就睡不着，想着提前去祠堂，让老先生去休息。
结果，他一进来，祠堂的灯瞬间灭了，周围乌漆嘛黑的，只能到他某个人的呼吸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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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人在他背后，那呼吸都是打到他的后颈上了。
村长想起之前被那些鬼发缠住场景，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僵硬站在原地，感受背后的呼吸渐渐远离后，连忙滚到旁边的桌子下面。
这时，天上的月亮出来了，冷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
他以为那东西，早就走了。
谁知刚一偏头，就看见自己侧面有一张泡肿了的人脸，眼窝凹陷，嘴唇张得特别大，正直勾勾地冲村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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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认得那张脸，正是自己从河里救上来的老人。
盯着那张狰狞的面孔，村长快吓尿了，能感觉裤子里面湿漉漉地。
他寻思该不会是真尿了吧？
那得多丢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低头一看，一撮头发顺着裤腿钻进了自己的裤子！
村长大惊失色，连忙朝房外面跑，结果，被鬼发拖了回来。
在被拖归来时，额头不小心是磕到青石板上、割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液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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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鬼发和尸体都不见了。
就在他是松口气，转头和尸体面对面。
他刚想大叫时，就被是头发钻进水嘴唇里面，一股浓烈的恶臭、泥腥味充斥喉咙。
而这时，老道长赶来，和鬼发打起来，趁机把村长救下来。
老道长让村长赶紧跑去通知沈惑，结果，还没有跨出门，就看见沈惑进来了。
刚跑到沈惑面前，就被他踹了一脚心窝。
现在还疼着呢。
村长摸摸胸膛，小眼神怨念地盯着沈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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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谁叫村长满脸是血的出现在他面前。幸亏他的力气没有用太大，不然村长就凉凉了。
“现去找老道长，他人在哪里？”
村长指着祠堂后面。
“刚才是老道长跟鬼发打斗的地方，就再后面。”
“我去看看。”
村长连忙叫住说道：“还是咱们一起去看吧，我有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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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后院，后院有好几位大水缸，应该是村里人用来腌制咸鱼的。有些里面装了水，有些则没装东西，空荡荡的。地面上还有残余的黑色头发，以及打斗痕迹。
想来，老道士应该和鬼法交手了，只不过，老道士人去哪儿了？
沈惑看向村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村长连忙说道：“他们刚刚还在此地，我敢确定！”
听村长的话，也不想像撒谎的样子。
两人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
没有发现老道长，连鬼影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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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某个人影猛地从水缸里面冲出来。
那些鬼发也跟着出来。
认真看那人影不就是老道长吗？
老道长可以啊，憋气这么久、还生龙活虎的。
沈惑在旁边起哄道：“老道长需不需要帮忙？”
老道长低声说了一句港台那边的方言，有一大部分，他没有听懂。
不过，后面几位他听懂了“扑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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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震惊：“老道士你如何能骂人呢？”
下一秒，老道士被鬼发撞到他们的脚边，他吐了一口头发。
“刚才我嗓子被鬼发堵住了，让你帮忙啊！”
沈惑啧啧道：“你早说，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清道子纵然一大把年级，见过的人和事，他以为自己早就云淡风轻了，结果，几十年的休养，在沈惑这里连连破功！
“你倒是帮忙啊！”
沈惑这才逃出符纸，往鬼发前面一递，符纸瞬间燃烧，将鬼发连根带发梢，烧得干干净净。
鬼发尖叫一声，咻的一下钻进了水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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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见状刚想跟着往下跳，看见水缸底下破了大洞，下面是连接的月亮河，从此地身看起，起码有十几米高。
逞英雄也不是现在这么逞的，万一这一跳，摔着了，疼得还是自己。
他兴致勃勃地追着鬼发，盯着此地，又悻悻地把脚给缩了回去。
清道子扶正自己的帽子，言道：“怎么不追了？”
沈惑指着水缸下面的大洞。
清道子盯着下面这件大洞，恍然大悟。
“我就说之前检查那些人的身体并没有鬼发，如何就突然变异了，原来那些鬼发是从这里来的。”
沈惑看到村长额头上的伤口，道：“先给村长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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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身上回到祠堂前厅，剩下的人还在昏睡，除了刚才那个被附身的老人以外，其他人还有呼吸，面色正常。
不过，清道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每个人是头贴一张符纸。
正在帮村长包扎的沈惑，忍不住抽抽嘴角。
“我说，老道长，他们都是一群大活人，又不是僵尸，这么贴不太适合吧？”
清道子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那鬼发神出鬼没，打只不过就跑，跟滑不溜手泥鳅似的。
他现在只能这么做，最起码多一层保险。
沈惑不想说了，继续帮村长包扎脑地。
看着村长整个头，快包成木乃伊，沈惑有些心虚，又松了几圈，才看上去比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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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收好医疗工具，对老道长言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半夜我来守就好了。”
青道子也不客气，对沈惑点点头，转身离去祠堂。
他现在要回去连夜多画一些符纸，尽管自己的符纸，轮威力比不上沈惑的，也总比赤手空拳跟那些鬼发打斗比较划算。
清道子走了，沈惑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你现在受伤了，要么先回去休息？”
村长摇头拒绝了沈惑好意，他感觉多一人也好有照应。
固执的村长，沈惑是劝不回去了，也没有多劝。
两人守在祠堂里面，时不时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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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思及后院那水缸下面的大洞，还是决意把它封起来。
在祠堂角落找到了一块石块，把这个洞给封起来。不然，鬼发再来，这些人估计能活着，最后都被鬼发给弄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把石板铺在上面，在面上贴了一张符纸，拍打手上的灰尘回到了祠堂。
路过，祠堂后面，这里还独有某个牌位，也不算牌位，上面没有姓氏，只有月亮河几位字。
沈惑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村长。
村长一听恍然大悟，解释道：“这是我是爸还在的时候，供奉的河神娘娘的神位，让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要把它给摘下来。”
河神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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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婆婆说过，河神早就不在了，这牌位还供着干嘛？
不过，村长既然是被自己的父亲亲口交代过，供着应该也是留个念想。
“你见过河神吗？”沈惑问道。
村长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河神。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担任村长，小时候的我我，很调皮。
在爷爷他们祭祀河神的时候，悄悄留到月亮河边上玩水。一个不小心就掉进水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快没命了。
结果一双轻柔的大手，把我托起来放在河边。
等爷爷他们找到我时，我早就在那片芦苇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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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跟爷爷他说起了这件事情，我爷爷第二天就带着鸡鸭鱼肉去了河边。
后来，去了省城里面读书，渐渐忘记这件事情了。”
村长想起小时候，脸庞上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儿时的时光。
沈惑问道：“那你缘何又回来当村官，看样子，你似乎学习很好，揣上了铁饭碗。”
村长感叹道：“可能那时候，我也还对村子有些留念，又或者对那小时候救了我的的神秘人，还抱有一丝幻想。有一天，能够看她一眼，当面说声谢谢。”
“那你还是劝那些老人，说没有神？”
村长苦笑，“作为当代年少人，谁见过神灵？只不过是些封建迷信。这些老人，从未出月亮村，所以信仰神灵比较严重。
之前，还来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过来给老人们，免费发送老人用品，随后，让他们拿着个泥像回去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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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老人家大半辈子节约惯了，一听免费当然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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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些人不像好人，就把他们给轰走了。”
泥像？
沈惑思及了突然出现在此地的鬼医。
他言道：“村长，能不能让我见见那泥像？”
“可以，我当时把老人家手里泥像全部收起来，丢在祠堂的柴房里面。这段时间事情多，时间一场，就忘了。要不是沈先生问起，我还真没想起来。”
说着，他带着沈惑来到柴房，打开旁边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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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了整间柴房。
里面堆积了众多东西，还有大堆咸鱼，以及堆积在角落里面不起眼的泥像。
果然不出他所料，此地的泥像和之前李歌身边的那佛像一模一样。
只只不过，李歌供奉的那尊神像，是在外面贴了一层金箔，而这件全部就是泥做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眼神有点邪性之外，光看表面，它就是一件简单的泥像，谁也不会把目光放在它身上。
沈惑忍不住冷笑。
这群苯教的人，是没有市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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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注意打到了老人们的身上，真够丧良心啊。
这泥像尽管看起来只一点点邪气，可时间一长，加上老人身子骨差。
轻则生病，重则一命呜呼。
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村长见沈惑的表情冷冷，有些不安。
“沈先生，这件东西？”
“你做得对，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这东西的确不干净。”
村长惊呼道：“真不干净啊，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之前，我来打扫祠堂时，总感觉有人盯着我，可一转头，甚么也没有，只有这一堆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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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听到村长的话，上下打量着手里面的泥像。
下一秒，沈惑把泥像用力摔在地上。
泥像应声而碎。
裂开的泥像里面，露出两只圆圆的东西。
村长惊愕道：“这是甚么东西？”
正当他去碰时，沈惑叫住他。
“别碰！”
他捡到一根棍子，往那圆乎乎的东西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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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东西动了，露出一张带笑的鬼脸，吓得村长大叫一声。
“鬼啊！”
沈惑捂住耳朵，他如何也没有思及，村长这件大男人，尖叫起来比老母鸡还要厉害。
“不是，见过有这么小的鬼脸吗？”
沈惑摁住那玩意，用拳头一比较，那东西比拳头还要小一半。
村长灿灿地尬笑了两声。
“那这是甚么东西，如何长着一张鬼脸呢？”
沈惑再次戳了戳那东西，下一秒，它长出几只毛茸茸的脚，伸出小小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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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鬼脸，而是花纹。
“鬼面蛛。”
“鬼面蛛？”
“嗯，听说是这玩儿意，喜欢在阴暗的地方睡觉，越阴凉的地方它们越喜欢。”
沈惑说着，就把鬼面蛛翻过身，在上面发现是一个黑白色相交的图案。
他立马思及之前，破李歌保护符时，他变成一个小纸人在一处山洞里面发现过类似的蜘蛛。
佛像里面塞蜘蛛，也不心知是苯教的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主意。
“找个火盆把这些玩意儿都烧了，免得跑出去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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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忙不迭地点头。
这种渗人的玩意儿，当然是烧了最好。
村长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转瞬间，找来一个钢盆，这些邪佛被他一股脑，统统扔进了火盆里面。
沈惑扔出一张符纸，瞬间盆里火苗窜起。
原本橘黄色的火焰，在符纸扔下的那一刻，猛然变成了阴绿色。
阴绿的火焰中，还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尖叫。
沈惑发现火盆里面出现一只眼睛，似乎正在洞察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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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心里一惊，难道是制作邪佛的背后之人？
他左右看看，见到旁边的类似铁锅盖子的铁皮，立马把火盆罩住。
村长刚想询问，就被沈惑捂住嘴。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而鬼面蛛猛地爆炸，直接影响联系鬼面蛛的人。
此时，另一旁，一处阴森的山洞里面，一人感知到邪佛被动了。便使用术法，连接不仅如此一边鬼面蛛，却发现周围黑漆一片。
他捂着自己的脸，在地面上痛得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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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一人，连忙拿开他的手，发现他双眸里面爬出来很多蜘蛛。
这些蜘蛛长着黑白色的鬼面花纹，显然就是之前被沈惑烧掉的蜘蛛。
那人见状连忙帮他，解决涌出来的蜘蛛。
“没死吧？”
刚才眼中里面爬出蜘蛛的人，摇摇头。
“蠢货，你被发现了！”
山洞外面走进某个只有五短身材，声音稚嫩的小女孩。
“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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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二长老的的小女孩，眼中有着不属于孩子的阴狠和成熟。
她走到两人身侧，拿出一粒药丸给那人。
“多谢二长老。”
“我提醒过你们，不要大意。沈惑此人，虽然才入道没多久，但他天分奇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早就成长到这种地步。”
小女孩摸摸自己的脸颊，之前被沈惑划了一刀的地方，早就全部溃烂。
铜资金剑上有沈惑的仙气，他自己不知道，这种灵气对修鬼道是致命的！
“可是二长老，他不是中了你毒吗？如何会？”
“那沈惑身边肯定有高人指点，我之前去给他一点教训，结果却反让毒反噬在我身上。要不是我用替身，早就死了。你们几个给我警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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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不是沈惑后面有高人。
沈惑早就死了！
自己的毒，世间无药可解。
除非那人的医术比自己高超，但不可能。
鬼医一族，只有自己的能力最高，如何可能还有人比自己还要厉害。
只不过，就算那人再厉害，他们现在在暗处，就算要找，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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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祂复活，那些人没什么好畏惧的！
——
沈惑没有去动那个火盆，而是拉着村长坐在祠堂椅子上，泡了一壶茶喝了起来。
月亮渐渐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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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早就是凌晨三点半了。
犹如除了鬼发以及他们发现的邪佛以外，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沈惑感觉就这个时间刚刚好，他勾过来另一张椅子，把脚搭在上面，准备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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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天际下起了小雨。
雨声砸在瓦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月亮村的建筑，都是这种瓦房，一到下雨的时候，那雨滴砸在瓦房上，极为悦耳。
沈惑抱着手，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地方躺着，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村长原本还有所警惕，因上半夜碰见鬼发，现在还心有余悸，生怕又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当他看见沈惑极为轻松躺在椅子，原本的紧张慢慢消失。
小雨淅淅，他竟然也生出一阵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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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面沉寂，只有茶壶烧开时，发出呼呼声。
大概快天亮的时候，祠堂的大门被敲开。
小睡一觉的沈惑，听见音色，迷糊坐起身，发现坐他不仅如此边的村长，早就没有在位置上。
这时候，他看见村长从门外进来，在他身后的人。
是穿着蓑衣的王大哥，感受沈惑的目光，他抬头朝沈惑一笑。
“王大哥，这天还没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王大哥憨厚笑：“我心知你们来守夜，想着肚里没食，想守也没力气，就让阿如做了一些吃的，给你们送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遍把自己用篮子带来的两碗面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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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面汤上放着一个煎蛋，撒上葱花，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惑接过一碗，对王大哥道了一声谢谢。
王大哥笑呵呵说道：“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本来月亮村的事情不关你事情，但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们，是我们该感谢你。”
沈惑吃了一口面，笑言：“这话，不太像是王大哥能说得出来的？”
“嘿嘿，是我妻子说的，我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沈惑问道：“阿如姐，以前读过书吗？”
“学过一点，但后来，家里出现变故后，就放弃了。”
“对了，阿如姐是哪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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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沈惑看了一眼，就道：“若是有难处，行不用说的，我就是顺口问一嘴。”
王大哥叹口气言道：“其实，没甚么不好说的，我妻子是邻村的。以前，发大水，她父母都没了，她被冲到这里来，被我捡到，后来就成了我的妻子。”
村长也在旁边言道：“这件事情我心知，我爷爷还去帮阿如姐看病呢。阿如姐，家人没了，我爷爷就让她在月亮村住下。后来，阿如姐，就跟王大哥结婚了。”
王大哥腼腆地笑了笑。
“王大哥好福气，阿如姐做的面太好吃了，谢谢你送面来。”
“没有，没有。”
沈惑吃了面后，感觉整个胃部暖洋洋的，盯着外满淅淅沥沥的小雨，忍不住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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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秋啊，一下雨就这么冷。”
村长跟王大哥两人谈话。
沈惑没有插嘴，就在旁边听着。
王大哥说道：“可不是，我起来还多穿了一件衣裳。前几天，还要开风扇，现在就冷起来，这天气说变就变。”
“哎，眼盯着就要入秋了，现在月亮河上又不敢去，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沈先生，那些鬼发能解决吗？现在咱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不心知什么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惑言道：“再等一段时间，等我去河底看看，上次发现了某个洞，那些尸体都从那洞里面出来的。河面的鬼发，理应跟洞有关。”
“洞？”
王大哥沉吟一会儿，道：“我在月亮河上行船将近二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发现河底还有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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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道：“因此我猜测那个洞应该是最近才有的，对了，你们谁家有潜水装置，我得下水瞧瞧情况。”
村长忧心忡忡道：“既然那些鬼发是从洞内出现的，你一个下去太危险了。”
沈惑摆摆手道：“没甚么危险不危险的，只有进去看了才知道里面是甚么情况。不然，从来都都守村着村子也不是个事情。”
说实话，他对那黑洞非常好奇。
遇到那妖冶的女鬼，以及从一开始的幻觉。他都极为感兴趣。
村长劝不住想了一会儿，说道：“潜水服有是有，只是穿过了，你要是不嫌弃……”
不知过了多久。
沈惑眼神一亮，还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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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潜水服那就好办事了。
“那等天亮，麻烦村长帮我拿一下潜水服了。”
“说这话就客气了。”
三人在祠堂里面偶尔说说话，眨眼间，黛青色的天边出现亮光。
到了早上，小雨蒙蒙，把整个月亮村都罩在薄薄的轻纱里面，如梦似幻，犹如一阵风就会散。
沈惑望着这场小雨，渐渐出神。
一晚上过了，那些人几乎都醒了，也就不需要沈惑去守夜了。
他想下河，但是被王大哥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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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的原话。
“在清澈的河流，被雨水一打，里面是甚么情况就全乱了，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又是这么神出鬼没的鬼发，你现在下去，不安全。”
就在王大哥的劝阻下，沈惑没能下水，只能想着着雨甚么时候能停下。
河底下那个洞，把沈惑的好奇心勾出来了。
现在万事俱全，只欠东风了。
没思及这场小雨一下就下了两天，沈惑在门口也待了两天，身上都快长霉了。
这次来的地方，不是那种快节奏，而是比较舒缓的节奏。
不止沈惑觉得不适应，就连剧中众人也感觉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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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少了什么。
但清道子老道长看着下起的小雨，唉声叹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事态要变了。”
月亮村现在无法出去，而外面的人，在月亮村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月亮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信号，没有食物，此地的温和的气氛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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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也感觉到了。
王大哥经常站在阳台上抽烟叹气，等他转身离去了，满地的烟头。
而村长这两天也没有看见人影，村子里面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非常萧条。
沈惑走在肃清的走廊上，看着整条路，只有他一人，忍不住叹气。
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也没有吃的和喝的。
整个月亮村，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事。
毕竟，人心难测。
这场雨，下得离奇也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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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沈惑坐在王大哥家阳台上，看远处的风景时。
沈惑发现熟悉的背影，刚想叫，就看见清道子对自己做出某个噤声的动作。
低头发现，有个耸立脑袋的人，从自己的视线内，离开了大门，朝着，码头那条路而去。
接着，有某个人从里面来，从清道子面面前走过去。
是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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