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红绣鞋
整个婚礼现场无比沉寂，准确来说，是被沈惑那流氓乐器给震惊到灵魂出窍。
人家好好的某个婚礼出嫁，愣是被沈惑吹成了送殡。
正好捅了蜂窝，惹恼了幻境之中的村民，那些村民上扬的嘴角微微下垂，冷漠地盯着沈惑。
恨不得扑倒沈惑，把他剥皮拆骨。
“停下！”
刚才叫沈惑吹奏的村民，直接抢走他手中的唢呐。
“不是叫你别吹吗？你聋了还是瞎了？”
沈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是你让我吹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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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吹丧曲，是什么意思？！”
沈惑耸耸肩，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可我只会这一个曲目。”
村民们抽抽嘴角，让沈惑来吹曲儿，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此地不用你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妨碍咱们。”
沈惑被踢出乐队，站在墙角，颇为可怜无助，却没有引起村民们的怜悯。
见没人注意他后，才收起脸上的表情，暗中上下打量周边的景色。
这里是典型的几年前落后的村庄，四面环山，村子挨挨挤挤，。
而依山而建的房子都是四四方方的模样，只有一条出去的山路，村子中间还有一棵巨大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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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惑默念刚才村民脱口而出的村落，正走神时，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自己。
感觉异常的沈惑，没有直接和那双眼睛对视，而若无其事地站在正敲锣打鼓的村民们旁边，用余光去看瞄刚才盯着自己的那股视线。
是个很高很壮的男人，目测快两米了。
一双眼睛嫉恶如仇地盯着自个，就活像自个抢他的媳妇似的。
陡然沈惑反应过来，那人不是导游吗？！
他之前看见的的导游，不是把自己藏在蓑衣之下，就是用竹帽遮住自己的脸，藏在阴影处不愿用正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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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这次见到导游，一双双眸很正常，没有阴沉的感觉。
只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太过稚气……
沈惑像是想了甚么，瞳孔骤缩。
他进入了无头女鬼的世界，而这里是她生前被献祭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日的婚礼，是女鬼嫁给不可名状之物的日子！
难怪，他感觉熟悉，这些画面不就是天花板上的画面嘛。
沈惑侧头，看到之前在天花板上发现房间门，就距离他不到几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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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门本身的颜色是黑色，并不是画上刺目的猩红。
沈惑刚想靠近，被人按住肩膀。
他侧脸斜视，是一只常年累月干活的手，指甲缝隙中还有几分红红白白的的污渍，还有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想干甚么？”
是导游。
沈惑脸上带笑，“没甚么，就是看门开了，想帮忙关上。”
导游挡在他的面前，伸手去关门，但在即将合上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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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惑看在眼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只不过，导游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黑色的门吱吖一声扣上，轻松无比，可导游像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门合上。
手上的青筋暴起，在皮肤下显得狰狞。
导游抵在门上，大口喘气。
尽管没有发现新娘的脸，可是从导游的举动来看，他显然心知甚么，最终还是选择沈默。
婚礼宴席照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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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村民各个洋溢着笑容，乐声喜气之中又有一丝悲意。
“嘻嘻！”
几个小孩从沈惑身侧走过，故意撞沈惑，并对他做着鬼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跑到角落后，小孩们还在一言我一语的说。
“杨老师此日要嫁给神仙做老婆了！”
“胡说！明明大傻个想取杨老师当老婆，故意说是神明娶亲。”
“小胖你如何心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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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我奶奶给我讲的！”
“小胖你奶奶都死了，你如何给你讲的？”
“哈哈哈哈哈！
“小骗子，小胖是个小骗子！”
一群小孩扭打在一块。
沈惑刚想移开视线时，所见的是那群小朋友的手，紧贴在小胖子的额头上，爪子变得又长细，像薄薄的刀片似的，把小胖的整张皮从头顶完整地撕下来。
小胖还活着，浑身血红，如一个脱皮的红色肉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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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拿着小胖的皮挥舞玩耍，而小胖本人也若无其事跟着他们身后，好像少了一张皮，对他没甚么坏处。
小孩子们手拉手唱着童谣。
“剥了他的皮，做灯笼，剔了他的骨做骨架，做灯笼！
剥下你的皮，换上我的衣。
送小女儿出嫁啊。
她嫁了甚么？
嫁给披皮的恶鬼呀。
咿呀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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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
小孩的笑声逐渐诡异尖利，环绕在沈惑耳边。
就在沈惑盯着小孩看时，那群小孩眼球吊着，眼眶中全是眼白，直勾勾地盯着沈惑。
“哥哥，你也要玩剥皮游戏吗？嘻嘻嘻——”
被剥皮的小胖朝着沈惑笑着笑着，眼珠子掉了下来，滚到他的面前。
小胖在地上摸索，找他的眼珠子。
沈惑低头与地面上那颗眼珠子对视，从沈惑的视线看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的大部分眼白布满红色的血丝，而血丝的黏膜组织发烂发臭，只剩那颗眼球。
滚到沈惑脚边的双眸露出恶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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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冰冷的小手拽住沈惑的衣角。
“哥哥，你有没有看见的双眸啊，它不小心被我弄丢了，我找不到它了。”
而在沈惑脚边，眼珠子依然露出恶意的笑容。
直播间内的观众：
【啊啊啊啊！】
【甚么鬼东西，双眸、眼睛会动！】
【太真实了，我感觉这不可能是假的！沈惑，沈惑不会死在那吧！】
【救命！这他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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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的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畏惧，更别说身处其中的沈惑。
【那小胖子的皮被剥了，他如何还活着，太他吗吓人了！】
本来置身于其中的沈惑，却没有感觉到害怕，大脑反而非常清醒。
沈惑深呼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眼珠子给小孩。
此地是是无头鬼新娘的幻境，如果她需要自己帮忙，是不可能让她幻境之中的东西，害自己。
触摸到眼珠子那一刻，沈惑身体一激灵。
说实话，眼珠子的触感很微妙，就好像捏灌满水的气球，软绵绵的，还有些黏液组织吸附手上。
触摸瞬间，还能感受到眼珠子在转动，惊得他后背一身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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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他把眼珠子放在小孩的手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胖收起了恶意的笑，歪着头好奇地盯着他看。
“怎么？”
感觉到是小孩好奇的视线，沈惑连忙问道。
小胖天真地说道：“哥哥，幸会像不怕我？”
“嗯？为甚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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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把自己的眼珠子重新安装到眼眶里面。
原本微笑面对小孩的沈惑，笑容微微一僵。
沈惑脑海闪过一丝灵光，他蹲下身，和小小孩平视。
小胖自言自语地说：“之前进来的哥哥姐姐们，都很怕我。”
“小朋友我想问你某个问题。”
小胖的朋友们围了过来，他们同样感觉自己的恶作剧犹如对面前的大人不起作用，怀着好奇心围了过来，并没有想伤害沈惑的意思。
“你想问甚么？”
沈惑见状，意识到自己的目标达成，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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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你们口中的杨老师是谁啊？还有之前进来的哥哥姐姐都哪里了？”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小孩们说话尽管语序颠倒，但沈惑还是从中得到几分消息。
原来新娘叫杨依依，是个支教的大学生。
长得落落大方，美丽动人，来到村里，立马吸引了不少青壮的注意力。
但来支教的大学生一共来了两个，一个是杨依依，而另某个叫周梦。
她们俩原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来支教还是周梦出的主意。
她们的目标行说非常远大，就是教大山里面的孩子能够离开了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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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远大，现在极为骨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们选了西南最偏远的山区，这里交通不便，村子的教学设备极为不足。
行说，这个村子是十里八村最贫穷最远的某个村子。
况且村子都是一个姓氏族群，规矩相当多，思想也比较封建。
村中盛行男尊女卑的思想，对她们两个支教的女老师来说，是个难题。
村庄的老人没有得到过教育，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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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会影响山里种地的进程。
从两个女生到来，吸引了干活的青壮，经常两天打鱼三天晒网，更让老人们觉得这两个姑娘来路不正，是狐媚子！
小朋友们记得最清楚，是老师还在上课，就有什么三婶四婆闹上教室，影响他们上课。
后来，家里的父母也不让他们去上课，说老师们该教的没教好，尽教几分来路不正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孩叉腰学着自己父母的嘴脸，对着空气一阵指指点点。
从童言童语中，沈惑能够感觉到，这群孩子的父母，对两个女老师的偏见有多深。
两个人教学之路刚起步，就四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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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仅仅只是，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槐树村，每到九月九日就会举行某个祭祀仪式。
刚好她们两人来得正是时候，碰巧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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