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你一定会遇到温柔而善良的人◎
网友们侦探能力是强大的，在吃瓜方面基本都是福尔摩斯，顺藤摸瓜转瞬间锁定到了谷佳倪身上。
因为本来就只剩下十六个练习生了，有动机的很好排查出来，而直播的情况下她们基本昼间都暴露在镜头中，谷佳倪的心不在焉也被看在眼底。
【复播后谷佳倪就不在状态，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说起来，谷佳倪自从爆出那监控视频后，镜头犹如少了很多，你们没发现吗？】
【她好歹是第八名，人气这么高，导演组按理说会给众多镜头的】
【我记得赖海轩最讨厌练习生收买工作人员爆出监控了】
谷佳倪心惊胆战的练完舞，回到宿舍，她立刻打开电话来看，便见到网友们早就在微博上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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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的名字还上了微博热搜底部。
她心脏一跳，整个人慌得不行，点进去一看，正如所料都在猜测是自己做的，甚至有人早就开始骂自己了。
谷佳倪手都在抖。
她那天入夜后本来看到林栖出现在桑席林房门外，下意识感觉她和桑席林不清不楚，觉得是个劲爆的大新闻，就拍了下来。
但因为林栖在舞蹈室里的威严很强，看起来警惕性又很高，她偷拍时便十分不安和激动。
也没注意到林栖表情和手里拿着剑，以及后面开门后的场景，就匆匆收了电话下楼。
哪里心知，后面发生的想不到是这种事情！
她是打死也算不到选秀节目里有这么黑暗的事情，况且林栖想不到还能半夜闯到桑席林室内里去救人甚至把他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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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没曝光出来也就算了，现在全网都心知了这件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她之前的事情……在网友看来，就全部是造谣。
谷佳倪吓得躲在被窝里哭，隔天也不敢下去练舞。
然而越挂念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节目策划看到了网上发生的消息，让人来喊她下去接受采访。
采访环节从来都都是给练习生们准备的，除了玩梗搞事情以及让她们展现内心的想法外，也是给几分有争议的练习生们一个发声机会。
比如之前林栖出事的时候就几次都被叫来，熊梓晴和乐贝妮偷吃后，也被喊来调侃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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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有争议的是谷佳倪，自然也被叫来了。
赖海轩其实早就查到是她，因为被开除的工作人员需要调查，调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谷佳倪集团的转账记录。
只是这种事儿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讲，毕竟他没有权利开除练习生，还需要维持表面和谐。
现在被网友们闹大，还要节目组给交代，他便顺水推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关于网上都说，林栖之前的视频都说你爆料出去的，你有甚么想要解释的吗？”
谷佳倪心理素质本来就差，一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在镜头前冷汗直流。
“我……我没甚么想说的，不是我做的，哪怕我是第八名，你们也不能这样怀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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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海轩也不和她争辩。
只严肃盯着她，问：“你那天入夜后有去导师楼层吗？”
谷佳倪本来想狡辩说没有，但想到节目楼道都有监控，她自觉导演肯定已经心知，慌得不行。
最后绷不住了，干脆破罐破摔，直接哭出声来。
“是我拍的！”
弹幕顿时炸开。
【她之前还天天去请教林栖舞蹈，这就是农夫与蛇吗？】
【林栖哔了狗了，教她那么多！她还造谣，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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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血书，这种人必须退赛！！绝对不能让她出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赖海轩懒得和她说，直接把弹幕给她看。
谷佳倪一听到退赛就慌了，急着辩解：“我没有造谣，我一开始也没想发出来……只是我误以为林栖是和桑席林在一起，感觉她这样对粉丝不好因此……”
说到这，她猛地想到什么：“对了，都是陈绮盼让我这么做的，她一直挑唆我，让我把视频放出去！”
若是不是陈绮盼挑唆，她又怎么会脑子一热就发了视频非要害林栖，最后把自己搞成这样？
陈绮盼一定是算好了，曝光出来林栖凉了，但林栖粉丝也不会放过她，一次搞掉两个，她就可以上位了！
这俩人从来都是姐妹花，堪比段静和乐贝妮的关系，但主要是靠刻意营销得橘里橘气火起来的，她们粉丝大多也都是磕她们的cp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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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想也不想直接把好姐妹供出来，网友们顿时一片哗然，热血沸腾吃瓜。
结果不到两分钟，陈绮盼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一直在看着采访直播，就怕谷佳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见她推到自己身上，当即火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谷佳倪你说甚么呢？关我什么事！”
“不就是你让我放出去的视频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骂！”谷佳倪也生气，干脆撕破脸皮，“我知道了，你是第九名，你才是真的想上位对不对？你就是想拿我当枪使！”
“要是林栖因为那件事凉了，她粉丝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这件白眼狼也要被骂死！你就可以上位了！”
陈绮盼心思被当众揭穿，她恼羞成怒，扯着脖子坚持说：“我明明是为了幸会！况且你自己难道就不想放出去吗？若是不想你就不会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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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栖那样帮你你都能背叛她，你也不是甚么好人！”
俩人当即在采访室里撕起来，撕得那某个面红耳赤。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赖海轩也呆住了。
工作人员想上去阻止，策划连忙拉住。
他们节目刚出了桑席林是丑闻，急需新的瓜转移视线呢，这可不来得正好。
于是大家都现场吃瓜。
俩人吵得越来越厉害，最后陈绮盼气得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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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骂林栖偶像失德找桑席林约会，结果人家是去救人，你呢？你自己才是真的偶像失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缘何那么晚会去导师宿舍，你和祁其睡了吧？”
祁其就是她们的说唱导师，因说唱占比不多，存在感不高，但也是rap界知名的。
网友也没想到想不到围观闺蜜反目成仇，也能爆出这种大瓜。
当即弹幕疯狂刷动起来。
【卧槽，这是真的吗？】
【因此她有什么脸污蔑林栖啊？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说觉得林栖这样不好才爆出来的！】
导演几人一时间同样目瞪口呆，连谷佳倪自己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盯着陈绮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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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绮盼这才意识到是在直播，还是采访室里！
她看到四周的镜头，顿时慌了，刚要给谷佳倪解释。
谷佳倪却早就气到崩溃，立刻也张嘴说了一堆陈绮盼的黑料，甚么私联粉丝，和粉丝吃饭约会拉票，还有和投资商睡觉要资源什么的。
都给扒了出来。
最后采访室一地鸡毛。
而她们的粉丝则差点没哭晕在厕所，人设崩塌，俩人集体塌房，粉丝简直三观炸裂，扭头就把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网友们简直被这骚操作惊呆，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哪怕想厚着脸皮留下来，但练习生们早知道了她们的事情，对俩人没有一点好感，甚至还有直接当面阴阳怪气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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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别墅录制地的第二天，俩人就在舆论逼迫下，被迫退赛了。
毕竟谁都不想陡然被背刺一刀，这种暗戳戳搞事的练习生无疑是她们最讨厌的。
而且大家多少都受过林栖恩惠，这次她又还帮了朱诗意惩治了人渣桑席林，还剩下的练习生们如今对林栖的崇拜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基本上属于全员粉丝，暗地里还要给她投票反黑那种了。
谷佳倪俩人做出这种事情，自然别想继续在节目混下去。
当然，就算没退赛，她们也出不了道。
灰溜溜的离开，谷佳倪看着那栋漂亮的别墅，只剩下了后悔，坐在车上一直哭。
她知道自己以后将会离林栖她们越来越远了。
已经马上总决赛，林栖成团是稳的，如今又背靠言氏，这件女团会走多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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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宿舍转瞬间也得知了谷佳倪退赛的事情。
王昕彤等人为她愤愤不平，痛骂谷佳倪活该，拿了林栖好处还有脸做这种事情。
但林栖本人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人性本就复杂，前世她见过太多为了生存和利益将人命视如草芥的权贵，皇权之争更加激烈，动辄赔上一城人的命。
这种竞争她并不放在心上。
更不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
林栖转瞬间便将总决赛的solo舞台排练了出来。
因她会教谷佳倪等人舞蹈，其实只是因领了工资，上班又太过清闲，未免有种摸鱼之感，所以才想找点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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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请了很好的编舞老师来协助她们，但林栖没有用，一个人完成了舞蹈。
朱诗意也没有，只是见林栖有空，会来找她请教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许是勇敢的面对了自己最黑暗不堪的事情，她现在目光里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和以前一样娇娇软软。
节目里练习生们都知道她遭遇，也都默契没有提起那件事。
周身多了一股决绝坚韧的气质，练舞也拼命了很多，带着一种搏命的狠劲儿。
哪怕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使朱诗意再努力，恐怕再也和这一行无缘了，出道基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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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网上的网友除了极个别骂她活该的以外，大多都是心疼她的，尤其在看了那段采访后没有人能不动容，身为女性则更感受深刻。
纷纷在她微博下留言鼓励她，希望桑席林被判刑后，她能离开了阴影，继续录节目，还有的去给她投票。
但这件事对朱诗意的事业还是造成了巨大打击——
她的粉丝几乎全面崩盘了。
她本就是男友粉和哥哥粉居多，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粉丝。
事情一曝光，无数男粉痛心疾首，纷纷表示要脱粉，怒骂朱诗意草人设，和清纯可爱外表一点都不符合，背地里居然这么肮脏。
他们只要一想到他们眼中甜美可爱当宝贝一样的清纯女爱豆，背地里是被不心知多少人穿过的破鞋，便无法忍受！
至因此不是被强迫的，这些自认为花了资金是大爷的男粉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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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纷纷跑到她微博底下骂她不检点。
说她背着粉丝和男流量小白脸搞上，活该被骗，被害成这样。
哪怕朱诗意早就在采访室就此事道过歉，他们也不会接受。
【你居然还有脸继续选秀啊？我看你就该和谷佳倪她们一起退赛！】
【都被不心知多少资本睡过了，还好意思来当爱豆吗？】
【谷佳倪都比你干净！】
【总决赛你不配参加！快点退赛！】
只要打开朱诗意微博的评论区，基本上都是类似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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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以及几分三观正的理智粉知道朱诗意是受害者，帮她反驳，但这群人骂起来十分肮脏不讲道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仅如此，还去贴吧黑朱诗意，将她的脸p在几分充满性暗示的图上，意淫讽刺她被侵犯的事情。
事情早就过去，真相曝光，桑席林入狱，世人谴责完了恶人，开始回过头来批判受害者的对错。
只剩下她某个人站在聚光灯下。
承受着所有异样的目光，把这道疤痕鲜血淋漓的展露在他们面前。
这就是她要扳倒他要付出的代价。
朱诗意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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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发现评论的时候，还是怔住了，好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下一刻，电话响起铃声，她妈妈打了电话过来。
“意意你还好吗？你不要看网上说的那些啊，不管发生甚么，你都是妈妈的宝贝。”
朱诗意瞬间鼻尖发酸，忍了很久的眼泪终究流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哽咽着开口：“嗯。”
朱母在那边担忧开口：“不然你归来吧？咱们不要当什么大明星了，只要幸会好的就好了。”
“亲戚甚么的，妈早就不想和他们来往了，不要在意他们说甚么，那些网友也是，没有甚么比幸会好活着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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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情曝光当天，朱父朱母就哭得差点断了气。
这会儿是听到隔壁邻居说朱诗意被骂，才打了电话过来。
他们都是农村出来的没什么文化，不怎么会上网，却也猜得到自己女儿在承受甚么。
朱诗意在电话里哭了许久，才擦了擦眼泪，说：“妈，我想要跳完最后一支舞。”
“总决赛是我从来都梦想中的舞台，我从进来的第一天起就想站上去，好不容易走到此地了，说什么也要表演完。”
况且，这或许也是她人生中最后某个舞台了。
挂了电话，抬起头，就见到王昕彤几人在门外踌躇着，担忧的看着自己。
“诗意，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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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诗意摇了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留下来。
几人都慌了，连忙走过去：“发生甚么了？”
王昕彤捡起她手机，发现微博的界面，几人当即气得发抖。
朱诗意哭了起来：“我只是不懂，有污点的人就不行站在舞台上了吗……”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呜咽着，“明明我也不想承受那些，可以的话，谁不想要干干净净？”
“我才十九岁，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些活着了吗？”
顾佳佳连忙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想！”
左灵点头：“对，就剩两天了，幸会好准备总决赛，不管怎样，不要辜负自己的梦想！”
几人都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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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捡起她的电话，反手就用言澈教她的方法把软件全部卸载。
许久后，她盯着朱诗意，嗓音清冷而坚定：“世界这么大，你一定会遇到很多温柔而善良的人。”
朱诗意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
忽然意识到，不管是那天晚上孤身来救她也好，被全网黑的时候也好，林栖好像永远都这么淡定。
她身上总有一股信念，强大而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
林栖伸出手：“你起来，我们去练舞。”
好半晌，朱诗意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将手搭在她手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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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总决赛开始。
因为总决赛赛程长，分为了四五个环节，赖海轩还照例请了上一届的学姐们来助阵。
练习生们提前一天便出发到了表演现场排练和妆造。
在这里，林栖几人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了不仅如此一个女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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