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某个节目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其他人愣了一下，要椅子干嘛？难道她是想跳凳子舞？
场内倒是有不少道具，都是为了练习生们表演准备的。
在导演示意下，工作人员转瞬间给她搬来了一张舞蹈用的椅子，是金属材质的，加上椅背大约有一米高。
整体很薄，椅背上还绑着个大大的蝴蝶结。
像这种舞台道具，一般都以轻便好看为主。
做得花里胡哨，一看就很不实用。
林栖倒也不嫌弃，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可否放点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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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歌？”
“都行。”
都可以？难道她要跳即兴舞蹈？
不少评委都皱起眉。
其实林栖外貌条件和性格在此地，又有梗，只要发挥勉强过得去都可以入选。
她选择即兴，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策划更是没思及，她居然有这种自信。
彭峰不是说她在舞蹈室跳得连老师都看不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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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对方资料上不放才艺视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要是态度好点也不是不能给她个机会，结果想不到这么膨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露出冷笑，只等着她出丑。
但是下一秒，音乐响起，就见林栖众目睽睽之下，轻盈又利落的跳上了椅子。
众人：“？”
这是甚么操作？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想不到又试图爬上椅背。
椅背只有薄薄的一片金属，呈长方形，两边连接着是直径只有两厘米的圆柱，比椅背要高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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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目标就是其中一根。
副导演连忙开口：“等等，这样太危……”
话没说完，随着音乐一声重拍。
只少女已极为利索的踩了上去，她踮起脚尖，身姿轻盈，如履平地一般轻松平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另一只脚还优雅的抬起来立在头顶，纤长的手向两边舒展开。
平心而论，是个漂亮的一字马，且她姿态优雅，微仰着脖颈，看起来颇有几分美感。
像是一只高冷漂亮的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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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忽略她踩的地方是只有一根两厘米粗的钢柱。
好某个金鸡独立……
赖海轩忽然就了然了，为甚么只有她是穿着长裤来面试的。
但是，让你表演，没让你耍杂技啊！！
所有评委都傻眼了，从她站上去那一刻起，很多人就懵了，都没反应过来。
策划更是惊了，狠狠的瞪大了双眸：
她在搞什么？？这是一个女团练习生能做出来的事儿？
不，理应说，这、这真的是某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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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林栖站上去就算了，她见没人出声，而音乐还在放着，生怕自己表演太过单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脚尖一勾，干脆把下面的椅脚也立了起来。
本身椅子是有四个脚支撑的，而现在椅子只剩下一只脚在地面支撑，和她踩的点形成了某个对角线。
椅子歪歪斜斜的立在了地面。
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来。
“哇——”
“啊啊啊！要倒了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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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石化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尖叫和躁动，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眸，胆子小点的人更是抱成一团差点没晕过去。
几个场助更是被吓得面无人色，伸着手凑上前来，恨不得立刻上手帮她把椅子扶住，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她吓掉了，一时急得不知所措，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林栖见大家终究有反应，暗中松口气，转头看向导演，仿佛在说：我这样的表演还算可以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赖海轩已经差点没厥过去了，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人中，急着开口：“你、你快下来……”
这小姑娘对他们节目是不是有甚么误解？
他是要求严格，想打造全能的超级女团没有错。
可也没要求她们人人都要会耍杂技啊，是选女团又不是选特技演员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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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某个节目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等会儿。”
林栖心说自己表演没到时间呢，按照规定是每个人至少有一分钟，她不演完岂不是亏了？
她轻功在大瑜数一数二，这种金鸡独立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别说一分钟，只要行，她能在此地站到他们下班。
导演方才叫自己停下，莫不成是自己表演还只不过关？竟让他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
思及此，她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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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表演比起舞蹈，观赏性不够。
果然不愧是大节目，要求就是高，不是一般小伎俩行应付。
林栖沉下心，决定认真对待。
她脚尖一勾，马上让下边的椅子跟着音乐转起圈来。
自己则在上边开始做起平日练剑会用到的动作，时而将脚从后翘起掰过头顶，时而整个人放平。
更甚者在音乐高潮时，凌空而起，来了个后空翻再落在椅子上。
每个动作都精巧的卡住了音乐的点。
围观的评委和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时不时惊呼出声，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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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神色逐渐麻木，脸庞上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恍惚。
甚至在表演到精彩部分，还有年纪大一点的早就条件反射拿出电话来，想录下来发个朋友圈。
仿佛撞见了甚么叫人震惊又新奇的事情，要去分享分享。
直到一分钟的音乐后，林栖这才停住脚步，在场助又一声惊叫中，利落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椅子在空中转了几位圈，最后另外三只脚稳稳落地，放在地上。
旁边的场助已经腿脚一软。
林栖见状连忙探手过去扶住对方：“没事吧？”
那场助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近距离发现她那张脸，当即脸色一红，人更晕了：“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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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
在对方站稳后，她才默默松开了手，看向面前早就一脸呆滞的一众评委。
见他们无一人出声，不由皱眉提醒：“我表演完了。”
刚才还不满她的策划，在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顿时某个激灵，下意识张嘴：“好、好的。”
不知为何，轻颤的音色里竟还带了几分敬畏。
其他评委看向此刻下了椅子，又一副乖巧安静瘦弱美少女的林栖，脑子里依然恍恍惚惚。
最后还是赖海轩最先反应过来：
“你，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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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却没走，直言问：“结果如何？”
她不知公布的具体流程，但就她来到这世界后丰富的面试经验来看（指保安），应当是立即出结果的。
赖海轩早就跟见了鬼一般，急忙开口：“让你进，让你进，稍后会有具体时间地址发你经纪人手机里，现在你行走了。”
他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恳求，生怕林栖继续留下来。
再表演下去，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中老年导演的感受啊？？他可不想节目初选就见血，随后上热搜啊！
林栖终究心下稍安：“多谢。”
她说完，便迎着全场工作人员敬佩又复杂的目光，面不改色的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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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馨在外头站了有一会儿，她左等右等都不见林栖出来，内心的焦躁和担忧逐渐攀升。
林栖舞蹈能力实在让人挂念，也不心知初选面试得如何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表演了甚么，会被人笑吗？还是里面评委压根不会看她一眼？
根据她对赖海轩的了解，这位这两年风头正盛的综艺导演眼界可是高得很，对各种漂亮的练习生挑剔起来都毫不嘴软。
林栖是刚签约的艺人，还没经历过甚么，年纪又小，第一次就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正乱七八糟想着，终于见到里头被工作人员带出来的林栖。
她连忙迎接上去：“如何样了？还好吗？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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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想了想：“还好。”
陈文馨见她面无表情，只当她逞强，更心疼了：“评委的态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要因此有心理阴影，知道吗？你还小，路还长着。”
旁边的工作人员：“……？”
做个人吧，该有心理阴影的是我们好不好！
林栖安抚：“你多虑了，他们都很有礼貌，问题也很好回答。”
想起了问答环节的工作人员：“……”
你是很好回答，我们救场的副导演头都秃了啊！她刚才还发现她对着录制的视频薅了一把的头发！
陈文馨不知道缘何这工作人员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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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担忧自家艺人的心理问题：“没选上也无妨，这节目本来就比较难进，你又没接受过训练很正常，我们还有别的机会，你要是真想选秀的话，也可以回去再给你找老师培训下。”
“能力差没有关系，你毕竟是个新人，昨天才刚签约。”
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就听不下去了。
这经纪人这么凡尔赛真的好吗？什么叫新人没训练过，甚么叫才刚签约？？
她忍无可忍，一脸麻木的冲着陈文馨开口：“通过了，一周后节目开始录制，地点我会发给你们。”
陈文馨：“！！！”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立刻看向旁边的林栖：“林栖，是真的吗？”
林栖在旁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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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馨又惊又喜，连忙问：“你表演甚么了？”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质疑她能力似的，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太开心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的节目还有可能，但这是赖海轩举办的节目，尤其是第一届节目火了后被诟病成员质量不佳，之后他对入选的练习生实力要求都极高！每一次选秀基本都是神仙打架！
她心知，如果不是表演好的话，林栖大概率是进不去的。
林栖难不成真的会一些特殊才艺？
林栖却平静道：“一些小伎俩，不足为提。”
旁边工作人员：“……”
陈文馨：“？”怎么感觉这工作人员态度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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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转头朝里边走去。
不管如何样，选上了就好！
以《神选少女》的热度，哪怕林栖最终没能出道，她以后的发展也会顺利众多的！毕竟她对自家艺人这张脸的大杀器还是很有自信的！
接下来只需要在某个星期内，帮她抓紧准备一支舞蹈用于首秀舞台就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文馨心情特别好，打算先带林栖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俩人从场馆内驱车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阴沉沉的像是暴雨将至。
开到市中心的时候还直接堵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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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还要堵挺久，陈文馨干脆把车窗摇下来透气，接着就听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门外有人在骂骂咧咧：“我让你改，你听到没有？！”
“你缘何要把她写死，你凭甚么让她死啊，她已经过得那么难了就不能给她个好结局吗，啊？”
容貌出挑满身贵气的少年这会儿毫无形象，双目赤红，抓着某个胡子邋遢戴眼镜的男人怒吼：“我就让你改个剧情有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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