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几分小伎俩罢了◎
近两年国内选秀热度不小，尤其是樱桃台前两届的选秀都办得轰轰烈烈，掀起了一波全民选秀热潮，让无数人尝到了一夜爆红的滋味。
这次的《神选少女》一发起，就引得无数练习生蜂拥而至。
只是因为太热门，小公司要进去的机会不大。
高层那边没思及陈文馨都这样了，还能签回个底子不错的新人，当即同意了这件提议。
反正他们集团练习生少，质量低下，这种大节目一般也轮不到他们，每次送资料去基本都石沉大海，不如让她去碰碰运气。
只是说道：“只不过那边好像是最后几天了，说不好人都找齐了，你尽快吧。”
陈文馨挂了电话，便朝林栖说道：“我先带你去录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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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选一般是先发资料过去，再由主办方从资料中筛选出练习生去进行面试。
资料包含一段自我介绍，以及一段才艺展示，才艺一般是以舞蹈为主或者唱跳。
林栖自我介绍视频很好拍，陈文馨将脚本给她对着念就行了，那张脸仿佛为镜头而生，如何都找不出死角。
至于舞蹈……
陈文馨问：“你学过跳舞吗？”
“什么样的？”
陈文馨调出女团舞蹈的视频给她看，林栖望着那花里胡哨的舞蹈和镜头，便直皱眉头。
这世界的舞蹈，竟如此稀奇古怪，有如妖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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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馨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干脆言道：“我先带你去舞蹈室看下吧。”
集团的舞蹈室在二楼，她们去的时候正好在上课，零散的几位练习生在跟跳一支h国的女团舞。
舞蹈老师扫了林栖一眼，只丢了句：“先跟着跳下，看下基础。”
林栖虽穿着古装，但是她平日里方便行动用的夜行衣，袖口有束起，倒也不是不能跳舞。
她很快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跟着跳。
音乐一响起，她就跟着动，动作尽管都跟得上，四肢也很协调，可是就莫名的僵硬和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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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其他练习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跳到一半，老师就把音乐关了。
看着旁边面如死灰的陈文馨，安慰：“可能是衣服问题，你先带她去换身衣服吧。”
舞蹈室有公司统一定制的练习服，是露脐短袖配一条超短裙，极为显身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更衣室内，林栖却望着那片略显寒酸的布料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公司，竟如此贫穷。
怪不得陈文馨和彭峰苦苦出去招工，也不见此地有几位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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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担心这里能不能发得起自己的工资。
林栖不想换这身稀奇古怪的衣服，但又怕和陈文馨提出衣服布料太少，会惹对方伤心，仿佛自己在嫌贫爱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衣服穿上了。
出来后，林栖跳得更不对劲了。
不止动作僵硬，连表情都开始僵硬了。
分明跳的是性感可爱的女团舞，她却一脸紧绷，浑身气势凛冽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剑。
舞蹈老师提议：“你太不安了，放松点。”
林栖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动作依旧完美贯彻自己的风格。
舞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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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遍过后，她关掉音乐，转头看向陈文馨：“还是算了吧，她不行。”迟疑下，她又改口：“除非从头学起，我抓几天看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文馨叹口气：“来不及了。”
她让林栖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带她转身离去了教室，最终也只能选择先把自我介绍发了过去。
只是恐怕成功的几率渺茫。
倒是舞蹈老师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皱眉嘀咕：“真奇怪，这新人明明四肢很协调，力道也够，反应和学习能力都不差，不像普通的零基础，就是跳起来……”
她摇摇头：“可惜了，要是再跳两天我肯定能抓出问题来。”
陈文馨把资料发出去后就开始陷入自闭，但她还是安慰林栖：“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到，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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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口气：“这件要是选不上我就再给你找别的资源。”
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大不如从前，但给她找几位通告还是可以的。
公司不大，娱乐圈又是八卦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加上林栖这件一入职便引发两大经纪人争抢的新人很是引人注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在舞蹈室的表现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俩人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音色：
“有的人啊，就是自信过了头，以为随便捡个人就能让自己翻身了，结果到头来啥也不会。”
彭峰本来听到陈文馨要送林栖去《神选少女》还急了一下，尽管那种sss级的大项目一般轮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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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林栖那张脸就是大杀器，指不定还真能被选上。
一旦选上，哪怕不出道，热度都不会小，搞不好陈文馨又要东山再起。
谁心知就听说了林栖在舞蹈室的事情。
见俩人看过来，他说得更起劲儿：“还想把她送去《神选少女》，做梦呢，连舞都不会跳，初选就得被刷下，那种大节目又不是只看脸，是吧小雅？”
旁边他的艺人只能局促附和：“樱桃台的节目着实要求严格。”
“我要是她呢，就趁早换经纪人，陈文馨早就不行了，又在圈里得罪了人，压根没别的资源才让她去选秀的。”
彭峰说着，瞥了林栖一眼，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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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形象明显更适合古装剧，随便先演个甚么小配角都行，不需要演技，这形象保证能火，正好我手里有几部古装剧……”
他显然对林栖还不死心。
陈文馨冷下了脸，警告：“彭峰，你不要太过分。”
彭峰冷哼一声：“我说的有错吗？她连跳舞都不会，那节目一堆海外归来的练习生和星二代，她拿甚么和人家争？去了也是选不上，你这就是在耽误人家！”
在旁听着的其他人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林栖虽然漂亮，但大型选秀节目并不在单纯只看脸，更看实力。
主要是她那舞……跳得实在有点为难评委。
察觉到众人赞同的目光，彭峰更加自信了，瞥向林栖，却见她也认真无比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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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得意想：看，她肯定是后悔了吧。
“林栖，你要是想换经纪人还来得及，她属于劣质经纪人，早就没人肯跟她了，我和集团说一声就行。”
接着就见林栖面色认真问：“你是在嫉妒她吗？”
彭峰：？？？
林栖一副“我很能理解你，不需要否认”的样子，平静安抚道：“无妨，想必你从未捧红过艺人，行理解。”
见大家都眼神奇怪的看过来，他当即大声道：“你说甚么，我如何可能嫉妒！笑话，陈文馨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嫉妒她？”
前世她也曾见过不少职场竞争，此事涉及饭碗和生存，着实不难理解。
她话一出，本来冷着脸的陈文馨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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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也传来细碎的嬉笑声，围观者们脸庞上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彭峰三番两次挑衅，明眼人看得出来，确实酸得都快腌入味儿了，尤其是林栖被签走肯定心里不平衡。
关键是林栖说话一本正经让人信服，表情又认真，看起来就极为好笑。
彭峰不由得有几分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嚷嚷：“你不要冤枉人，我嫉妒她哪里了？是被网暴还是手里某个艺人没有？！”
林栖用带有几分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下，也不说什么，便和陈文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司。
彭峰：“！！！”
他急着看向旁边其他人：“你们听我说，我如何可能嫉妒陈文馨？？”
其他人连连点头：“我们懂的我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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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峰哥说得都对。”
他们也怕笑话看多了被彭峰记恨，马上一哄而散。
只剩彭峰身侧的助理一脸不知所措，盯着气得跟河豚似的彭峰：“峰哥，现在如何办？”
“放心，她不会跳舞，肯定选不上，到时候还不是要归来找我，”彭峰喘着粗气，阴沉的盯着俩人背影，“再过几天她就会心知跟着陈文馨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这个林栖，他三番五次拉拢都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了，竟然还敢当众嘲讽他。
等到了自己手里，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俩人转身离去公司后，陈文馨决定先带林栖去买点衣服，装扮一下。
选不选得上另说，人总要打扮得好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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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小姑娘看着家境不太好，想必也没几套好看衣服，整天古装，那天在咖啡厅也还不出来资金，让她看着怪心疼。
不过，彭峰说的事情她表面不在意，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栖，你不要压力太大，明天咱们就是去试一试，碰碰运气，选不选得上无所谓。”
“你也别听彭峰的，这和你能力没有关系，你没有系统化的训练过很正常。”
陈文馨皱起眉：“不过，明天的才艺展示……可能有点麻烦。”
林栖迟疑瞬间，问：“才艺展示，可有规定项目？”
陈文馨：“……那倒是没有。”不过一般都是唱歌跳舞优先，要是会作曲会乐器甚么也不是不能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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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一脸沉思：“如此，我倒有几分把握。”
陈文馨眼前一亮：“难道你有甚么特殊才艺？”
林栖谦虚道：“也不算特殊，略懂几分小伎俩罢了。”
陈文馨见她没说具体，怕给她压力，也不敢多问，主动道：“那咱们先去买衣服，先不提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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