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更）姐姐vs姐夫，可跳◎
阿圆来蜜味观的第一天, 还不到辰时，就已经把水缸里的水打满了，柴劈好了, 桌子凳子柜台全都擦得一尘不染！
当成小兰和林巧儿过来的时候两人都惊呆了！
成小兰昨日便见过了阿圆，阿圆也跟着喊她大姐, 她见成小兰提着一筐很重的东西, 因此立马上前帮忙。
篮子里是成小兰此日摆摊用的东西, 但只是冰山一角。她时间紧张，进厨房现在开始准备食材，估计能在午时之前摆出去。
的确如此, 篮子里不是做好的吃食, 而是一口扁平的铁锅。
这是成正业昨日帮她搞来的。
成小兰早就有计划地逐步实施在摊位上开火，既然要开火, 就免不了要买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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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摊位和隔壁潘大姐的一样，早就预留了灶膛，因此开火也并不是甚么麻烦事，只是她原本并没想过在摊位上现做，如今生意越来越好，提前一日预备的东西明显就有点儿不够了。
林巧儿十分支持她这个想法, 所以一大早, 成正业也在桥下帮她支摊子。
成小兰过来的时候, 阿圆又帮她提着一大口桶, 那桶里是刚刚准备好的面糊，配上某个大勺，就放在铁锅铛旁边。
原本的摊位就分两边，有灶膛的一边早就架上一口扁平的锅, 这样的锅一般只能用来摊饼和煎锅贴，锅边放上几位大碗，里面分别是大酱、泡菜、芫荽、葱花, 还有某个篮子里摆了大概三四十个鸡蛋。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成小兰示意他们先走，成正业却不放心：“你做你的，我看着，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潘大姐这会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毕竟是小兰第一次开火，众人都围过来看。成小兰只好开了火，准备摊饼。
这灶膛的好处就是行手动稍稍控制一下火候，可大可小，没人的时候可以减到最小却不会熄灭，方便了不少。
她今早做的这些，都是给摊饼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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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铛刷油，舀一勺面糊，均匀的倒在铛子上，这活成小兰不知在家做过多少遍，手腕均匀有力，摊出来的面饼就是圆圆的，这面糊里还有少许的青菜丝和胡瓜碎，摊平了才能看出来，况且也不知加了什么其他的东西，面饼受热，中间没一会儿就鼓起了小泡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见成小兰慢条斯理地，右手捡起筷子一戳，那泡泡就“噗嗤——”一声破开，左手拿起篮子里的鸡蛋，利索地一磕，蛋液就被成小兰灌进了面饼里。
鸡蛋灌饼，由此得名。
旁边有人给她叫好，但这还没完，灌好的鸡蛋饼这时候再翻过来，从来都煎到两面金黄焦脆，用刷子蘸取大酱，刷上一层，撒葱花、铺上几分萝卜干或者土豆丝，再来一张莴菜，这里要裹什么东西都可以按照个人口味增加，最后撒芝麻、芫荽，用面饼牢牢的将这些东西卷起来，装入油纸包，这样一个鸡蛋灌饼便能卖出八文。
成小兰把第某个饼递给了自己弟弟，成正业二话不说就接过咬了一口，鸡蛋饼入口是酥脆的，边缘脆，内里灌了鸡蛋的地方却是嫩香，清爽的莴菜和萝卜干中和了大酱的醇厚，滋味更是锦上添花。
即便没有这些，一张独独的鸡蛋饼也是朝食的不二选择，有路人不停地咽着口水盯着成正业手中的饼：“兄弟，香吗？”
成正业笑了，两三口就把一张饼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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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他满足的擦了擦嘴，看起来精神头十足，那人看他吃的时候就馋的不行了，立马挤到前面：“我要我要，我要两个！”
一时间食客纷纷拥挤上前，成正业顺势就退了出去。
刚离开了桥下，谢安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成正业和他打了个招呼，谢安的视线掠过他淡淡看了一眼成小兰的方向，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成正业捕捉到了，他笑了笑没说甚么，两人打了个照面后也就各忙各的去。
在成小兰这边吃摊饼，在潘大姐那边喝馄饨，两家的生意都被带动了起来，谢安经过成小兰摊位的时候愣了愣，似乎想过去，又忍住了。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成小兰先看见了他，正好最后某个食客的饼早就做完了，她忙擦了擦手走过去，谢安一愣，顿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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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兰笑着将刚才抽空做好的一个饼递给了他，这饼看起来就比别人的大，足足用了两个鸡蛋！还用油纸包包好了，直接拿着就能吃，成小兰直接递到了他面前，谢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桥下有不少人已经伸长脖子往过看了，孤男寡女……谢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第一次当着所有人大声说话：“用这个跟你换。”
他说着就把手上的篮子递了上去，然后飞快转身，离她远了些。
原来是没资金买饼用东西换，对谢家来说倒也正常……
那些好奇的视线才慢慢淡了些。
成小兰毫无所查，喜滋滋地提着篮子回去了。
前一天，她给谢安三份炒饭，换来了一筐桑葚和一大包竹燕窝，此日不知道是甚么东西，看起来还有点沉，用鸡蛋饼换肯定是不够的。
午饭时，吃摊饼的人早就很少了。成小兰取出了某个食盒，里面正如所料是前一天包的饺子，她抬头看了眼对面沉默高大的青年，慢条斯理地在铁锅铛上刷了油，将晾冷的饺子一个个放上去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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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兰此日要在这吃午饭，吃煎饺呀？”潘大姐笑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成小兰笑着轻轻点头，对面青年也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谢安的生意不算好，可是也能遇到几个识货的买主，比方说面前这个，一眼就看出篮子里山货的价值，想一次性收走，此时正和谢安讨价还价，青年大多数时候都是聆听，偶尔沉默地摇摇头，或者说两句什么。
最后那人还是买走了那筐东西，小兰的煎饺也出锅了。
原本白胖白胖的饺子早就被煎的两面金黄，油锃锃的，成小兰用长筷子某个个的夹起来码好，重新盖上食盒，某个也没给自己留，刚好三份。
每天中午，张伯和潘大姐他们都出去吃饭，趁着周围人少，成小兰把饭盒送到了他面前。
谢安原本正在收拾篮子，猛地抬头，便看见了一张笑盈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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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下移落在食盒上，他道：“此日已经给过了。”
他有些懊恼，并不想接，甚至开始后悔之前的那交换决定。
成小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这饭盒，谢安便懂了，这才是给他准备的，一大早的鸡蛋饼只是顺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前一天成小兰给他的时候就惹来了不少怪异的目光，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不接也不行，这周边还有不少人，于是谢安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翌日我再去给你找更好的。”
他嗓音很低，语速转瞬间，说完之后就背着背篓飞快走了，成小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歪了歪头，他每次给她的东西早就很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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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店里有阿圆，所以成小兰回去的时候耽误了一会儿。
她刚到，蜜味观的两个人齐刷刷都看了过来。
成小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早就过了吃饭的点！
哎呀！
她把弟妹和未出世的侄儿都给忘了！
她赶忙系围裙往厨房去，林巧儿笑着拉她：“别急别急，我和阿圆已经吃了几个青团了，大姐真是辛苦了，此日生意很好吧？”
成小兰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好不好的……一直都是那样，她的确是因为给谢安煎饺子耽误了一会儿。她飞快地到厨房开始做饭，好在臊子都是早上炒好的，酸菜和猪肉丝一起炒的酸汤臊子，直接擀面下面就能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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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看见了她提归来的篮子以为是空的，没成想一提还挺重，顺嘴问了句：“大姐，此地面是什么？”
成小兰也不知道，于是示意阿圆自己打开看，她正忙着擀面下面。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成小兰也没听见阿圆的动静，奇怪地踮脚看了一眼，恰逢林巧儿也走过来看，两人看清那篮子里东西后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地看向成小兰。
成小兰终究耐不住好奇走了出来。
是什么呀——
她圃一低头，就看见两只四仰八叉的大野兔此时正篮子里睁着眼，肚皮朝上，正瞪着圆圆的眼珠子看着三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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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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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村后山。
谢安从县城回去，习惯性绕路去后山。这里有他提前下好的野兔套子和野鸡套，运气好的话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捡到两只现成的。
但有时候运气也不好，比如现在。
野兔套子里面空空如也，谢安倒也不是很沮丧，昨天他给成小兰捉了两只最肥的兔子，今天再遇到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了。
野鸡套子里倒是有一只，他三下五除二过去解开扣绳，大手捏住还在挣扎的野鸡，稍一用力，那原本还在咯咯叫的鸡就咽了气，他面无表情地朝篮子里一扔，再去搜寻搜寻别的东西。
最近山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也就意味着他要走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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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只鹿，谢安双眸一亮，手早就朝背上的弓箭摸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那鹿警觉性极高，还不待谢安准备好，早就迈开步子朝更深的树林里跑去，谢安面色闪过一丝失落，转过身大步走了。
再不赶回去，祖母会担心。
果然，当谢安归来家中时，竟然早就快黄昏了。
这也证明谢家住得的确远。
他走到院门第一件事不是推门而入，而是检查院门有没有被破坏，还好没有，他这才推门进去。
“锅——”
院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谢安满脸的冷冽在这一刻全然褪去，伸手接住了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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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乖，此日在家有没有听话。”
面前小女孩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瘦小的可怜，反而使得那大眼睛有些突兀，她咬着手指用力地轻轻点头，随后指着屋里喊：“奶！”
谢安立起身来身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成小兰给的食盒取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扑面而来都是猪油和肉香，这样的好东西，是谢家一年四季也很少能品尝的美味。
小女娃的双眸瞬间亮了。
“饺！饺！”
谢安唇边也泛上一丝柔软的笑意：“去吃吧，先洗个手。”
他说完，将剩下两份提进了屋里。
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老屋，青砖里隐隐还能看见裂痕和青苔。他推开门，屋里昏暗的光线还有长年累月的药味仿佛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谢安习以为常地过去点蜡烛，“奶奶，都说过众多次了，还是点一盏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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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炕上躺在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浑厚的嗓音传来：“不碍事，省蜡，省资金。”
谢安心中叹气，点燃后，这屋里才总算亮堂了几分。他举着蜡烛放在炕台面上，照亮了小屋，也照亮了那个年迈的老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满头白发的谢奶奶打量了一下孙子，慢悠悠问：“今天可还顺利？”
谢安嗯了一声，将饭盒放在她面前。
“吃吧，此日药材和兽皮都卖出去了，换了饭还剩下资金呢，翌日再去买药。”
谢奶奶动了动唇角，还没开口，就被谢安冷冷打断。
“大夫说了，那药至少要吃三个月，您别和我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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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奶奶叹气，不再说话了。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碗煎饺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前一天孙子带回来的是肉丝炒饭，此日又是一份煎饺。
他们家连水饺都吃不起，更别提再要费一道油煎。
年迈的老者也有着自己的智慧和精明，她的视线刚才落在大孙子身上，谢安便开口了。
“和一个朋友换的，她也在桥下摆摊，她需要山货，我需要饭菜，各取所需。”
谢奶奶恍然大悟，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谢安将自己那一份拨了一半出来，谢奶奶的声音却骤然严厉：“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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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置若罔闻，独自开始吃自己那一份。
谢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知自己孙子的犟脾气，也不说话了，她慢悠悠地夹了某个，咬一口，酥脆的外皮破开，里面的肉馅还沁着肉汁，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外酥里嫩，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
谢奶奶不是没吃过锅贴，有的锅贴煎过了头，里面的肉都变得又老又柴，和这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刚才消失的疑惑重新涌上心头，谢奶奶忍不住又问：“是个姑娘家在做饭吧？”
谢安嗯了一声。
“她卖甚么咱们吃甚么？”
谢安：“嗯。”
“那这样一份煎饺她卖多少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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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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