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提到这件事情也非常头痛：“万清的妈妈万恩芝是我们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 她偷偷将技术带出去拿女儿做实验，她自己也承认了。您猜的的确如此，万清的精神体云曦之因此产生脱离症状, 正是实验的后遗症。”
薛锦行：“听起来你们可真无辜。”
他心知闻允这段话可信度很高, 可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闻允掐了掐眉心，这件事情里他是真的感觉冤枉：“您可以去查，万清常年住在她姑姑家里, 生活和其他小孩一样，从来没有接触过我们。发病后被她的姑姑送去了疗养院, 后来她因为是首例病症被媒体报道, 我们才发现她的症状和实验项目有些接近, 因此赶紧把她接到了总部。
“星网上到现在还有关注她呢，我们怎么可能对她做甚么？退一万步说，若是我们拿她做实验，会容许试验品在外面跑吗？”
薛锦行撑着额头，给闻允某个心灰意冷的神情：“我、不能接受……”
闻允顿时急了：“薛医师, 你现在要是放弃参与计划, 万清也救不回来，只有拿到项目的一手资料, 才能治好万清啊！伤害已经造成了, 仅仅是逃避或者放弃都没有用！”
薛锦行似乎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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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万清是研究员私下里操作造成的，这不是我们飞昌的本意……”闻允轻声道, “我们飞昌只是不忍心曾经的悲剧一直上演, 在您来之前，我就告诉过您了, 无论是您敬爱的沈元帅, 还是您疼爱的言上尉, 最终都会走上流放的结局。”
闻允长长叹息：“为联邦奉献了一辈子的元帅们，只是因等级过高，最终要孤独至死。冒昧猜测一句，您至少是恒星级，最后却不能和自己的亲人安度晚年，而这是多少元帅家属们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您难道不想为他们改写这悲剧吗？”
薛锦行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刚结束长时间的星际旅途，就算是超恒星级也遮掩不住疲惫，他似乎没甚么力气去修饰表情，眼睫垂落时投下一片阴影，唇角也微微抿着。
他不是在思考，是在挣扎。
挚爱亲友与仁慈善良占据了天平的两侧，他只能选其中一个。
这倒是很符合闻允对未知待解的印象——从未知待解的行事来看，他尽管强硬骄矜，但不妨碍他仁心。
要是薛锦行一口气答应了，他反而还感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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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允耐心地等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过了很久，薛锦行仰头，手臂横在双眸前：“我明天跟你们去基地。”
他挪开手臂，睁眼望向闻允，黑黝黝的眼睛，清凌凌的视线：“我的要求只有某个，只要项目成功，我要带走至少一半的成果。”
闻允微微笑起来：“当然行！”
什么改写悲剧，等未知待解真的上了他们这艘船，就会心知，这是个多么伟大的计划。
他们将实现真正的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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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锦行第二天坐上了前往基地的悬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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