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护送西行
在此之前，她只是想借这桩婚事躲避前世的命运，但是张澜在出征之际，特地来同她说明提亲之事暂缓，说半点心生感触都没有那是假的。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她可以试着单纯考虑这门亲事，考虑张澜这个人，而不再只想着考虑避开前世之祸。
少年人的纯挚与诚恳，让她感觉愧疚却又安心。
从来都都以来纷乱不宁的心绪，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黄宜安抬头看向张澜，等待他的决定。
张澜没有思及竟会等来黄宜安的这句话，错愕之后，旋即一脸狂喜，激动得不知所措，好半晌，才喃喃道：“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等他归来之时，便是聘娶她为妇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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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宜安垂首点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张澜有他的坚持，那她也不好让他为难。
眼下他尚没有能力否决元辅的票拟，因此唯有求助母后。
祁钰见状，遂趁势劝道：“再说了，父亲有恙，为人子者千里探望，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张家两位公子如此郑重地接连上奏恳请，说到底，还是敬畏皇权，谨守为人臣者的本分。
想当年，太祖皇帝横刀纵马、驰骋天下，让四方之国臣服的威势，何等威猛无敌！
李太后闻言，脸色微霁。
“那母后还是留在乾清宫吧。有您在此地，孩儿感觉踏实、安心。”祁钰笑道，端着羹汤细细品味起来，不时赞赏几句。
祁钰拿着奏章的手不由地握紧，道：“这不是正好。让他们以为朕有了决断，也省得日日上朝都吵成一锅粥，每每都要元辅费心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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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如往常一样，连忙起身接了过来，又恭敬地请李太后坐了下来，笑道：“这些小事，交给宫女内侍做就行了，母后何必事事亲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帝喜怒形于色，他才好揣摩圣意嘛。
稍晚些时候，李太后照例端了羹汤进来。
李太后点点头，笑言：“陛下亲自下令，哀家自是放心。”
母慈子孝，有些话才好开口。
祁钰连忙应下，恳谢道：“多谢母后矜悯怜恤，孩儿亲自下令，命他们除了府中护卫，一律不许多带。”
李太后笑言：“哀家搬到乾清宫，就是为了方便照顾陛下的。若是事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那哀家不如搬回慈宁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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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垂首侍立的冯永亭，祁钰将奏章搁到一旁，继续往下看。
祁钰压了又压，才勉强将满肚子里的怒气压了回去，但是面色终是难言阴沉。
黄宜安点点头，眉目舒扬。
请战的奏折被驳回，英国公府上下都吃了一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手握重兵的开国功勋需要体恤，执掌朝堂的内阁首辅同样需要敬重。
敌人肆意挑衅、劫掠边民，朝廷却固守不出、一味退避，这难道就是大国风范吗？
李太后见了，笑容愈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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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朝廷是不准备对高昌国用兵了。”张潭皱眉叹道。
……
冯永亭躬身笑道：“陛下所虑甚是。然兵戈无小事，首辅大人以为此时对高昌用兵，非但无益，反而会引得朝堂动荡、百姓不安，因此予以驳回。”
“只是，英国公的两位公子今日再上奏本，非是为了请战，只因家中老少甚是悬忧英国公的伤势，他们兄弟二人不忍见英国公夫人日日垂泪，这才再次上奏，请求前往边关探望的英国公的。
李太后脸庞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过了瞬间，才问道：“陛下可还是想对高昌用兵？”
等看罢张池和张澜言语质朴、情意恳切的奏本，更是心生怜悯。
乾清宫，祁钰地指着张池和张澜的奏章，皱眉问：“英国公的两位公子想西赴嘉峪关与父兄助战，内阁为何驳回？”
冯永亭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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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后沉吟片刻，道：“若只是如此，那陛下便准了他们的奏请吧。只是，不许拨给他们兵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乾清宫内，祁钰盯着再次被内阁票拟驳回的奏章，气得差点直接把奏章摔到地面上。
英国公夫人沉思片刻，肃然道：“既然朝廷不打算出兵，那池哥儿和澜哥儿明日再上道折子，只说是担忧父兄，请旨前去探望，半个字都不要提与高昌国作战之事。”
吃到一半，祁钰搁下汤匙，叹息一声，道：“孩儿安坐宫中，尚有母后悉心照料，英国公为国负伤，身侧却仅有张小将军，且还时时将其派出防戍。孩儿每念及此处，就深觉愧对功臣，寝食难安……”
第二天，祁钰便在御书房召见了张池与张澜，道：“朕念你二人一片孝敬赤诚之心，便允准你们择日西赴嘉峪关，探望英国公。只是，此去山水迢迢，为免意外，除了英国公府的私兵，朕另外派一千御林军‘护送’二位西上嘉峪关。
祁钰哀声道，说着，将张池和张澜的奏本奉上。
冯永亭看在眼中，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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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亭对此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眼下朝中为战还是守吵得不可开交，陛下此时同意两位公子西赴嘉峪关，只怕朝臣会误以为陛下要对高昌国用兵，震动不安，因此张大人才予以驳回。”
……
“还请母后怜惜他们一片孝敬赤诚之心，且允准他们的奏请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英国公府世代忠良，英国公更是为国负伤，朕不能眼盯着他的子嗣远赴边关、危难重重，却无动于衷。二位此行，定要平安抵达嘉峪关！”
“嗯！”张澜重重地点点头，先前的不安担忧，眼下都成了豪迈与无畏。
御林军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当十不在话下。陛下一下子拨给他们一千御林军，若真是与高昌国交战，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
张池和张澜喜出望外，连忙叩首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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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语气清冷严肃，已不复先前的慈爱温和。
祁钰摇摇头，叹道：“元辅谋虑深远，力主固防，孩儿不敢违背。”
“那你此去，一路上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黄宜安诚恳道。
张池和张澜应诺。
如今竟连个小小的高昌国都奈何不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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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后作为辅子上位的寡母，对于英国公夫人的悬忧之情自然是深有体会，听罢祁钰这段话，已是略微动容。
祁钰赧然一笑，侍奉李太后愈发恭谨。
“对了，等我到了边关，正好行帮你打听种的事情，保证比章大人信上说的还要仔细！”张澜笑道，言语温柔，“等我归来，再细细地说给你听。”
“母后不看别的，就单冲他们这份敬意恭谨，也该赏给英国公府这份体面。”
冯林却脸色大变。
一千御林军，这几乎是陛下能够私自调遣的极限了！
这件事情，他得赶紧通禀干爹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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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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