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后疑心
“那倒是！”黄宜安嘻嘻笑道，“别的不敢说，内宅的消遣，我肯定比一般都精通得多！”
毕竟是几十年宫中生活锻炼出来的嘛！
母女二人一边摘，一边说说笑笑。
在书房练字的黄栋听见，屁股在凳子上扭啊扭啊，不时地朝外张望，浑身上下都写满“我也想出去玩，可是我不得不留在书房练字”的无法。
一旁看着的阿梅见了，指着纸上的字，提醒道：“少爷，小姐说，像这样字的需要重写十遍。”
阿梅打小儿跟着黄宜安，因此也认得字，尽管不大会写，可是字写得好不好，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更何况，甚么样的字需要重新写，黄宜安早就定好了标准，她只管照章执行就是了。
黄栋盯着阿梅指出来的那十来个字，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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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共才写十几位字，阿梅一下子就挑了十个让他罚写，这不是要故意要把他拘在书房一整天吗？
面对黄栋的不平，阿梅自岿然不动。
……
算了，就当是为了姐姐许诺的新纸鸢好了！
张溪却扬眉自信道：“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尽管不爱那些儿粉儿的，不过见的倒是不少。前日进宫，太后娘娘正好赏了我几瓶露，我这次来，也给你带了两瓶来。大内御制的露，你看看对你调制露可有用处。”
“你当时身侧只带某个小丫鬟，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却敢跟丫鬟婆子簇拥的英国公府表小姐据理力争、毫不相让。朕就想啊，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这般厉害！”皇帝当时看着满面羞红的她含笑打趣道，“没想到后来，母后竟然定了你做皇后，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
黄宜安大吃一惊，蓦地想起前世入宫之后，情热时皇帝也曾拿迎春会上她和明缃争锋一事调笑她，不由地心中一震。
张溪放了心，便压低音色，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从张池那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黄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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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溪大奇，问：“你还会做露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便相携出了厅。
思及此地，张溪蓦地心头一动，道：“安妹妹，我能去看看你是怎么做露的吗？”
好在母亲及时拉住了她，恭敬地婉辞道：“回太后，那日之事，犬子回家便告知臣妇了。陛下赏识犬子，是他做臣子的福分。至于小女，并不知陛下当时也在，所以失礼未曾拜见，还请太后恕罪。”
“还有还有，陛下楼时，恰巧在楼梯口见了咱们也下楼去，特地跟三哥问起哪个是你……”
黄栋无奈，只得垂头丧气哼了一声，坐直身子，老老实实地罚写。
她尽管恭敬地应了，心里却想这宫中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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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昨日我们去陶然居，陛下竟然就在三楼，他还跟三哥打听‘海晏河清’纸鸢一事，夸你聪敏呢！
迎春会是这样，南海子游猎踏青也是这样，就连随便出个宫也特地召她三哥相伴！
清水淘干净的茉莉正竹筛簸箕上沥水，张溪看了一眼，一面敷衍几句“细致”“手巧”之类的，一面四下里张望。
她立刻伏身请罪：“请太后、陛下恕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太后听罢，轻啜了一口茶，意味不明地笑言：“既是如此，那不如让溪丫头给哀家做媳妇吧。”
说着话，悄悄冲黄宜安眨了眨眼睛。
她要是李太后，不疑心皇帝看上了张池，也得疑心是看上了张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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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没说两句，李太后话锋一转，关心起她的婚事来。
谁让爹娘也都听姐姐的，非但没有一个人肯为他说句话，反而他要是敢抱怨一句，就都帮着姐姐加倍地罚他呢？还说都是为了他好！
张溪上门时，见墙角一溜儿的茉莉大减，只在翠叶间零星点缀几点，不由地问：“上次我来时还团锦簇的呢，这才过去几天，如何就只剩这零星几朵了？”
谁又跟陛下情分不错？
张溪亦吩咐兰心等人：“你们也无需跟着。”
“听三哥说，陛下在迎春会上就注意到你了，还赞你有傲气，敢和缃妹妹据理力争呢。
“我摘了做茉莉露呢。”黄宜安笑道，“等做好了，送给张姐姐一瓶试试。”
黄栋渐渐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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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几瓶露，张溪不由地想起前日进宫的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跟早先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好好学习、励精图治，争取做某个治世明君不好吗？为甚么陡然起了出宫的念头，还每每都点她三哥作陪？
黄宜安好笑道：“放心吧，没人！”
“少爷，又错了。”阿梅尽职尽责。
她当时惊得差点跳脚。
“瞎摆弄罢了。”黄宜安笑言，打趣张溪，“张姐姐见多识广，到时候可得指点我一二。”
李太后静静地看了她们母女片刻，才抬手笑言：“哀家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看把你们娘俩吓得。快快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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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族强大，历来为皇权所忌惮，因此本朝自开国以来，皇后出身普遍不高。英国公府乃开国功勋，又执掌军权，如今见皇帝与张池走得近，李太后挂念她趁机入主后宫，英国公府会掣肘皇权，这也是自然之理。
“还在相看呢。”母亲笑着回道，“只是这丫头有些淘气，性子定不下来，这亲事便还搁着呢。”
然而理解归理解，只是一思及那日离宫之后，英国公夫人为了避嫌而给她安排的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张溪就忍不住头大，少不得在心里把皇帝埋怨一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姐姐会做甚么新纸鸢给他呢？
唉，谁让家里就数他最小呢，没地位啊……
“唉……”黄栋唉声叹气。
她和母亲当时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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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间，李太后又说起立后之事，她某个姑娘家不好多言，便专心侍奉茶水，由母亲同李太后说话。
又吩咐阿梅：“你不用跟着了，认真把张姐姐带来的露收好。”
那日慈宁宫派人来宣，她和母亲如往常一样应召进宫。
谁见过陛下？
黄宜安会意，起身笑言：“我带张姐姐过去。”
临拜别时，李太后便赏了她几瓶御制露，笑着邀她有空去宫里玩耍。
参拜毕，便照例陪李太后说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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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母亲长舒一口气，谢恩起身，陪坐说话。
李太后却不疾不徐地说道：“前几日陛下出宫，召了池小子作陪，听说还见着了溪丫头……想来，他们几个情分不错。”
“溪丫头婚事可定下来了？是哪家的小子？”李太后语气和蔼地问道。
在后来漫长孤寂的宫中岁月里，已经逐渐褪色、消失的回忆，被张溪这一番话，又都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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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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