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前脚骑车走了，总裁的车还没动，等那辆二八大杠转过弯消失不见，总裁的目光又一次越过车窗，带有粘着性的，往外又看了看。
骑得还挺快……总裁在车里把外套穿上，系好了扣子，才对司机说：“走吧。”
生理期早就过去，可屁股底下还是不舒服，就坐了那么一会儿车后座，早就硌得慌了。他先回了集团，好几天没来，再见着集团的人还是挺亲切的，毕竟这都是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可得守住了。
回到办公室，总裁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杯酸奶。“我让你办的事如何样了？”
“一切都在进行当中。”秘书说，“那家钢化玻璃厂家说，咱们没有提供验伤报告和视频，也没有及时反馈，不能证明玻璃是自己炸的，也有可能是外力所致。目前很胶着。”
总裁笑着看她一眼，自己培养出来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儿小困难就止步。
“所以，我调查了他们的产品，正如所料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批准要求。”秘书把话说到这里，“您看如何办？”
“能怎么办？先打电话给房东，再打电话给厂家，你知道该怎么办，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断。伤了我……我公司里的员工，总不能这么算了。”总裁盯着办公室外侧的工位，随手用钢笔指了一下，“那个人……你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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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抱着一捧文件，笑而不语。能干这一行的人，那是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看懂上司的私心。
“您指哪个方面的评价？”她一毕业就帮着老总创业了，很多事，看得比谁都清楚，“老总，我发现您最近……越来越精神了。”
“你确定是精神吗？”总裁从昂贵订制办公桌的小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来，照照，“不是越来越神经吗？”
“那是自然不是，以前您冷冰冰，现在皮肤都变好了。”秘书推了推眼镜框，“那个人吧，工作方面的评价没得挑，当时公司招聘，他学历不行但能力出色，又有英语口语，简历虽然不够漂亮，可是对他这件职位来说完全够用了。他这个工作也用不着太高的学历，学历高了大材小用，月薪要往上提升，hr也怕留不住。至于人缘嘛，也不错，集团里有想对他下手的小姑娘。”
总裁盯着那张椅子，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捡起桌边水杯，他推开写字间的门，刚好和某个路过的部门经理撞上了。
总裁看了秘书一眼，笑着让她出去了，跟自己工作久了的人就没有笨的。手头工作积压，他暂时把别的事放在一旁，头一低就是几个小时，再抬起来的时候，工位还是空着的。
“呦，老板出来透透风？”
“接杯水喝。”总裁笑着拍他一把，“领带不错啊，挺精神的。”说完，他溜溜达达地摸着边儿走，一不小心，就溜达到了那没人的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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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收拾的极为干净，办公用品的风格和码放，让总裁想起狗男人床上那个被子叠的豆腐块儿。他再拉开抽屉，里面也是某个规规整整的世界，连圆珠笔都放得横平竖直，还有几叠便利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面有字，像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字体，可是认真一看，就会发现是手写的。总裁拿出一
叠翻翻，翻着翻着，工位的主人出现了，背着双肩背拎着黑西装外套，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总裁晃着盛满了水的杯子，把便利贴放回去，把狗男人从头到脚一眼看完之后才走，朝着茶水间走去。这时候屋里没人，总裁从橱柜里拿了两包红茶，又放回去，再拿几位咖啡胶囊出来，研究研究，再放回去。
咔嚓，茶水间的门开了，他随意一瞥，狗男人正做贼心虚地挤进来，骑车骑得领带都吹歪了。
“如何这么晚？”总裁问，手指伸向旁边的零食罐子，拿了一包最甜的曲奇饼干出来。
“路况不好，自行车道都被机动车占用了。”小职员累得够呛，茶水间里没有摄像头，他一把给人搂住，急着先啄了一口老总的下巴，“场地方又临时更改合同，给我涨价，我还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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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总裁皱皱眉毛，推搡了几下就不推了，靠住了桌子，“你骑个自行车去，谁和你谈得拢？”说完，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一小包巧克力曲奇，往狗男人的西装裤兜深处伸，伸到了最里面去。
再把手抽出来，身体稍稍后仰，两只手撑在屁股的两侧。
小职员不说话了，整个人软趴趴地罩在老总身上，不撒手。“我会谈下来的，我有出息……骑车好累啊老婆。”
总裁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像是什么香水，又不像，混着下过雨的水汽和微微的汗味。“骑车累你不会打车吗？我公司是他妈倒闭了还是发不起你工资了？你可别说我苛待员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不，我不打车。”小职员松开了怀抱，身体像充了电，状态又回来了，转身准备要走，“我的资金都要攒着买钻戒的……我先出去找前台，问问打卡成功没有。”
买个屁的钻戒，就狗男人那点儿资金还买钻戒？买0.05克拉吗？最多买个0.5的，又小又不好看。总裁盯着茶水间的门开了又关上，转过身去，完全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这一天很快过去，下午，司机准时把女儿接回家，与此同时接归来的，还有他们的双面雕冬瓜。晚上，小职员大展厨艺做了一锅冬瓜丸子汤，把鲁提辖给切了，总裁一旁喝汤，一旁盯着家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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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群里发了十几张冬瓜美照，各个方位都有，现在所有家长都心知自己那从国外回来的烈焰红唇“老婆”会传统手艺雕冬瓜了。
硬了，拳头又硬了，总裁尝了一口汤，觉得自己离倒拔狗男人不远了。
第二天刚好周六，他们的小套娃该拆线了。早早预约了专家号，午时出发，仍旧由司机开车，只是天公不作美，快要到医院的时候，毛毛雨又淅沥沥哗啦啦地下起来。
神秘力气又来了？总裁看着几分钟前还阳光明媚的天，脸色和阴沉沉的乌云差不多。医院附近也是车流密集处，一场毛毛雨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大堵车。仍旧是还差一公里左右，如何都开不动了。
一点儿开动的迹象都没有，总裁看看腕表，还差十分钟就要超过预约时间了。女儿又开始在儿童座椅里鼓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甚么都不说，可是那双和小职员很像的眼睛，转头看向了后方的自行车。
“不行，外面下雨。”总裁的手在她脸庞上轻微地滑过。
“行，爸比行，我要是晚了就该留小疤瘌了。”女儿拽了几下发现没用，因此开始求助另外一个，瘪着嘴角，鼓涌着要下车，“妈咪，我坐杠杠去医院吧。”
小职员可不敢私自做主，只看老总的意思。总裁又算了算时间，盯着车外不算太大的毛毛细雨，又一次脱掉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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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里面没穿全套，就是一件衬衫，一条领带。“下车吧，你把你的外套脱了，给她包起来，别让她淋着雨就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老总发话，小职员开始解扣子，只能照办，只希望自己的奶奶和妈妈千万别心知自己是骑着车带老婆孩子来医院的，否则自己耳朵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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