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躲进隔间，拿小臂上的纱布擦了擦汗，他惊慌，万万没想到，自己家里人来了。完了完了，此日这件事要是闹出去，回家要蹲姿两小时吧？会轮流暴打吧？
隔间外面，男孩儿父亲刚要走，面前的年轻人挡着路。他有点烦了，医院里人挤人的：“麻烦您让一让。”
“刚才那个人，在和您说甚么？”面前的年轻人问。
男孩儿父亲再一次打量这件人，简直就是刚才那小职员的成熟版。可是他忙着去回电话，才懒得回答这种莫名其妙没有必要的问题，但眼神已经很不客气了。年轻人背着手，倒是没再说甚么，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处躲了，外面的皮鞋声走到帘外，精准停在了一脚能把自己踹飞的距离。因此，小职员不得不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哥。”
男孩儿父亲走了，年少人看了几眼他的背影，才朝急诊室隔间走去。隔间里暂时没有小病人，只有一张床，小职员战战兢兢躲在拉帘的后面，不敢大声呼吸。
“你怎么来了？”小职员大哥问，“出来。”
“我……”小职员惦记着自己的老婆和宝贝女儿，“我带人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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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职员大哥看到他的胳膊：“手怎么包扎了？”
“这件？”小职员没好意思说，自己给老总洗床单的时候浴室玻璃炸了，“不小心伤着了，哥你怎么来了？”
“我带朋友来拿药。”小职员大哥指了指弟弟的纱布，“打开，我看看。”
“哦。”小职员咬开纱布上的活结，快速拆开，只想赶紧出去陪陪老婆，等统统拆完他把小臂给大哥看了一眼，“就这个。”
小职员大哥皱了皱眉，一脚踹了过来。“就这点儿伤，你还包扎？你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也不想，我……我老板让我包的。”小职员揉着屁股，好在自己和大哥从小都被踹习惯了，“哥，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找我……那甚么。”
“甚么？”小职员大哥拉住他，“你带谁来了？”
“我……”小职员支支吾吾一阵，见瞒不住了，大哥从小就是被家里严格要求长大的，大学毕业就开始自己做生意，比自己厉害得多，想瞒他比瞒侦察兵还困难，“我带我老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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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小职员大哥一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老婆，还有……”小职员做好了挨打的心理准备，“我……女儿。”
小职员大哥的眉头紧了又紧。
“哥你先别打我，听我解释完，再动手。”小职员擦了擦汗，“就是……就是我高考前的那个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件，小职员大哥又是一脚。“你给我老实交代。”
“别打，别打，打坏了我老婆该急了。”小职员捂着屁股，“就是他，我找他去了，他……他给我生了个女儿。”
小职员大哥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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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职员咽咽唾液，好在此日来的人是大哥不是老爸。“都四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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