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8章 第一世4
第418章 第一世4
祭祀才开始，少女就失去了意识。
她能够听到外界的音色，但意识却在一个纯白空间苏醒。
‘这是哪里？’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音色。
此时外界的祭祀还在继续，她甚至听到那位‘家主’说，这次祭祀很可能会成功。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河流的声音。
大河湍流不息，音色越来越大，她听的也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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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仍然看不到河流的存在。
转瞬间，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这纯白空间之中。
祂像是一团光，让人不可直视。
少女低下头，脑海中一片空白过后，开始思考那团光是不是‘家主’口中的神明。
这样的想法刚出现，那道如同光团的身影就突然发出音色：“不是。”
祂的声音缥缈，像是离的很远，但又像是在少女耳边说话。
少女还没回神，祂又继续说：“这个世界现在没有神明，我是法则诞生出来的意识。”
“意识？”少女开口呢喃，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发出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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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机质的声音犹如机器一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为甚么会在此地？”
“我选择了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少女有些懵，根本不了然祂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祂身侧忽地出现了一条河，一条泛着星光、犹如银河的河。
几乎是看到这条河的瞬间，少女就明白了，这是她理解之中的时间长河。
比如作为世界意识的祂消失后，犹如末日一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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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光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时间长河倒是主动向少女展示了许多东西。
又比如时间线重启之前，身为祭品的她选择逃走，却惨死在外。
再比如现在这条时间线上，发生过的一切。
少女瞪大了双眸接收着所有发现的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逐渐了然了这团意识的意思
——祂想让自己取代祂。
“为什么？”少女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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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想过自己行将这样的存在取而代之。
更何况，她不感觉一旦接受这一“职责”，会是没有副作用的。
世间一切有得有失，没有谁能逃开这件定律。
“因你合适。”祂回答的肯定又简短。
“但我是人。”
“无所谓。”
祂如此回答，却不是因真的对承载法则的归属不在意。
而是因祂在察觉自己很可能消亡，而世界可能随之消失后，就了不少力气去做相应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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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次重启时间线后，祂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也就是面前这个少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说，所谓从先祖那里传承到神将祭祀的那个家族，都只是为了少女一人存在的。
“你的身体已经被毁。”
祂提醒了一声，少女才听到外界传来的火焰灼烧的感觉。
这种时候，她只觉得时间长河里所有出现的生灵，都在她耳边叫嚷着，答应祂！答应祂！
少女闭上眼睛，还在犹疑。
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光团此刻理应是欣喜的，自身的光都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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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件人可是祂找了百年千年才找到的，最适合承载法则的人选！
况且可以面对祂的请求还犹疑、还如此清醒，哪怕以后被法则吞噬，变成没有人性和感情的神灵，也必定会好好护着这个世界！
少女不知这团光在想甚么，但她能察觉到，对方很可能不会放过她，直到她答应为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此一来，她其实没有选择。
“你没有时间了。”机械般的声音催促着少女。
少女咬牙：“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外界忽然传来无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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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少女下意识扭头，但什么也看不到。
她忽然对光团提出要求：“我要救他。”
“只要你能代替我承载法则，你想救谁都行。”
“好。”
少女总算答应，祂自然不会放过这件机会。
但少女不心知的是，完成接替仪式在此地只需要短短十几分钟，而人世就是十几年。
等到少女发现的时候，无早就替她报了仇，正被人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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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寻思要质问那团自称‘世界意识’的光团，可那团光早就黯淡了下去，看样子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况且转瞬间她就无法再顾及其他，因为那团光根本就没告诉过她，法则竟然会想要直接吞噬她，让她变成其中的一部分！
在此期间，世界万物的音色都会传入她的耳中，对于还在接受力气的她来说，就是巨大的污染和负担，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她忍不住闭眼，生出一种听之任之的想法
——反正她的人生本来就这么长，被吞噬就被吞噬吧！
——保持理智实在太难了，放弃吧！
——法则不能被某个人左右，撇弃自我是最好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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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颓丧的话语进入她的耳中、脑海中。
一旁的光团眼见她可能会撑不住，不免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外界的音色在少女耳畔响起：
“我早就替您报仇。”
“总算行死了……”
虚弱的话语像是在叹气一般，伴随着的还有吐血的声音，以及旁人的叫嚣声。
“不要！”
原本慢慢丧失意识，甘愿被吞噬的少女忽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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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理智重新回笼，让‘仪式’得以继续。
光团心知她的性格，冷静理智又非常淡漠，几乎不可能被情感左右——这也是祂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因此祂没思及，那叫‘无’的小孩子，在少女心里如此特殊。
祂依稀想起这次时间线重启前，这二人总会相遇……
也许，那小孩子能够成为阻止她灭世可能的一把枷锁！
这样想着，光团便趁少女没有注意，分出去一丁点能量融入进了正迈向死亡的无体内。
等到‘仪式’结束，巨大的光团就变成了黑色的影子，风一吹就会散。
“我都忘了，你还没有名字。”黑影化成雾气，声音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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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叫然好了。”
话说完，黑雾就散入了时间长河之中。
消失前祂沉沉地地看了眼然
——希望这最后一次的试验不会再出错。
然睁开双眸，随手一挥，纯白空间就消失不见。
她转而出现在半空中。
直到‘仪式’成功，她才心知那团意识有多坑，说是她成功后想救谁都行，实际上她身上束缚极为多，根本不能随心所欲救人。
而且等她出来，无的灵魂早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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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这么多人，她上哪儿去找？
这个时候的她也没想到，百年后，她还真再一次遇到了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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