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个人中龙凤
“鸣沙之异，悬泉之神，皓月呈辉，终证混元。师父，这句话到底是甚么意思啊？”
萧千离背着手，慢慢的在小道上前行，笑道：“随风，这早就是你第九次问我了！”
柳随风一溜小跑，跟上师父的步伐，赧颜笑道：“师父，我这不是毫无头绪么？师父您见闻广博，肯定早就猜出来了吧？您就告诉我可好？”
萧千离叹了一口气，摇头笑言：“你柳家数代家主都没能猜得出来，这短短的几天时间，你教我又如何能猜出其中真解？”
自从柳随云被废了武功之后，萧千离与柳随风便离开了柳府，顺着官道漫无目标的前行，如今已有五日。
这五天里，除了吃饭睡觉练功之外，柳随风时时刻刻都把那石钥捏在手里把玩，却始终摸不清这钥匙究竟藏着甚么秘密。
每次他想得脑袋一团浆糊时，就会跑过来询问萧千离一番，弄得萧千离大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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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师父您看，这偈语除了最后一句话之外，前面三句中的‘鸣沙’、‘悬泉’、‘皓月’分明就是一处极为重要的地方。师父，您学识渊博，一定知道这代表甚么位置吧？”
“鸣沙？悬泉？”萧千离心中一动，却依然摇头叹息，笑言：“天下之大，为师又不是每个地方都曾去过，又怎会知晓？”
他一边回答，一旁走上了一条岔路。
柳随风想了想，感觉师父这话大有道理，天下这么大，又如何可能每个地方都能涉足呢？只能沮丧的叹了一口气，把石钥重新塞回脖子里，闷着头跟着师父走路。
他却没有注意到，萧千离早就脱离了主官道，而是走上一条小路，越走越是荒凉，放眼望去，前面除了茫茫荒野之外，竟然是空芜一片。
等他肚子咕咕叫起来的时候，这才惊觉二人已经进入了一片荒原中，天色渐暗，四周更是渺无人烟。
“师父，这是哪儿？”
“走到哪儿算哪儿！”萧千离轻笑道，“你如今也算是修为有所小成，莫非还挂念被狼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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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件事，萧千离心中就莫名的觉得伤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七天练气筑基，这就算是这个徒弟天赋异禀吧。可是就带着他往柳府转了一圈，然后白天在路上胡思乱想，入夜后静坐练功，还能在昨晚突破到筑基中阶，加起来不到半个月，这就让他感觉很受伤。
“我晚上也在辛辛苦苦的练功啊？为甚么我就始终就没有多少长进？”
照这件速度，再来个十天半个月，这徒弟的真实修为就和自己差不多了。这让我这件师父的面子往哪儿搁？
万幸柳府之行也并非全无收获，如今这位开山大弟子的心结全开，忠诚度直接飙到8点，让萧千离彻底放下了心。
萧千离含笑回头盯着他，笑言：“你想吃甚么？”
柳随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了想，又问道：“师父，咱们今天别吃干粮了，吃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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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风左右望了望，突然面前一亮，指着远处的的几位小黑点叫道：“有野山羊！咱们就吃那个……”
也不等话说完，身子早就窜了出去。
看着徒弟手足并用、动作敏捷的在岩石上纵跃，萧千离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如今玄冰功还能对付一阵子，武学技能至少某个斗转星移就足够应付，却还少了一样重要的功法——轻功。
“本来就只剩下790兑换点，取巧击杀墨无意又用掉了一张投影符，775点能兑换出甚么像样的轻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技能啊！系统大爷，您要是有点同情心，就丢下一堆技能书给我吧！我实在是快要教不动这妖孽徒弟了……”
萧千离无声的哀嚎半晌，却也只能无精打采的走到一旁，扯来大片干枯的红柳，选了一处地势稍低的背风地，无聊的生起火来。
等柳随风兴致勃勃的扛着一只野山羊回来时，一眼见到师父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怔怔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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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水，怎么办？”柳随风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萧千离无可奈何的看了这笨徒弟一眼，自嘲道：“倘若要是等你想到这个问题，只怕咱们都已经渴死了！”
他随手往旁边一指，顺着师父的指向，柳随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就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清澈见底。
“这里是荒原，不是沙漠，还没有缺水到这件地步！”
萧千离心知自己这个徒弟并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的经验，耐心解释道：“凡是植物生长茂盛的地方，附近必有水源。”
“心知了！”柳随风笑嘻嘻的轻微地点头，萧千离立起身来身来，吩咐道：“师父做一次，以后就由你来做了！”
走到溪边，萧千离摘下长剑，先给野山羊剥皮放血，冲洗干净，飞快的分解成了大块肉块，用树枝插好，这才提着几大块肉走回火堆，就地取材做好一个木架，将肉块架在火堆上烧烤起来。
没有盐，没有调料，二人依然吃得无比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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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忽然有马蹄声响起，十几个不同打扮的劲装青年由远而近从容地行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哟，这儿还有人啊！”
“大概也是参加开山大典的吧？”
“切，你甚么眼神？人家明明穿着道袍，是游方的道士！”
“都别吵，听叶大哥的安排。”
十几位青年男女闹闹哄哄走到面前，为首一人轻盈的跃下马来，拱手道：“两位有礼了！在下叶天赐，这些都是同宗的兄弟姐妹，敢问两位道长怎么称呼？”
柳随风身为弟子，自然是代为其劳，当下站起身来，回了一礼，答道：“有礼了！在下纯阳柳随风，这位是家师萧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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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赐笑道：“《龙虎经》有云：乾坤括始终，自阳气一极，阴气萌於纯阳。想必贵派脱胎自道门一脉！相逢即是有缘。敢问二位道长，可是去祁连山观礼的么？”
柳随风不由得一愣，摇头笑言：“我师徒二人只是云游路过，并非参加甚么观礼。”
他又好奇的问道：“却不知祁连山有甚么典礼？竟劳各位远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天赐呵呵笑道：“二位不知，前面不远处的的祁连山中，有某个名声遐迩的大宗门，名为长空派。下月初三便是其开山大典，届时将会挑选根骨上佳的弟子入门。因此咱们便来碰一碰运气。”
“原来如此！”柳随风笑言，“这祁连山竟有此等盛事，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观得各位均是仪表堂堂，想必都是人中龙凤，预祝诸位马到成功。”
听了这话，那十几人顿时笑逐颜开，纷纷还礼不提。
叶天赐又与柳随风寒暄了几句，忽然见到不远处的的潺潺溪流，心中一动，笑言：“既然与道兄谈得投机，不如咱们便今晚长谈一番，愚兄来时备有好酒，请图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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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柳随风不由得一怔，有些为难的转头盯着萧千离，见师父双眼微阖，却微微点了一点头，当下慨然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叶天赐回头招呼一声，那十几名青年男女下了马，纷纷从马鞍的背袱中取出食物酒水，甚至还有两人准备了简易帐篷，殷勤的请几位妙龄少女入住。
趁众人搭建帐篷、点燃篝火的时候，柳随风悄悄的对萧千离说：“师父，你看那叶天赐行事稳妥，谈吐有君子之风，虽傲却不骄。真是某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千离睁开双眸，往此时正忙碌的叶天赐看了一眼，轻笑道：“他比你大了几岁，又是在外闯荡过几年，自然阅历较广，论潜力却不如你多矣。”
柳随风听师父夸奖自己，急忙自谦几句。他却不知就在二人答话的时候，萧千离已经悄悄启动了天赋探测器。
“叶天赐，探测资料如下：根骨7，悟性5，心智7，福缘3，潜力5，对本门忠诚0。”
“当前实力判定：炼己筑基入门。内功心法：初阶《养气决》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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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判定：该目标天赋较为寻常，可作为门派普通弟子培养。”
“除了根骨心智还算不错之外，其他天赋都只是平平无奇。尤其是福缘仅有3点，说白了，就是运气不怎么样！”在萧千离眼里，早已对叶天赐的前途划上了某个句号。
其实萧千离也很清楚，叶天赐的天赋数据共有27点，甚至比青月道人还要高上一些，倘若遇到某个好门派，苦练十年，达到炼精化炁的境界并不难。但是目前萧千离最要紧的就是搜集三名出类拔萃的亲传徒弟，否则任务时间一到，等待萧千离的命运只有被生生抹杀一途。
思及此地，萧千离轻微地叹息一声，转头又试着对其他的年少人一一探察，得出的结果却比叶天赐更加不堪。
“楚寻，你动作快点！把那匹旋即的支架也取下来！”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婆婆妈妈的，乌龟都比你爬得快！”
“就差芬妹的帐篷没有搭好了！”有人高声叫道，“楚寻你快点把东西拿过来，没看到芬妹冷得都在打喷嚏么？”
另一位抱着油布的青年重重的在某个身材瘦弱的少年屁股上踢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就是！也不心知咱们庄子把你这废柴打发过来干什么？就你这废物德行，也想入选长空派？”
那个叫做楚寻的少年低低答应一声，加快了脚步。柳随风明明见到他刚才拿的东西最多，也是最为勤快的某个，却好像众人都在欺负他，心中有些不忍，对刚刚走过来的叶天赐问：“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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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他叫楚寻，也是庄上参加这次大典的人选之一。只不过他并非叶家本宗，而是外姓。”叶天赐似乎不愿谈他太多，含糊解释了几句，便提着小桶去溪边打水。
“这小子……似乎有些废柴流、凡人流的意思啊？”萧千离尽管貌似入定，却从来都悄悄观察这群青年男女，此时不禁心中一动，再度启动了天赋探测器。
当天赋探测器报出第一句话时，萧千离不禁心中大震。
“检测到符合宿主亲传弟子的对象。”
“楚寻，探测资料如下：根骨6，悟性10，心智8，福缘10，潜力10，对本门忠诚0。”
“当前实力判定：无。”
“天赋判定：该目标天赋出类拔萃，堪称人中龙凤，可作为宿主亲传弟子培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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