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燕走到她身侧,第一次如此细致的看着她,盯着她眼底蔓延开来的悲伤和怀恋,那种仿佛无法用时间治愈的痛苦,且只会随着时间不断加重的难过。
他多年来心如铁石,从未有这一刻的,对寒酥的痛苦的感同身受。而这一刻,他眼里心里只有她,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只要岁岁平安,纵使生生不见。”夏侯燕长舒了一口气,将寒酥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寒酥回首看着他,笑了一下,复轻微地点头。问:“你心里也有这么某个人?否则你如何明白这种感受。”
夏侯燕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又问她道:“那你说的这个人,如今可在?”
寒酥低下头,复摇摇头道:“他不在,已经很久了。不过,我还是时常能见到他。在梦里,连音色也能听到的。”
不知如何的,夏侯燕却从她的话语里,重叠出了那个人的样子。
“有这样某个人曾经存在过,并不是一件好事。从此,这世界上大概没有能与之比较的人了。”夏侯燕说出这句话,不可是说给她听的,也仿佛是再说给死去了的萧秋水。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寒酥长久将许多往事压在心里,心门不开,对人自有一道防备和界限。无人行跨越,今日有人能懂的一星半点,便觉心下极安了。
她心底畅快不少,终究如释重负。面前还有他的样貌和说话的音色存在,面上也欢喜了许多。
这让夏侯燕极为好奇,问她道:“你说的那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尽管也有几分姿色,却毫无趣味。尚算聪明,却上不得台面?”
“你这一次两次不贬低我,看来是心里不安?”寒酥玩笑了一句。
却又道:“说来,我原本也以为是单独对我这样。后来发现不是,那人对任何要紧的人,都是这样好。只是啊,我遇到的很是时候,在命运的最低口,拉住了救命稻草。从此,便离不开了。”这般囫囵吞枣的陈述,她心里虽然是浮现了那人的样子,却又腾出了几分理智来告诉自己不能多想,不能多承认。
夏侯燕不再逼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实在不愿意眼前的人,继续沉溺在过往的人和事中,痛苦不已。
却也不免说道:“后来总会有人再出现的,不是么?必定有人给你说过,放下过往一定会有良人?”
寒酥却质问他道:“你既然与我感同身受,我问你,你身边如此多的良人?可有一人能取代你心里那人,哪怕只是一时半刻?”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夏侯燕被问的无话可说,这些年自然有众多人,曲意逢迎也好?真心相对也罢。可是,可是,又如何能与那人相提并论,便是放在一起,也是不配对比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寒酥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才继续道:“呵,要不怎么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呢?我想你是懂得的。”
她又道:“千秋万世,四海列国,沧海桑田,有且只此一人。再无人可替代。”
“难道,再无旁人可以如此重要?”夏侯燕问她。
“或许有,等有一个人,也能生出这般誓言承诺的,或许就是了。可是能有某个人,已经是不容易了。如何还能有第二人?”她这话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宽慰他。
夏侯燕远远见着牧柒诚走过宫里,冷笑了一下。而后对她道:“本王寻你来,是有两件要紧事。皇后坐下某个暗卫首领,前儿被本王手下抓住了。认真审问,得了一些有关于你聂家村的消息。”
夏侯燕心里,萧秋水的样子淡然不少。越发的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曾经身为男子。如何不懂得,纵然某个人心底有过几个难以忘却的,而心底不可替代的,只有某个。
请继续往下阅读
并不着急与获取信息,她先确定那人是不是要紧的,才能进一步判断真假。
寒酥听了,才回想起流苏来禀报,皇后的确是在寻找一个人。便问他道:“你说的这个人,姓甚名谁?”
夏侯燕见她骤然严肃起来,亦回复道:“谢允阳,是皇后暗探的首领,如何你心知这个人?”
寒酥摇摇头道:“我听陛下提起过暗卫的训练,一百三十六道酷刑,是不能逼供出甚么的?我跟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聂寒酥的谨慎很是让夏侯燕放心,他晃了晃手里的笛子。道:“本王有这把笛子,什么逼供不出来。”
“哦,那却也是。那我再问你,是甚么时候盯上他的?”
仿佛审问一般,他极为不喜,却还是道:“半年前就开始查探了,此人狡猾得很?从来不轻易露面。前儿竟然敢在皇宫里出现,本王顺手的事。”
精彩继续
寒酥听他说完,思及种种相处。夏侯燕在皇城里的畅行无阻,对于曦和宫的掌控,以及海上船队,江南地方豪强。更加上今天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见她。
皇帝最后一行,却是在江南,而他竟然未受牵连。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还妄图染指晋州?
这些疑点汇到一处,只能有某个可能。眼前这件身为宫监的王爷,能有这么多的特权,必定是在谁的扶持下。
而这般想来,一切明朗清晰了。
皇帝,也只能是皇帝。
寒酥思及此地,面上不作声色。于是问:“和我家,究竟是甚么联系?是杀我全家的凶手?”
夏侯燕道:“正是,在皇后的授意下,他们提前某个月便在那处策划谋杀陛下,只是最后未能如愿。”
个中不难猜测,寒酥又道:“此地头,有一处不合理。皇后,没有嫡出的皇子。且陛下对皇后很是敬重,皇后没有理由这么做。”
翻页继续
夏侯燕道:“真相如此,动机慢慢的也就知晓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夏侯燕真的是皇帝的人,那么眼下一定会拦着自己对皇后的敌意,且一定对于皇帝接下来的安排有所了解。
而此时让自己知道这些,必定是防范着皇后对自己的控制的意图。
寒酥问:“可有证据么?若有,我就去请陛下,杀了皇后,为我全村报仇。他曾经保证过,还我全村某个公道。”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