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站了起来，到窗口间看着外头的烛火。尽力平复了心情后，严肃道：“你的意思？这这些人的根本目的是陛下，而皇后有着莫大的嫌疑？”
夏侯燕胸有成竹的看着聂寒酥，才算是切入正题。
“本王带你去查个清楚，不过作为交易，查清楚这件事后，本王要你去办一件事。”
说完，夏侯燕盯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哦？王爷总算是有能用的上我的了？是甚么事儿呢。”
寒酥故作惊愕的看着他，问。
“本王要你去一趟晋州，执掌天下会。”
寒酥合上窗口的大门，问：“我才听说了一件事，陛下新政推行不到两年，姑苏世家及南方各大家多了众多人口？天下会我不了解，可是晋州最强的，就是遍布全国的银号和商铺。其蓝田世家，这两年越发强大，与地方勾结甚多，陛下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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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毫族，自隋唐起就决定了整个国家的格局。便是本朝，最开始也是世家之一，起兵得了天下。所以历任君主，对于国中地方势力，从来都是制衡的态度。可是咱们的陛下，却是扶持着世家，最后登上帝位。”
夏侯燕活动了一下肩膀，道：“你的聪慧总是让人，惊喜。到今年，江南已经尽入本王之手。地方上，朝廷无法真正的制衡和掌控。只需再几年，朝堂之上无人再能与本王匹敌。”
夏侯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继续说？”
寒酥又道：“蒙澜将军当年是有极强大的兵力，而常山公主是后族，在许多年里奔走四方也是在扶持各地方势力。因此，她必须死。”
“随后呢？”夏侯燕又问。
“然后么？然后就是这十几年，陛下大兴吏制，不断制衡地方。又将分散的兵力，不断集中在几个关键要地。可是，大兴吏制与官僚腐败往往是相互催生。世家大族，又太多躲避赋税的法子。而这些就落在了百姓头上，赋税一多，人们就会投入世家门下。”
寒酥继续道：“人口一多，那是自然就能更好的开垦山林。因此，就越会助长地方大族的势力。”
她长叹了一口气，严肃端正的说道：“你是在玩火，小心惹火上身。”寒酥有几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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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此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寒酥起身从桌子上取了一只未曾用过的笔，沾取了一点茶水，在卓上勾出边境的轮廓。
夏侯燕看着她在台面上画出的几位圆点，又在周围画出几条线。
寒酥恭敬的对夏侯燕说道：“我原本看不出，缘何陛下会允许你们这些异姓王存在，还容许你们不断地拥有这么强大的地方势力。”
她在台面上划了一下草原，郑重道：“擒贼先擒王，你们便是陛下刻意培养出来的王。若你们能制衡地方，陛下自然有功夫来整顿吏制，你们若不能，那么除了你们，连带着也能除掉背后的势力。”
寒酥眼神越发的担忧，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寒酥随王伴架，这些时间他对皇帝的观察越发的细致。这件人，绝对不止是表面上发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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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野心从来都不止国内的这几方土地，草原，东西，南北的大统一才是他的野心。
夏侯燕盯着她紧蹙的眉头，眸子里发出的不安。笑道：“你这是在挂念我？”
他此刻说的是我，而非本王。
寒酥未认真辨别两者的差异，只道：“挂念算不上，我只是怕你没了，我要查的事情，可未必能清楚明白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侯燕嘲笑她那口是心非的闪烁，继续玩笑道：“那本王还得活着，至少活到你能实现心底的愿望。”
这话倒是该寒酥笑了，她道：“不至于的，说来，我也不关心这些。你说，你要是娶了诸里公主，草原会不会多看顾着你这位驸马？”
夏侯燕道：“你忘记了，本王在宫里存活过。如何可能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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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酥摆了摆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王爷的容貌气质，总是能让人一见倾心的。只不过，我也只是随便说的，总不能不顾念诸里公主的来日。”
这场试探，终究是没有甚么结果。
“罢了，不说这个。你缘何感觉我能做到？天下会，我还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寒酥如是言道。
“如何做到是你的事，他们会认你的身份。至于旁的，本王会在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寒酥尽管不想答应，却也只得应承下来：“那便是后话了，眼下你的帮我查清楚聂家村的事。”
夏侯燕起身言道：“要借你这件地方一用了，咱们去椒房殿下头走一遭。”
寒酥心底越发紧张，而后才感觉这件地方的地下通道也不是这一世做出来的，也无甚可紧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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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道：“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侯燕带着她开了地道，往下头走去。里头幽暗无比，他取出一袋萤火虫，在前面，照亮了某个方向。
寒酥问：“你如何心知，这个暗道？它是往哪里去的。”
夏侯燕道：“此地么？这是我修建的，那是自然知道。”
寒酥听了虽然有些惊愕，却还是认真回忆，的确是记不起曾经是谁建造了此地，仿佛又记忆的时候，它就是存在的。
“此地能通向椒房殿？”寒酥继续问道。
“以前不能，最近挖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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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寒酥突然想道那充容，总感觉这两个人必定是有什么联系。
走了一会子，见着上头有一点光芒。夏侯燕取出两个丸子，给她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了暗格，上去。
而四周竟然没有人看守。
夏侯燕取了那能至幻的笛子，吹奏起来。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带着寒酥观察了周边。
“我想你要寻找的东西，或许是在这里？你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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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寒酥查看周围，的确这件地方是很熟悉的。皇后的阁楼，自然是藏着要紧的东西。而这般看来，皇帝对皇后，还是有些防范的。
她赶紧四下寻找，竟然看到了皇后与朝廷中各位大臣的书信往来。其中的一面墙壁，需要特殊的机关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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