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盛从嘉的问题，江砺不假思索地反问：“难道不是？”
盛从嘉仿佛找到知己：“那可太是了。尤其是她妈再婚后，她离开燕南工作，好几年都没联系过我和顾一鸣。若是不是我哥在他们事务所当法律顾问，我连她甚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
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见身边的实习生说：“盛姐，徐主任让你看一眼微信，说是采访提纲有改动，让你抓紧时间熟悉一下。”
她抱怨：“提纲前一天不是已经定了吗，如何又改？”
实习生：“徐主任不一直这样吗？一会儿一个想法。”
等她再把手机贴回耳朵上时，听见江砺说：“感谢。你先忙，我挂了。”
江砺挂断电话后，转过身回座位。在路上，他给沈星繁编辑了一条微信，却迟迟没有点击发送。
“哥，你刚刚怎么去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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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小丫头的问题，却说：“江冉冉，把你电话借我用用。”
江冉冉乖乖把电话递给他，他找到沈星繁，给她发微信，问她在做什么。她回得挺快，说要去外公家一趟。
江砺问她：【去做什么？】
【去看看我外婆，只不过不是我亲外婆。】
江砺回了个问号给她。她解释道：【我亲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的外婆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江砺没有草草结束这件话题，而是耐心地套她的话。她对江冉冉倒是挺坦白，转瞬间就被他套了个明明白白。
她现在的外婆不光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还因种种阻力没有跟她外公领证。老太太没有子女，却有几位外甥，都不是甚么省油的灯。她外公去世前，既怕自家人跟老太太争房产，又怕把房产留给老太太会被她外甥惦记上，两位老人商量之后，便立遗嘱把这处房产留给了沈星繁。
只是看她的描述，江砺就已经开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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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砺：【老人家年纪理应挺大了吧，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星繁：【没有。我小姨帮忙请了个保姆，资金都是她出，只是她常年在国外，需要我时不时去看看。其实我也没出多少力。】
江砺：【那你看完老人呢，有什么安排？】
沈星繁：【我朋友给了我两张欢乐谷夜场的门票，但是她有事不能陪我，让我找个人陪我去。】
江砺：【找到人了吗？】
沈星繁：【我还没有问，怕他有别的安排。】
这个“他”字让江砺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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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繁问：【你呢？】
江砺看了一眼江冉冉，回复：【我现在跟我哥在一起。】
沈星繁隔了很久，才发来了一句：【哦。】
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砺感觉她的反应未免太冷淡。
沈星繁又问他：【你们下午做甚么？】
【随便逛逛，随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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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玩得开心，我要去买点伴手礼，先不聊了。】
【好。若是你朋友晚上没时间，可以问问我哥，他今晚很闲。】江砺早就打好这些字，可是发送给她时，却被他删得只剩下第一个字。
【好。】
他将聊天记录清空后，把电话还给江冉冉，小姑娘一双手撑着下巴，幽幽地说：“哥，你披着我的马甲跟沈星繁聊天，是不可能追得到她的。”
江砺仿佛听了个笑话，嗤了一声说：“我追她？”
“难道你打算等着人家来追你吗？像叶诗雅那样？”
提起叶诗雅，江冉冉就来气：“我是真没见过她这样磨人的前女友，分手了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成天往咱家跑，天天电话轰炸我。咱妈已经被她彻底给攻略了，昨天还问我，你和叶诗雅到底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那你告诉她，我从来都不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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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星繁算回头草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撞见他危险的目光，江冉冉识趣地闭上了嘴：“行，不问。”
沈星繁和江冉冉结束聊天后，去超市买伴手礼，不心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江冉冉的说话风格稳重了许多，像是换了个人。
犹如变得……更高冷了几分。
不过，听她的意思，江砺此日会和家人一起跨年。
兄妹二人吃过饭，一起去逛商场，主要目的给周瑛买新年礼物。周瑛这个人比较矫情，圣诞节的时候没收到礼物，到现在都不开心。
她本来打算给江砺发的那条微信，现在看来或许会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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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砺陪江冉冉逛了一圈，等她买完包包和化妆品，又走进一家珠宝店给周瑛挑首饰。
这是周瑛最青睐的珠宝设计师创立的品牌，比较小众，但价格不菲，前段时间她看中了一条项链，没舍得买，特意拍照发了个朋友圈，想要的心情溢于言表。
江砺直接找到那一款，让柜姐包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冉冉在旁边试戴首饰，他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橱窗，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到一款手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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