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真是个好东西。”
手握百发百中套圈器，暂时忘却烦恼的徐达心情晴好，特意去菜市场称了三斤排骨，丢给李老爹来自由发挥。
排骨烧好，赵家福闻着味就过来了。
“半年没什么生意，好久没开荤了，这段时间我都瘦了。”
徐达迟疑地看了眼赵家福敦实的身材。
放在以前，左右要怼他两句。念在近半年生意确实不景气，作为云麓街的负责人，他多少有点内疚的份儿上，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饭，多吃饭，吃好饭，两碗不够就三碗。”
冒尖的米饭被徐达压了又压，递过去时赵家福早就将排骨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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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两下，两道稀疏的眉毛皱成一团。
“如何了，是不是没戴假牙？”
“去你的。”考虑到李老爹的情绪，赵家福刻意压低声音说：“李老爹的厨艺如何退步成这件样子了。以前做排骨最拿手了，如今竟然连炖都炖不烂。”
勉强将排骨吃下，赵家福还是决意自己动手，不仅如此再去做个西红柿炒鸡蛋。
神情凝重的徐达尝了一口排骨，肉又老又硬不说，味道确实差强人意，比起小时候，李老爹的厨艺退步的相当明显。
考虑到老人家的面子，跟好些年的情分，他又不好当着面明说。
可再这么下去，着实不是办法。
赵家福的西红柿炒鸡蛋上桌之后，两个人抢着吃一盘。吃得差不多，徐达问他：“最近几天我都不在，没工夫看着，我问你，李老爹的炒菜馆生意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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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福使劲摇了摇头，“不怎么样，比我的游戏厅都不如。看见好几次进去的食客骂骂咧咧的出来。再有，李老爹不是早些年戒烟了吗？前一天我看他在抽烟呢，还是买的那种最便宜的，多伤身体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瞥了眼在厨房弯腰忙活的李老爹，徐达闷头吃饭，没再说话。
赵家福是云麓街的第一批商户，为人比较理想主义。打小就梦想有一天能开一家游戏厅，作为老板的他可以尽情的玩游戏，而不被家人训斥。
哪怕人已经长大，游戏厅也已经变成80后跟90后的回忆。难得的是，赵家福这么多年始终坚持自己的理想。工作几年，攒够了积蓄之后，终于得偿所愿，开了家老式游戏厅。
进的设备都是老古董，游戏比起现在不断推陈出新的计算机跟电话游戏，确实落伍不少。
也就可想而知，即便半年来没甚么事，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贵就贵在他本人乐在其中。没客人就自己玩，或者拉着徐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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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没开张都是家常便饭，幸亏他父母办厂，有点家底给他消耗。要不然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明明该拥有绝对客流量的炒菜馆，却鲜有食客光顾。长此下去，哪怕李老爹有些积蓄，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磨耗。
最近几天，徐达从来都为李老爹的事情发愁。
想要免他的租金，本人却是一万个不乐意，再提的话直接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犟驴一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简单修整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有了挣资金的动力，徐达早早将编织袋准备好，拉着赵家福到桃邬市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进货。
目睹他又进了几千块资金的货物，思及这是徐达最后的身家，赵家福忍不住开口劝他：“物业那边还没解决，破釜沉舟进这么多货，是不是太冒险了？”
其实徐达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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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早就是摆在面前唯一的机会了，再没收入，爸妈跟妹妹那边没办法交代。总不能让还没康复的妹妹停止复健吧。
“总会有办法的。卫生费我肯定不会给！”
徐达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没底。
晚上，照常去燕兴广场摆摊。刚一出现，果真被物业那帮人盯上了。
先后过来两个保安，提醒徐达尽快去物业写字间将拖欠的二十块钱卫生费补交上。
开始还算客气，见他仍旧不为所动，保安撂下狠话：“我们领导说了，卫生费不交，明天你也不用来摆摊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关注事态发展的儒雅大叔等人一走，表情无法地叹口气，“小徐啊，退一步海阔天际。真不让你在广场摆摊，损失的还是你自己。”
知道他是好心，徐达默默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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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人太年轻，过去家庭条件还算行，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达担心自己这只“出头鸟”一旦妥协，便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
今天要卫生费，翌日再来要管理费如何办？
好在套圈的火爆程度一如前一天，趁着大家新鲜感还在，徐达的电话就没闲下来过，隔几分钟就要响一次零钱入账的提示音。
不是没人问徐达百发百中的原理是甚么，可都被他打马虎眼搪塞了过去。
注意到他似是而非的眼神，路人都以为是甚么商业机密，便没再为难他。
“牛牛，你如何又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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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几次三番弃自己而去，却奔向徐达怀抱的爱宠，乐乐已是无计可施。
徐达也很无奈来着，看着脚下的小东西，晃着专门修剪过的桃心臀，无法无论造型多可爱，由于腿长感人，四只小脚也不知道被路人踩了多少下。
即便如此，仍是执着地往徐达身前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乐乐注意到对面的冰淇淋摊，顿时如获至宝，思及了重新收服爱宠的好主意。
“牛牛，姐姐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冰淇淋，等我哦。”
无视示好的牛牛，正根据客流心算今日的收益时，徐达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纤细人影。
因不耐烦对方挡了光线，徐达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不好意思，排队要到旁边去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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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音刚落，一道轻哧入耳，听起来……嗯，徐达感觉很不爽。
“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套环啊。百发百中？且不说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达到的，真的能够做到百发百中，以你的定价来说，也是稳赔不赚的吧。”
不好，才第二天就被人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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