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拉开,楚门走了出来。
他黑衣如夜,身形挺拔,眉目如画,鼻梁高挺,黑色的眸子有着难以言说的细腻与光泽,乌黑的墨发被白色的丝带随意地固定在脑后。
容貌俊美又自带一种温润如玉的书生气质。
吴妈看着楚门,点了点头,满意的道:“正如所料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接着她看了一眼楚门,又瞧了几眼李涟漪,又又一次点点头,言道:“嗯嗯,很般配。”
李涟漪先前对于楚门的印象大多是好色的,那是自然最多再加上那么一点精明能干的属性。
她从来没有细瞧过楚门,因在她看来,即使楚门的长相再好看,她对于楚门的感官永远都不会变。
即使她的哥哥在有意的撮合他们两个,她也不可能对‘好色’的楚门有一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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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喜欢武功高强的都是心里一个美好的想象。
当有一个帅哥站在面前时,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帅哥。
她只看了两眼,便脸庞上泛红的转过身去。
嘴里碎碎道:“没思及这个禽兽长这么好看。”
从此以后,李涟漪默默的将心目中自己想嫁的人多加了某个条件。
第一,武功要高。
第二,长得要帅,至于多帅?那肯定要帅过眼前这件人。
“这件衣服理应是行了吧。”楚门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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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涟漪也不看他,随意的轻轻点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见这位决策人点头,楚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究有一件能让这个女人满意了。
生怕李涟漪反悔,楚门迅速的把账结了。
这件衣服的价格并不便宜,只不过也不心知什么原因,老板给便宜了不少。
只花了十两。
他本来的计划是花个二三两足以,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楚门来说,一件衣服十两,他是万万不会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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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两花完,属于他自己的银两便再也没有了。
有些肉疼的将钱交了出去,两人便朝着衙门走去。
路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涟漪并没有说话。
楚门也识趣的沉默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同一时间,扬州县,陈府内。
方才的陈家公子正跪在屋中,背后衣裳破碎,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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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也是泪如雨下,哀叫连连。
他从没有被这样打过。
陈公子的目光朝着上方望去。
在‘财源广进’的牌匾下,坐着一人。
是一位中年人,此人身着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少有装饰,仅腰间挂着一块古玉,颇为朴素。
他紧闭双眼,手持长鞭,气机平稳。
即使屋内他儿子的哀叫声也未能乱了他的心境。
而他这件宝贝儿子身上的伤痕也正是从他用手中的长鞭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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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无情,不折手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十年前,他身无分文,还只是一名乞丐。
三十年后,他早就成为扬州县四大家族中的陈家家主。
陈品礼,任何人谈及他的名字都会竖起大拇指。
此人是某个传奇。
三十年前的扬州县虽有战争波及,可是地处边界,商贩多在此地聚集,扬州县也逐渐繁荣起来。
各种商业巨头也开始展露,其中话语权最大的便数孙,赵,资金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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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换面貌,纵横于孙赵资金三家,为奴为仆。精明能干,任劳任怨,遂颇得信任。
那时的陈品礼虽只是一名乞丐,但已心有城府。
但信任于他而言只是赚钱的工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靠着信任得到的权利,收集并倒卖商业情报,赚取本金。
有了资金财后的他胆子逐渐增大,开始截胡三家的商业伙伴,从中获利。
此时的三家相互制衡,皆以为是另外两家从中作梗,并没有发现是这一名小小的奴仆所为。
当后来发现时,陈品礼已经成为了一方巨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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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这时,孙家垮了,赵钱两家也元气大伤,只有坐任陈品礼慢慢做大。
陈品礼闭目沉思,他精明了半辈子,但今日险些被他这件儿子给葬送了出去。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来,盯着下面哀叫声淡下几分的儿子,他淡淡的道:“你可知道今日做错了甚么?”
陈高谊抬起了头,他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因一旦说错,身上又会挨上几鞭子。
但这份圆滑,他并没有用在与外人相处,反而全数用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从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身上,他多少还是学会了几分圆滑。
陈高谊带着求知的语气道:“儿子不知,请父亲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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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品礼叹了口气,眼神中精光闪射,他道:“我陈家发展到今日,靠的并不是无畏莽撞,是明局势,是变通,如果那女捕快仅仅是一个毫无背景,无人撑腰的捕快,可惹,可杀,依我陈家目前的地位,虽说有些麻烦,但依旧行给你掩盖过去。”
“但这件女捕快她并不是某个普通的捕快,她叫李涟漪,她的哥哥叫李凡生,整个扬州县捕快的头子,这些你心知吧?”
陈高谊低声的道:“心知。”
“心知?”陈品礼的声音大了几分,“既然心知,你为何要和她结怨,为何第一时间不巴结,不讨好,不找借口掩饰自己的行为。”
“既然心知,你为何还寄希望于旁边的杀手,将李涟漪杀了?然后今夜李凡生就带着几十个捕快找上门来?翌日你母亲就抱着你的无头尸体痛苦?啊!”
陈高谊脸色瞬变,已然是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当即将头重重磕下,哭泣的道:“父亲,儿子知错了。”
“错了,你错得可多了,你死了还只是小事,要是让那帮捕快们发现了我们陈家的某一些秘密,我,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甚至整个陈家,都会为你陪葬。”
陈高谊脑袋磕在地上,便再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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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只是喃着:“我错了,我错了....”
“好好想想吧。”
陈品礼将手里的长鞭扔在地上,站直了身子,朝外边走去。
走到门外时,他头也不会的又一次说道:“从此日开始,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好好想想,与此同时,以后你的身边不准再带高手。”
“是。”
陈高谊回答道。
......
陈府某处室内内,陈品礼他手持一张画像,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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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他向着黑暗中问:“当真是这件新上任的县令?”
黑暗中有着音色传来:“是的,属下并没有看错。”
“他发现你了?”
“属下不敢确定,但他的确朝我看了一眼。”
陈品礼思索半晌,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一阵风吹过,屋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陈品礼将画像放在一旁,抿了一口凉茶,淡淡的盯着画像道:“楚县令,你的胃口又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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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画像上的画显了出来。
正是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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