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才媳妇小声道：“他爹，长铁，长连，今儿入夜后加把劲儿，把烤房和炉子给盖出来，牛婶子说了，明儿我能跟着学了。”
“心知了，你今儿好好歇歇，别累着胳膊，那是费胳膊的活。”方明才很疼媳妇，家里没有老子娘，全靠媳妇张罗，他家比村里别人家艰难的多。
方明章大儿子不在，去拉石灰石了。他不好嘱咐儿媳妇，盯着次子道：“鹏哥儿，今儿别歇觉了，给烤房盖出来，明儿你大嫂子要学做金贵点心了。”
长鹏纠正道：“爹，那叫糕点，不是外头卖的点心。”
孩子们哭完了，去找小妞姐姐，要问问蛋糕还能不能让吃了。
方悦大声喊着：“后天又有大集了，都记住木炭价钱没？卖好了，咱还有肉包子吃！”
长宝吸溜着口水问：“妹……姐，明儿包子铺还给肉包子吃？”
张氏追着过来，“吃，吃，你就知道吃，咋不想着念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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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很美好，前挺后翘的丰满，现实是飞机场一样的骨感。期望中各种糕点端出来，走出丰谷镇，撒向周边城里大卖。
没时间研究新糕点，没空余的烤炉让她再出新品，忙！睁眼忙到天黑，也不知忙的啥，一天累的浑身酸痛。
现实中房子没有，正在盖房，水泥供应不上，烤炉只有两个，小小的烤房里，董晓莹妯娌三人已经转不开身了。
牛老太没用牛车送货，拉着闺女的婆母花婆子，两人背着竹筐，一路小心直着腰走路，进了城门，两人找了个角落套上白底粉花围裙，戴上同款手套，套袖。
“亲近母，你给我后头是不是系的花结？”牛老太背着筐，不敢乱动，又想着四儿媳妇系的蝴蝶结，别花婆子不会系。
花婆子鸟悄的走路，生怕踩死蚂蚁一样，说话也不敢大声，生怕震着糕点，亲家母说了，来回送一趟，她给分五文资金呐！
“我跟明远媳妇学了，给你系的是蝴蝶结，你给我打的是那蝴蝶结不？”
“是，我还能不给你系好看喽？”牛老太摸摸围裙，“细棉布，还给镶了花边，老四媳妇干事儿就是不心知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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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子笑着道：“你可别嫌弃了，明远一家能花钱，也能赚钱啊！这么穿着好，明远媳妇说了，她和小妞都不跟着，咱穿这样才打眼，下回来，看见花围裙，扎着袖子的就知道来送糕点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工作服，不是为了打眼，老四媳妇说了，为了让人心知，咱是干净人，让人看了就知道，咱做的吃食能放心吃。以后街上看见穿咱俩这样的，大家就想起咱的糕点，这叫宣传。”
牛老太一本正经的说教上了，现学现卖呗！
陶掌柜看见两个老太太，直楞着进来，走路像偷儿一样，还穿的花里胡哨，差点没喊人给轰出去。
“陶掌柜，生意兴隆啊！”
陶掌柜及时收住了赶人的话，“你们这是……”
牛老太小心给花婆子的筐卸下，笑着道：“前儿定的糕点，今儿俺们给送来了，你来称一下斤两，放心分量足足的，只有多，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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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掌柜招手让伙计验收，指着老太太身上的围裙，这是个啥衣裳，还带花边，老太太挺爱俏啊！
“这是俺们的工作服，就是干活的时候穿，不能给吃食整埋汰喽！为的是干干净净。”牛老太笑着解释。
说着，牛老太探出手，“你瞧瞧，拿糕点都要戴着手套。”
陶掌柜满意的点头，“卖吃食是要讲究个干净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花婆子筐里的糕点卸下，收回来二两半银钱，两人接着去茶馆。
进门牛老太就先招呼上了，“陈掌柜生意好啊！你这儿指定能银资金打着滚来。”
陈胖子笑的双眸眯成一条缝，“您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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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人验货，再说说工作服，收归来五两银。
正要走，陈掌柜问：“老太太，你们作坊现在能接多少活？我这边有朋友要订点心，比我的量大，你们能供应过来不？”
牛老太的心忽悠一下提起来了，使劲儿压抑住大笑的劲儿，问：“打算订多少？”
“一天咋也要百十斤，而且，我的朋友在萦县，上阳、下阳，正元县都有生意。燕洄城，铁关也有他合伙的生意，是大东家。
你们要是能给这几位县城送货，要的量更大了。”陈掌柜没说朋友做甚么生意，实在是不好说。
牛老太心说，咋就跟我说这事儿？你跟四儿媳妇说呗，我听不着，不闹心。你跟我说，眼盯着大钱赚不上，哪怕少赚一天，我都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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