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姐，我先走了。”
秦键穿戴完毕，背上了自己的黑包。
“等一下。”略带迷糊的音色从客厅传来，“秦键。”
“嗯？”
秦键回到床边，何静正半迷着眼在床头的柜子里翻腾了几下，抽出了一条崭新的深灰色的围巾。
“昨天都忘了给你了，”何静起身将手中的围巾系在了秦键脖子上，“去了多听廖老师的话，此日下午我休息，做饭等你。”
圣诞礼物吗？秦键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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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再休息一会吧。”
……
秦键轻微地的合上了门。
何静的疲惫秦键懂，尤其在艺考前的这段日子里，某个带艺考的钢琴老师从早到晚一天上个七八节课并不夸张。
况且作为一名钢琴老师并不是一件看起来如何轻松的差事。
当音乐从舞台被搬到练习室，再从练习室搬到课堂时，音乐基本就失去了大部分美的所在了。
学生们千篇一律的错误和千奇百怪的自我开脱总有一款能让你头疼一整节课，甚至一天。
各行各业都有难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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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北苑路华兴西街交叉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嘞。”
等了10分钟，终究经过一辆空车，天气恶劣，出租车的生意到格外的好。
……
秦键下车没两步就来到了店里，整洁的一楼就像前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和老酒保打了招呼直接来到二楼。
“林君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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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廖林君难得的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一身简单的工装范的打扮让人很难让人把她和昨晚的bass手联系到一起。
有点酷。
“继续背谱吗？”秦键从背包了拿出了自己崭新的贝多芬奏鸣曲集，这是今早起床后特意装上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出意外，此日的任务理应是读悲怆的谱子了。
“聪明，悲怆。”
廖林君一双手一合，将手中的书丢到一旁，从一旁的柜子上取出了自己的工具包，“开始吧。”说着掀开了一架钢琴的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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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键来到老位置，翻开乐谱，借着晨光阅读了起来。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今天很快就找到了状态，一个上午的时间，秦键将第一二乐章记了个七七八八。
比起f小调的急板乐章，显然秦键在这一段时间内练习悲怆三乐章的时间要更长。
手指上已经养成的肌肉记忆在此刻发生了极大的推助作用，秦键只需将乐句分段去强化记忆左手，以及谱面上的表情记号就行。
一个上午过去，秦键在钢琴上盲弹了不下四遍，嘴里也跟着哼唱了四遍。
期间还被廖林君称赞‘漂亮的音准’。
这尽管让秦键有些不好意思，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正如对方所言，自己能把每一段旋律唱的准确无疑是因脑海中的乐谱是准确的。
在临近上午的尾声时，秦键打算过一遍一二乐章，确保自己一上午不是在自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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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键刚酝酿好情绪弹出第一组和弦就被廖林君打断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停。”
上来就有问题？情绪不对？音量不对？还是踏板不对？
秦键有些疑惑的起身看向廖林君。
“抱歉，来弹这架琴，刚调好的，帮我试试看。”
……
换了一架琴，秦键再次酝酿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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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秦键没有打开背包里的奏鸣曲集。
犹疑了片刻，专注引导也被放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脑海里回响着第一天上课廖林君提出的在第四个问题。
“自己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呢？”
沉思了一会，秦键抬手。
和弦再出，肃穆的和弦下，音乐的沉重感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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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依然是从庄板的开始。
贝多芬第八号钢琴奏鸣曲。
演奏者秦键，开始了他的表演。
……
全曲结束。
“感觉如何？”
一边传来的话，让秦键心中一紧，这话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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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刚才这一遍比起挂着面板时的演奏水准着实水了不是一点两点。
但秦键心里依然有一丝喜悦。
毕竟只有自己了然是甚么导致了前后演奏的差异。
在纯粹靠个人能力的情况下，自己刚才不但完成了一二乐章的背谱，况且从演奏的完整性和情感表达上来看，也早就具有了几分轮廓。
如果在给自己一些沉静的练习时间，秦键相信自己可以完成的更好。
这种‘更好’绝不是简单的完成谱面，秦键描绘不出来，但是心理确凿无疑。
更重要的是，这放在曾经绝对是不可能的，即便在大学毕业前，那段最刻苦的日子里。
“林君姐，我相信我行做得更好，只要再….”秦键有一丝激动，谁不希望看见自己的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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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廖林君有些茫然的打断了秦键，“我的问题很难理解吗？”
廖林君推了一下镜框，一脸认真的看着秦键：“我的意思是，这架琴弹起来如何，这么说明白了吗，先说说低音区的感觉。”
“….”
这样子吗？
秦键认真的轻微地点头，“好吧，这架钢琴的低音区音色偏干。”
顿了一下，秦键继续说道，“抛去室内空气干燥的缘由，估计是琴弦的碳钢纯度不够高，另外个别琴弦上的铜丝缠的不够均匀。”
前半句那是秦键的感受，至于后面那些话，也只是随便一说，毕竟脑子里的钢琴指南清楚的记录着有关于钢琴制作工艺这一块内容。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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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林君不心知面前这个少年还会给她带来多少意外。
关于琴弦工艺这一块，作为某个普通艺考生，为何会有这么清晰的观点和认知？
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没有错。
“你感觉应该如何解决这件问题呢？”
廖林君像是在这一刻真正发现了这件宝藏的打开方式，转头看向秦键目光里充斥着一丝期望。
“再换一架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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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林君最后还是没有给予秦键做出悲怆一二乐章的点评，只是告诉他此日剩下的任务是完成第三乐章。
“开饭了。”
随着楼下传来的音色，楼上二人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
饭间，秦键默默吃着自己的咖喱饭。
不仅如此两人就关于昨晚的火鸡新不新鲜激烈的争论着。
画风一时无比清奇。
“对了秦键，你手里有协奏曲吗？”
廖林君陡然的发问让秦键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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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吧。”‘恼怒之日’从秦键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就好，明天你再过来一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简单的午餐过后，廖林君匆匆的转身离去了钢琴馆，临走前告诉秦键下午的时间自行安排。
15：20。
离开钢琴馆秦键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水墨园，联系了一下叶一，对方正好在家。
秦键完成了第三乐章的背谱演奏，随后也离开了。
“放松一下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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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逸结合效率高。”
出租车上，秦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列表中，属于三百斤的头像早就越来越靠后了。
“不心知这货准备的如何了，好久没有动静了。”
忽然，一条系统推送发来。
“距离2014还剩下5天，你，准备好了吗？”
秦键心中一动，下意点了识进去。
“好消息，好消息，华信商场全场打折打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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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对于某些人而言。
一键转发。
‘三百斤的微笑’
合上电话，秦键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不知觉间，大街小巷间确实多了不少喜气洋洋的红色。
准备好了吗？
这着实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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