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8 新式暖阁
“宗舒，你说密县的无烟石炭，睡前也不能放屋里。你说的那设备，做出来了吗？”
赵桓想起来，他曾对父皇说过此事，也不心知宗舒做出来没有。
难怪赵桓这么关心，因，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殿下，应该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去瓷器坊看看。”宗舒说道。
“一会儿，左右无事，一起去吧。”太子忽然心血来潮，想和宗舒一起去看看。
“殿下，你还有功课没有完成。”侍讲提醒道。
“格物穷理，先生您讲了三天了。敢问先生，您格过甚么物，穷了甚么理？”太子有些不耐烦了。
侍讲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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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和这个文盲少爷一接触，就变了？
珠珠也想跟着出去，但赵桓不让，说天太冷，若是生病，母后一定会怪罪。
看来缨络的身体比较好，赵桓把缨络和魏公公带上，一起出宫。
刚到宫门外，就见瓷器坊的掌柜老冯，带着伙计赶了几辆驴车，远远地站着。
宗舒心中一喜，看来，事情，老冯办成了！
宗舒快步走了过去，一掀驴车，果然，老冯把东西烧出来了。
“老冯，密封胶出搞出来了？”烧出东西并不是太难，难的是把密封胶搞出来。
“少爷，密封胶，做出来了，一滴水也漏不出来。”老冯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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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望了望驴车里的东西，敲了敲说道：“这是瓷器吗？外面粗糙不堪，里面光洁如新，好生奇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殿下，这是造暖阁的主要器材。有了暖阁，石炭放在屋外，室内温暖如春。”宗舒言道。
北宋时期，黄河流域早已有了“暖阁”，这是借鉴北方火坑的做法。
据史料记载，当时蔡京专门为自己打造了一间暖阁，通体以整整一万两白银打制而成。
暖阁的顶部与四面都用银壁合成，配有正面的银门，使用时组装成完整的房间。
巧匠将沉香、檀香、龙脑、麝香捣成细末、调成泥糊，均匀地刷在暖阁内壁上。
有贵客来临，仆人们事先在银阁外烧起一排炭盆，同时，将室内的顶与壁用水轻微地喷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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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具有金属导热快的特性，室外火炉转瞬间便烘热整面银壁，并将热量传递到阁内。
喷了水的香泥壁遇热蒸发出湿气，避免了空气过于干燥，还将壁泥内的香芬一起携带着释放出来。
但这种暖阁一出现，旋即被朝廷禁止了。
因太奢华了，某个小小的暖阁，需要一万两银子！就算是皇上自己，也肉疼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时蔡京要把这暖阁献给徽宗，徽宗狠狠心把暖阁给拆了，重新铸成了银锭。
每年都要向辽国上贡，西夏和金国也时不时来打秋风，朝廷的国库空虚啊。
一旦大家都来造暖阁，辽国人心知了，你大宋居然还这么有资金，岁币加倍，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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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蔡京这么有资金，在童贯的怂恿之下，徽宗几次想搞他，但也没敢下决心。
蔡京的势力大啊，如果把蔡京搞掉，震动实在太大了，徽宗经不起折腾。
因此，徽宗专门下了一道诏令，严禁用银子制造“暖阁”。
就是一个银房子，外面点上火而已。住在这种暖阁，人就相当于一只烧鸡。
宗舒知道这种暖阁，虽然花费巨大，但效果其实并不好。
这种暖阁，温度不好控制，用起来程序繁琐，成本更是吓人，根本不具备推广价值。
“殿下，我做的暖阁，用的是瓷管和水。”
宗舒旋即解释说，把房间的青砖挖开，把瓷管在地上均匀地铺好，接头处用密封胶密封，防止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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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管之间用青砖隔开并作支撑，上面再铺上木板。屋外用石炭烧水，水通过瓷管在木板下循环流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种水暖比坑要好得多。因为水的温度最高不超过一百度，况且温度很容易控制。
不像银制作的暖阁，还容易把人烧伤。
“殿下，你们过去的暖阁，人在里面，容易上火，通风不好，不能待的时间长。没有实用价值。而我们这个，平常老百姓都行用得起。”
宗舒一解释，太子的双眼立马放出光来。
缨络言道：“这件暖阁太好了，咱们给母后先做某个吧。”
“这个，我总得先试一试。就在我的书房，看看有甚么问题，也好改进呐。”宗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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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东宫里试吧。”赵桓听宗舒一解释，对新式暖阁很是期待。
宗舒想了想，在东宫里试做暖阁也好，万一哪里不合适，损失的也是东宫。
等一切都完善了，再来改造自己的室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殿下，那就先在东宫试做吧。我们这件暖阁，对外宣称，就是价值一万两银子。”宗舒说道。
缨络看向宗舒时，立马感到这小子真有味道，有一种市侩气和铜臭气！
明明就是瓷管子嘛，卖相这么难看，还定价一万两银子？奸商，黑心奸商！
“对外我们一定要万两，是对于高官而言。官居一品，一间暖阁一万两银子，官居二品，一间暖阁8000两银子，官阶越低，我们收费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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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比如到了寻常百姓家，我们行挑出一部分困难户，免费制作暖阁。”
“我们的原则是：结合实际，梯次定价，让家家都住得起，户户都能享受到朝廷的温暖。”
从来没有这样定价的，这不是把高官往死里得罪吗，这样一来，生意还如何做？
“宗舒，做生意，就要和气生财，不能总是和别人产生摩擦。”
缨络感到宗舒今天怼蔡京，翌日怼童贯，四处树敌，还怎么做生意？
“人生何处不摩擦？摩擦才能有火花。古人如若不钻木，岂有今日你我他？”
宗舒念完打油诗，又朝缨络邪邪一笑说：“我真想和你产生一点摩擦呢，碰撞，才能出火花。嗯，是思想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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