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泉中学？”陈可拿着善泉中学的录取通知书，疑惑地看着王女士，“我报的好像是一中吧。”
王女士“嗯”了声，温声说道：“善泉的师资力气，教学条件都比一中要好，因此妈妈就帮你改了志愿。”
陈可倒也不是不想去善泉中学，只是之前跟朋友们说的都是报的一中，而且，王女士这种不跟她商量就自作主张的行为，实在让她有点恼火。
陈可不开心地看了眼王女士，然后，气鼓鼓地转过身回了室内。
她趴到床上，半支着上身，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话，拨通了顾热的号码。
“喂。”顾热清清冷冷的音色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热热，我妈改了我志愿，”陈可像是想要找到共鸣一样跟顾热吐槽着，“她太不尊重我了。”
顾热语气没甚么起伏，“是善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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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如何知道？”陈可的姿势从在床上半趴着变成盘腿坐着，问道。
顾热说：“因，我爸也把我送去了善泉。”
听到这个回答，陈可惊喜地瞪大双眸，开心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有你陪我，善泉就善泉。”
顾热顿了下，轻飘飘地抛来某个让人心痛的事实，“我们不会在一个班，我比你少30分。”
陈可：“……”
靠，忘了这茬。
善泉中学是私立高中，但它跟一般的私立学校不一样，它不是谁都能用资金买进去的，除非你们家是真的巨有资金，愿意砸资金让孩子上这所学校。否则，还是乖乖地凭分数上吧。
善泉中学虽然不是有点资金就能进的，但也不是很难进，它的录取分数线比几位公立高中低100分。要是真的没进，那就只能是三个原因，一是成绩确实差，低了100分都救不了；二是家里没矿，砸不了资金；三嘛，就比较现实了，家庭条件一般，支付不起善中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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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善泉中学的地理位置、校园环境、师资力量、教学条件、食宿、操场等等，在森缘市几所高中里绝对是一等一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正因为这样，有相当多的家长愿意出比公立高中高六倍的学费送孩子上这所学校。这其中包括了陈可和顾热的父母。当然，这些大多是家庭条件允许的。少数或者个别家庭是紧巴巴地生活，随后挤出一笔钱送孩子去善中。亦或者是借钱、凑钱送孩子上善中。
善泉中学的分班条件很简单粗暴，按分数高低排名，基本是40人为某个班级，即前40名会分在1班，41到80名会分在2班，以此类推。开学后，过一段时间，会有一次大考，再依据此次考试的排名进行分班。
1到3班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称之为火箭班，4到8班是一般的重点班，9班及后面的班级都是普通班。
这有点弱肉强食的意味在了，又或者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不过，可能更贴切的是因材施教。
“没事，说不定班级能挨着。”陈可自我安慰式的跟顾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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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热很不给面子地说：“除非你是你们班第一，我也是我们班第一，不然，挨着的几率很小。你要知道，重分的也有好几个。”
陈可瘪瘪嘴，言道：“热热！你不能这么理性，这件时候，你理应顺着我的话。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顾热轻笑了声，语气终究有了一点点变化，破冰的声音从容地言道：“陈可一定会是她们班第一，我也会是我们班第一。”
陈可笑骂了声，“……靠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热是陈可的闺蜜，比陈可大一岁，她们两认识有十多年了，以前住在某个小区。后来，陈锋生意做得还行，家里也算富裕，就想换某个大一点的房子。因此，陈可就搬到了现在的扇乐小区。
只是搬了家，学校没有换，所以，陈可和顾热从幼儿园开始就从来都都在同一所学校，同某个班级里。
顾热这件名字是她爷爷取的，希望她活泼开朗，热情向上，不要像她爸一样是个闷罐子。但是，顾热不负她爸的基因，人不如其名，不但不热情反而还很冷淡，平时说话基本没什么语调变化，就算说个天大的消息都能被她说出“此日天晴”这种不需要情感的陈述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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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熟的人眼里，顾热就是冷淡、高冷、难以相处的样子，但跟她熟了之后，就会发现，顾热只是说话还有表情没有甚么波动，但心里绝对是温暖的，妥妥的外冷内热型美女。
顾热暑假被父母送到了乡下爷爷家，上次跟陈可见面，就是她才回来的时候。
聊完了学校的事情后，陈可跟她约好了一起去市中心书店置办几分开学需要的学习用品，再买几本小说回来这就是顺便的事啦。
陈可是绝对不会承认买小说是主要目的，买学习用品是顺便的事。
一大早十点。
陈可和顾热在市中心的书店门口碰头。
这家书店，位于市中心，占地面积也大，且有三层楼，站在外面乍一看像一家咖啡厅，进去再看又像是简约风和复古风的结合，还加了一些陈可叫不上来名字的摆设和装饰，充满了艺术气机。书店明明混合了众多种会冲突的元素，却不会显得矛盾、冗杂和多余。它有一个跟书店完全不搭的名字，像是表达了书店老板的态度——做到了。
“做到了”与其说是店名，倒不如说是书店老板对某个他想证明自己的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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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灯光柔和，书架上分散着几分暖黄色小灯，在它们的照耀下，这些书籍显得格外有质感且诱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做到了”有独家的购物卡，在这家书店买书或者资料文具甚么的，非得先办卡，还得实名认证。
买店里的东西时需在柜台向购物卡里充值，那是自然，如果钱多，行充个几千进去，这样，买书的时候行直接刷卡而不用每次都充值。
“做到了”购物卡的作用一是可以加积分，方便以后回馈老客户；二是方便登记信息；三是行使用购物卡的最新购书记录去三楼换吃的和喝的。
“做到了”一楼主要是课外书籍，小说、杂志、写真集等等应有尽有，这里就是陈可的天堂。
二楼和三楼是教辅资料和学习用品，但不单单只有这些。
二楼四周放了众多大的小的、长的短的、三角的、方块的、圆形的等各种各样的沙发座椅，可以让顾客坐着看书或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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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一进书店，就奔向小说畅销书架，拿了几本拆了包装的书籍翻阅，看到好看的，还会忍不住多看几章。
三楼就更厉害了，前半截摆的是书架，但往里去，就是甜品和奶茶区。重点是，价格不贵，况且，只要买了书或者教辅资料，文具不行，甜点和奶茶行免费一样，二者选其一，并且多买多免费，要是买了两本，就可以奶茶和甜点都免费。
顾热很有耐性，陈可站在书架前看书，她就站在旁边陪着她，也不会出声催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可突然意识到顾热是要去楼上买文具的，让她干站着看她看书，挺没劲的。
她说：“热热，你要不先上楼吧，我把这几章看完我就上去找你。”
顾热点了头，说：“行，我去二楼，你等会直接去文具那边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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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可看完这几章，早就是极为钟后的事情了，她拿了三本书在一楼柜台记了卡，随后付钱。
怕顾热等的急了，忙不迭跑上楼。
然后。
成功走反了方向——去了教辅资料区。
教辅资料这边，书架是一左一右两个半圆，这样的半圆不止两个，估计有七、八、九、十个，两个半圆中间可以容纳两人走过。半圆后面又是正常的书架。
陈可站在左边半圆书架和后面的书架中间，发现上面摆放的书籍，她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路痴太难了，谁能想到，逛个书店，她也能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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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觉得自己这么绕来绕去地找人，实在是浪费时间。
她拍了张自己面前书架的照片，给顾热发了条信息【我在这，我……迷路了。】
然后，把照片发了过去。
顾热秒回，【来了。】
收到顾热的回复，陈可放心了。
在等顾热的时间里，陈可甚至还围着这个半圆书架转了一下。
陡然，她在两个半圆中间停住脚步。
右边的半圆书架后面有个男生背对半圆，面向半圆后面的正常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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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可这件角度，只能看清男生的侧颜。
只是觉得这人给她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又有那么点让人无法接近的气场，矛盾又贴切。
她盯着他的侧脸和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陈可看他看的有些入迷，耳边传来顾热的音色时，还吓了一激灵。
“干嘛呢，走吧。”顾热说。
陈可收回目光，“嗯。”
韩柯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的声音，抬头望了望，没看到人，就又低头看题了。
他前几天收到了善泉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据何莉的可靠消息，他又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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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欣喜之余还不忘让他保持，为了不辜负何莉的期望，也为了自己能稳住第一的位置，这不，此日就来书店买书刷题了。
“热热，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好干净。”陈可边挑学习用品边说。
顾热做样子扫了眼自己和陈可，语气平淡，说：“我们女生看起来也不脏吧。”
陈可无法地笑了，“热热，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冷的语调说笑话，像极了冷笑话。我要是不了解你，我得误会你是在生气。”
顾热耸耸肩，说：“嗯，发现了个好干净的男生，随后呢？”
陈可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他挺帅的，还干净，跟我以前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
陈可陡然不心知说甚么了，怎么感觉从顾热嘴里说出来变了个味儿。
顾热表情有了变化，像是惊讶，“难得啊，我还没听过你夸谁帅呢，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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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笑了笑，“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欣赏一下就行。”
顾热盯着陈可手上的本子、纸笔越拿越多，还有再拿的趋势，出声道：“你要批发啊。”
陈可摇头，“选择困难症，你知道的。因此，热热！救命，快阻止我，把我拉走。”
然后，就见顾热一脸平静地拽着痛心疾首的陈可去了柜台结账。
结完账后，陈可说：“我买了三本书，可以去三楼换两杯奶茶，一份甜品。”
顾热点点头，“走吧。”
陈可上楼的时候特地转头看向刚刚那个男生站着的地方，但他已经不在那了。
她又想，说不定买了教辅资料，上三楼换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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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是不在。
陈可叹了口气，没缘分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不过，对于吃货来说，天土地大，吃好最大。
两个姑娘在三楼吃完甜品喝完奶茶就心满意足地下楼了。
陈可走前还在书店四处环顾了一下，没再发现那人，估计是走了，她便转身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后不久，韩柯从二楼沙发上起身，手上还拿着写满化学题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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